第27章 他也不知道還能忍多久
「兄弟下周回京北,記得給我安排個接風宴。」
「你之前答應我的,我回來就讓小白回京北。」
「她在京南待了一年多,再不讓她回來,我這點相思病真要熬成頑疾了。」
男人頓了頓,笑意更濃,饒有興致地打趣:
「哦對了,把你老婆也帶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天仙,能把你迷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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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完,傅硯寒就抬手掛斷了電話。
宋茉拿著手機站在旁邊,摸了摸鼻子,心裡暗暗琢磨:
這人居然敢用這種口吻跟傅硯寒說話,看來兩人關係匪淺。
她也沒多問,拿著手機走出了廚房。
沒過多久,廚房就傳來一陣溫潤的茉莉花香。
宋茉聞著味兒跑過去,就見傅硯寒把蒸得雪白鬆軟的米糕夾出來。
米糕面上還嵌著幾片完整的茉莉花瓣,看著又軟又嫩。
傅硯寒夾了一塊放進小碟子裡,遞到她面前:
「有點燙,晾會兒再吃。」
宋茉接過碟子,低頭吹了吹熱氣,小心咬了一口。
米糕軟糯彈牙,茉莉花清甜的花香回甘漫滿唇齒。
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她嚼了兩下,眼睛亮起來,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真好吃!阿硯,你手藝真好!」
傅硯寒靠在料理台邊,看著小姑娘被甜食治癒的眉眼,忽然問道:
「心情好些了嗎?」
宋茉握著筷子的手倏然一頓,抬眸望著他。
他看出來了?
下午在醫院,肖舒雲提到那件事,她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心情沉悶得不行。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不想他還是看出來了……
他親手為她揉面蒸糕,是想哄她開心……
宋茉感覺心口又軟又燙,暖流在交織纏繞,悄悄漫滿四肢百骸。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會費心哄她、遷就她的小情緒。
她低頭咬了一口軟糯的米糕,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聲軟答:
「……嗯,好了。」
頓了一下,宋茉看著他,眼底盛滿暖意:
「阿硯,以後我心情不好,你都給我做茉莉米糕嗎?」
傅硯寒聞言,狹長的眼尾微微一挑,漫不經心問道:
「阿硯是誰?」
宋茉眨了眨眼睛,瞬間會意,改口道:
「……老公!」
傅硯寒俯身湊近,薄唇擦過她的唇瓣,吻去她嘴角沾著的一點米糕碎屑。
「乖。」
嗓音低啞繾綣,撩人至極:
「以後想吃隨時說,老公給你做。」
宋茉臉一熱,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總是一言不合就撩她。
她乾咳一聲,隨便找了個話頭轉移話題:
「對了,我發現你這幾天都沒夢遊了,看來白醫生的治療很有用。」
傅硯寒喉嚨微動,幽深的眼底掠過一絲暗芒,轉瞬即逝。
他輕輕「嗯」了一聲。
他早已藥石無醫。
這幾天之所以安分克制,不過是每晚在地下室冰水池裡熬著。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本性。
他骨子裡藏著極致的重欲,對宋茉的執念、瘋狂的占有欲早已刻入骨髓,無從拔除。
不是幾顆藥片和一池冷水就能消解的。
白湛青說,他的忍耐就像一根緊繃的彈簧。
壓得越緊,藏得越深,積攢的反撲力道就越恐怖、越瘋狂。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但願,在這之前,她能愛他……
能全心全意接受他、留在他身邊,而不是被他病態的樣子嚇跑。
……
轉眼便到了周六這天。
宋茉用三天時間臨摹完了《富春山居圖》。
她小心翼翼地將畫軸卷好,裝進畫筒里,出發前特地給文溯堂的鄭老闆打了個電話,讓他轉告少TM東家,她一會兒帶畫過去。
到了文溯堂,溫曜靈還沒到。
鄭老闆招呼她在會客區坐下,倒了杯茶,讓她稍等片刻。
宋茉點了點頭,捧著茶杯安靜地坐在窗邊。
一杯茶還沒喝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帶著幾分確認的意味:
「宋茉?」
宋茉回頭,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幾步開外。
她穿著套鵝黃色的迪奧套裙,那張臉精緻得有些過分。
眉眼鼻子都像是照著模板做出來的,帶著點微妙的僵硬感。
宋茉的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一瞬,心裡浮起一個許久未念的名字:
「宋寶念。」
宋寶念是宋博遠和肖舒雲的女兒。
她三歲時,被人販子拐走,宋家苦苦找尋兩年無果。
肖舒雲思女心切、日夜煎熬,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情緒極度不穩定。
宋博遠擔心她這麼下去身體會垮,所以收養了和宋寶念同齡的宋茉。
肖舒雲發病神志不清時,會把所有的思念和母愛盡數寄托在她身上,抱著她一口一個寶貝女兒。
可一旦清醒,便會瞬間翻臉。
將失去女兒的痛苦盡數發泄在她身上,非打即罵。
宋茉在宋家,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直到她十歲那年,被拐七年的宋寶念被成功找回。
肖舒雲的病是好了,可歷經磨難的宋寶念,心性卻變得扭曲偏執。
她記恨所有人,尤其記恨宋茉。
她偏執地認為,自己在外受苦受難的時候,本該屬於她的寵愛、幸福,全都被宋茉頂替享用了。
所以,回到宋家後,宋寶念變著法子讓她不好過,虐待她。
肖舒雲和宋博遠心疼女兒,不管她做什麼都縱著她。
在宋家寄人籬下的十幾年,宋茉活得不如他們養的寵物狗。
直到十八歲那年,那件事後,她下定決心離開宋家,獨自出國謀生。
……
「虧你還記得我。」
宋茉思緒回籠,宋寶念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她剛才在隔壁珠寶店挑首飾,透過落地窗看見了宋茉的背影。
還以為認錯了,走近一看還真是她。
宋寶念雙臂環胸,將宋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目光最終落在她臉上,眼底的嫉妒、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每次看見這張臉她就來氣!
她在外面吃苦受罪的那些年,宋茉占著她的位置,在宋家吃好的住好的,養出這麼一副好皮囊。
而她呢,在山溝溝里吃不飽穿不暖,皮膚又糙又黑,還有疤,只能靠醫美一點一點修補。
憑什麼!
可她轉念一想,宋茉現在替她嫁給了那個克妻暴戾的傅硯寒,說不定哪天就被剋死了。
而且,看她大白天的在室內還戴著墨鏡,莫不是臉上有傷?
傅硯寒那個活閻王,該不會還是個家暴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