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驚喜變驚嚇
宋茉僵立在二樓的樓梯口,清潤的杏瞳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著客廳里的慘狀。
濃重的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她根本來不及去思考,傅硯寒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視線里全是他這副暴戾、兇狠的模樣。
和傅硯寒領證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寵著她,護著她。
就算偶爾嚴肅冷臉,也從未對她露出過半點兇相。
以至於宋茉一度以為,外界那些關於他心狠手辣、暴戾無常的傳言,都是誤傳。
可此刻,看著他眼底那抹瘋狂的猩紅,宋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傳言是真的。
「茉茉!」
傅硯寒捕捉到了樓梯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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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鬆開傅聞卓,大步朝她奔來。
宋茉還沒完全回過神,就被他緊緊抱進了懷裡。
傅硯寒力氣大得嚇人,勒得她骨頭髮疼。
隔著薄薄的衣料,宋茉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燙得驚人,像是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
滾燙的體溫……
猩紅的眼睛……
這些像一個開關,瞬間喚醒了宋茉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她臉刷的一下白了,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別怕……我帶你回家。」
傅硯寒壓下胸腔里橫衝直撞的狂躁,一把將宋茉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別墅。
門外,嚴翎趕緊拉開后座車門。
陳池也白著臉、心有餘悸地跟了上來。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密閉的車廂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宋茉被傅硯寒緊緊抱在懷裡,身體還在細細地發顫。
「他有沒有傷害你?嗯?」
傅硯寒撫上她蒼白冰涼的小臉,急切地上下打量著她,眼底的猩紅翻湧不休。
宋茉還陷在過往的夢魘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在傅硯寒眼中成了默認。
勉強壓下去的情緒又席捲而來。
他不由分說地探向她的衣領,急切地想要去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
宋茉如遭雷擊,猛然回神。
「我沒事,你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用力推拒著他的胸膛,想遠離。
傅硯寒動作一頓,總算是看清了她眼裡的恐懼。
她在害怕。
她在怕他?
「怕我?」
傅硯寒眸色陡然轉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不等宋茉反應過來,下一秒,男人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纖細的後頸,將人狠狠按向自己。
「唔!」
宋茉睜大眼睛,沒來得及發出抗議,男人滾燙帶血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他像一頭餓極了的野獸,毫無章法地碾轉、吞噬,不給她留絲毫退路。
宋茉推不開他,急了,偏過頭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一股鐵鏽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深。
宋茉被逼得沒辦法,委屈得不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傅硯寒嘗到了一絲咸澀。
混著他唇上的血腥味,像一道驚雷,猛地劈開了他混沌的理智。
動作驟然僵住。
他緩緩鬆開對她的鉗制。
看著懷裡滿臉淚痕的太太,傅硯寒心臟驟然縮緊,疼得無以復加。
該死!
他都做了什麼?
傅硯寒喉結劇烈滾動,猛地鬆開了手。
他有些狼狽的別過頭,顫抖著手在車內的儲物格里摸索著。
很快,他摸出一個棕色的小藥瓶,抖著倒出兩粒藥片,看也不看就直接乾咽了下去。
宋茉怔怔地看著他。
他……怎麼了?
傅硯寒靠在椅背上,一把將宋茉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不讓她看見自己此刻的狼狽。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見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頭頂傳來傅硯寒沙啞的嗓音:
「對不起……嚇到你了。」
語氣里滿是懊悔與心疼。
宋茉埋在他的胸口,吸了吸鼻子:
「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沒關係。」
她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心裡害怕,不是被他嚇的。
傅硯寒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再次問道:
「告訴我,傅聞卓有沒有傷害你?」
宋茉搖了搖頭,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
「沒有,我是去做古畫修複評估的,話都沒和他說幾句。」
傅硯寒沒再說話,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強行壓制著什麼。
宋茉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唇上那個被自己咬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她剛想伸手去碰,男人的手忽然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擋住了她的視線。
「茉茉,別看我。」
他現在這個樣子,很不堪。
他不想讓她看見,這副連他自己都厭惡的模樣。
宋茉被他捂著眼睛,看不見,卻還是摸索著摸了摸他的臉。
「傅硯寒,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們去醫院吧……」
他皮膚很燙,像發燒了。
「沒事。我緩一緩就好了。」
「可是……」
「乖。」
傅硯寒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宋茉抿了抿唇,到底沒再堅持。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剛才到底出什麼事了?你不是在歐洲出差嗎,怎麼會突然回來?」
傅硯寒沉默了兩秒,開口道:
「想給您一個驚喜。」
可是,驚喜變成了驚嚇。
宋茉一僵。
「手機壞了嗎?我剛才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打通。」傅硯寒忽然說。
宋茉擰緊眉頭:「傅聞卓那裡沒信號。」
她鑑定完畫後,想給周時序打電話,這才發現手機一點信號也沒有。
她還奇怪呢,那地方也不偏,怎麼會一格信號也沒有呢。
傅硯寒眸底掠過一絲寒意。
傅聞卓早就設計好了。
故意屏蔽了信號,讓他誤以為太太遭遇了不測。
宋茉猶豫了幾秒,忍不住問道:
「傅硯寒,你和傅聞卓有仇嗎?」
他們都姓傅,不會是親戚吧?
傅硯寒:「……」
宋茉等了半晌也沒聽見他開口。
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正準備換個話題,就聽見頭頂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宋茉瞪大眼睛。
這麼說,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豪門圈私生子爭權奪利的戲碼並不少見。
像傅家這種大家族,內部爭鬥只會更甚。
婚生子和私生子,可以說是天生的仇人。
難怪傅硯寒剛才那麼緊張。
宋茉立刻解釋道:「對不起,我事先不知道,不然我不會去他那……」
「不是你的錯。」
傅硯寒打斷她的話,「是我沒保護好你。」
宋茉沒說話,心裡卻暗道傅硯寒這人不錯,能處!
對外人有多兇狠,對自己人就有多護犢子。
哪怕他們沒感情,他也該護的護,該疼的疼,半點兒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