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頓打,他不會白挨!


  車子駛入檀宮。

  傅硯寒終於鬆開了覆在宋茉眼睛上的手。

  宋茉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抬頭看向傅硯寒。

  他眼底的紅血絲淡了些,整個人看上去平靜了不少。

  宋茉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沒有剛才那麼燙了。」

  傅硯寒沒說話,側身拿起放在旁邊座位上的花,遞到她面前。

  宋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送我的?」

  傅硯寒點頭。

  「……」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送她玫瑰?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今天既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什麼情人節、紀念日。

  傅硯寒見她遲遲不接,微微蹙了下眉:

  「不喜歡?」

  「沒有!喜歡!喜歡的!」

  宋茉回過神來,一把將花接過來,整張臉埋進花束里,深吸一口。

  然後抬頭沖他粲然一笑,情緒給得那叫一個足:

  「謝謝阿硯!這個紅白搭配好高級,你眼光真好!」

  管他為什麼送呢,收了再說。

  況且這花她確實喜歡。

  進了門,傅硯寒鬆開她的手:

  「我上樓換件衣服,一會兒給你做茉莉米糕。」

  宋茉沒鬆手,反而拽著他往客廳走,把他按在沙發上坐下來。

  「別忙活了,你還是好好歇著吧。」

  她今天沒胃口。

  況且他坐了那麼久的飛機回來,剛才還情緒失控。

  這會兒臉色都沒完全恢復,還是別折騰了。

  他對她好,她也要適當體貼他一下。

  傅硯寒見太太關心自己,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也沒再堅持。

  ……

  深夜。

  等宋茉睡著後,傅硯寒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樓下,白湛青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見他下來,立刻擰起眉頭:「你還好嗎?」

  傅硯寒點了點頭,「吃了藥,沒什麼大礙。」

  「那個藥?」

  傅硯寒再次點頭。

  白湛青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

  那個藥,不到萬不得已,傅硯寒絕對不會碰。

  副作用極大,神經痛覺會被無限放大,尋常人哪怕只是被風拂過皮膚都像是刀割。

  他能忍。

  但這份忍耐的代價,白湛青比誰都清楚。

  他打開隨身的醫藥箱,取出針劑,在燈光下彈了彈管壁。

  「我給你打一針吧,這樣你能好受一些。」

  那藥的副作用會在服藥後三小時慢慢顯形,一直持續十幾個小時。

  換作常人,早該臥床不起了。

  傅硯寒沒多話,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將胳膊伸過去。

  白湛青低頭消毒、進針、推藥,動作利落穩當。

  打完針,白湛青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眼,抬頭看向他。

  「按著。」

  傅硯寒抬手按住棉簽,神色淡淡的。

  白湛青收好器械,將針管放進消毒袋裡,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傅爺,你別嫌我囉嗦。」

  「從費城回來之後,你的身體就一直在藥罐子裡泡著,現在已經產生抗藥性了,再這麼下去肯定不行。」

  他把消毒袋擱在桌上,轉過身,正對著傅硯寒。

  「你現在還能靠意志力撐著,可你不可能永遠這麼撐下去。繩子繃得太緊,早晚會斷。」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傅硯寒隨手將棉簽丟進消毒袋,聲影冷淡:

  「我知道。」

  白湛青盯著他,嘆了口氣。

  知道,但不會改。

  這人一向如此。

  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

  與此同時,醫院。

  VIP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傅聞卓靠在床頭,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他頭上的傷縫了八針。

  原本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傅硯寒,沒想到他竟然下手這麼狠。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傅硯寒對這個新婚妻子很看重。

  傅聞卓眯了眯眼睛,眸底掠過一絲陰鷙的光。

  要是他毀了宋茉,傅硯寒會不會徹底瘋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回去。

  不著急。

  現在還不是時候。

  傅聞卓偏過頭,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別墅的監控視頻已經導入了手機。

  他按下播放鍵,看著屏幕里播放的畫面,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模樣,和五年前如出一轍。

  傅聞卓看著畫面,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終於又看見他發瘋了。

  這五年,他幾乎要以為,傅硯寒的病已經徹底好了。

  可現在看來,不過是忍著罷了。

  「羅臻。」傅聞卓開口叫道。

  門外立刻走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身形精幹,表情淡漠。

  「少爺。」

  「把監控視頻送去老宅,務必讓父親和老爺子都看看!」

  父親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受欺負。

  畢竟,他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至於老爺子,他就算再怎麼護著傅硯寒,這件事,也必定會給他一個交代。

  畢竟,他什麼也沒做,是傅硯寒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傷了他。

  傅聞卓勾了勾唇,這頓打,他不會白挨!

  「對了。」

  傅聞卓忽然想起什麼,叫住正準備出門的羅臻:

  「順便給瑞士那位捎個口信,她的地位要被人取代了。」

  羅臻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是。」

  ……

  次日,宋茉醒來,身邊已經沒了傅硯寒的蹤跡。

  下樓吃飯時,也沒看見他。

  聽傭人說,他一早就出門了。

  宋茉吃過早餐後,也出門了。

  她約了十點半的心理諮詢師。

  車子駛出檀宮,宋茉靠在座椅上,問開車的嚴翎:

  「嚴翎,你能和我說說傅聞卓的事嗎?」

  嚴翎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辭:

  「傅聞卓只比傅爺小一歲,是傅懂和情人生下的私生子,十八歲之前,他一直在國外。」

  「先生對傅聞卓很是寵愛,不僅要什麼給什麼,這兩年更是把他帶在身邊,讓他在傅氏旗下的公司歷練。」

  「明面上不說,暗地裡給他鋪了不少路。傅聞卓在傅氏的根基,比外人看到的要深得多。」

  「要不是傅家規矩嚴苛,私生子進不了族譜,先生怕是早就讓他認祖歸宗了。」

  宋茉聽完,心裡沉了沉。

  她原本以為,傅家這一輩就傅硯寒一個獨子。

  應該不會有什麼豪門紛爭。

  可現在看來,暗流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傅雲赫這麼寵傅聞卓,還親手為他鋪路。

  以後傅家會交到誰手裡,還真不好說。

  這兩人之間的爭鬥,怕是少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