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瞎瞅什麼？
這聲怒吼砸進街角，幾個壯漢同時回頭。
刀疤臉鬆開沈若兮的手腕，陰著臉看向陸辰。
「哪兒來的愣頭青？敢管老子的事？」
「識趣就滾，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他朝旁邊光頭遞了個眼色。
光頭捏著拳頭衝上來，照著陸辰面門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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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沒躲，搶先一步揮拳。
拳頭砸中光頭鼻樑，光頭仰面摔在石板路上，捂著臉半天爬不起來。
刀疤臉臉色一變，臉上那道疤跟著抽動。
「都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廢了他！」
剩下幾人一擁而上。
陸辰向後半步拉開距離，側身避開最前面那人的拳頭，反手一拳頂在對方胸口。
那人悶哼倒退。
第二個剛撲上來，陸辰抬膝撞在他小腹。
第三個掄拳亂砸，陸辰偏身讓開，拳背掃過他下巴。
幾個壯漢全靠蠻力，動作散亂，碰上陸辰，連近身都難。
不到半分鐘，石板路上倒了一片。
陸辰甩了甩髮麻的手，目光落到刀疤臉身上。
刀疤臉連退幾步，嘴上還硬撐。
「你他媽別過來，我可不是好惹的！」
陸辰只吐出一個字。
「滾。」
刀疤臉腿一軟，轉身衝出花園。
陸辰看著他跑遠，才轉身去看沈若兮。
她蹲在矮冬青旁，雙手攏著被撕裂的襯衫，臉色白得厲害，卻還咬著唇沒哭。
「沈總，你沒事吧？」
沈若兮剛要開口，視線越過他肩頭，臉色瞬間變了。
「小心後面！」
陸辰側身避開。
刀疤臉折返回來，手裡攥著彈簧刀，刀刃直奔他胸口。
「小子，壞老子好事，今晚讓你躺這兒！」
陸辰避得倉促，刀尖擦過胸口，衣料裂開，皮肉被劃出血線。
疼意竄上來。
陸辰眼底發紅，抬腳踹中刀疤臉小腹。
這一腳帶著整晚的憋屈。
分手，失業，被人當成軟柿子捏，全在裡面。
刀疤臉倒飛出去，彈簧刀脫手滑遠，人蜷在地上抱著肚子慘叫。
剛爬起來的幾個壯漢看見這一幕，臉色全白了。
他們衝過去架起刀疤臉，連句狠話都不敢留，扭頭逃出花園。
腳步聲遠去，陸辰低頭看了眼胸口。
血已經滲出來，襯衫前襟染紅一片。
沈若兮急忙攏好衣服，快步上前。
「你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
陸辰剛想說不用，胸口傳來灼燒感。
他低頭一看，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沾著血，泛出淡金色光芒。
夜色里，那點金光貼著傷口跳動，玉身發燙，空繩勒在脖頸上，血珠沿著裂口滑下，落到玉面時竟被吸了進去。
陸辰呼吸一滯。
還沒等他看清，玉佩化成金芒，沒入眉心。
他悶哼一聲，腦海里灌進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
吾乃上界太虛真人，渡劫之際遭人暗算，肉身盡毀，僅餘一縷神念寄於此器。
有緣得之者，可繼本座畢生所學。
他日若有機緣，望替老夫了結此仇。
聲音散去，陸辰腦子裡多出無數陌生信息。
靈瞳術，上古岐黃之術，修行心法，風水堪輿，全被硬塞進來。
他扯開衣領往下看。
玉佩沒了。
脖子上只剩一根空繩。
「太虛真人？靈瞳術？」
陸辰低聲念著，腦袋還在發脹。
下一刻，他視線忽然穿過沈若兮攏在胸前的衣料。
裡面的輪廓清清楚楚。
不止如此。
他繼續看過去，皮膚下的血管走向，經脈紋路，骨骼輪廓，全呈現在眼前。
陸辰鼻腔一熱，趕緊轉開臉，用手背擦了一把。
指尖全是血。
再看回去，畫面恢復正常。
沈若兮本就擔心他的傷，見他又流鼻血，聲音都緊了。
「你到底怎麼了？必須去醫院！」
她伸手要拉他。
陸辰立刻擋住。
「不用，剛才用力過頭，氣血衝上來了。」
「傷口也不深，真沒事。」
他不敢去醫院。
玉佩沒入眉心這種事，查不出來還好，真查出什麼，他連解釋都編不圓。
沈若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真沒事？」
「真沒事。」
她咬了下唇，退了一步。
「那去我那兒，我幫你處理傷口。」
「你這樣，我不可能讓你自己走。」
話落，她握住陸辰手腕，直接往花園外走。
她的手柔軟微涼。
陸辰看著被她握住的手腕，沒再拒絕。
路上，他一邊走，一邊消化腦海里的信息。
靈瞳術，一天可用三次，每次最多三分鐘。
想提升，就得修煉混元太極功。
換句話說，他多了一雙能看穿萬物的眼睛。
沈若兮把他帶到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刷卡進大堂，上電梯。
兩人一前一後站著。
陸辰的目光落到她背影上，又很快移開。
她的套裝外套沒了，襯衫破了大半，只勉強繫著下面兩顆扣子。
灰色西裝裙貼著腰線，長發散在肩頭，剛才的狼狽還沒完全退去。
陸辰盯著電梯數字，不再亂看。
十七樓到了。
沈若兮帶他到門前，按下指紋鎖。
「進來吧，你先坐，我去拿藥箱。」
她快步進了臥室。
陸辰站在玄關掃了一眼。
兩百多平的大平層，家具不張揚，卻處處講究。
客廳落地窗外能看到東江夜景，江面燈光一片片晃動。
他默算了一下，這套房少說七八百萬。
再想想自己那個月租一千二的隔斷間，他索性不比了。
陸辰在沙發邊坐下，目光掃過客廳。
然後停在陽台。
推拉門半敞著，晾衣杆上掛著一排貼身衣物。
白色，黑色，酒紅色，淺紫色。
全是蕾絲鏤花款。
夜風從陽台吹進來，輕輕晃著那一排布料。
陸辰喉結動了動，呼吸跟著收緊。
他真不是故意看。
可東西就掛在那裡。
臥室門打開。
沈若兮已經換了家居吊帶裙，手裡拎著藥箱走出來。
頭髮被她隨手紮成低馬尾，露出整張臉和一截白淨脖頸。
「你把上衣脫了，我給你清理傷口。」
話說到一半，她發現陸辰的視線方向。
她順著看過去。
陽台。
晾衣杆。
那一排貼身衣物。
沈若兮的臉從下巴紅到耳尖，三步衝過去拉上推拉門，又扯緊窗簾。
她轉身瞪著陸辰。
「你在瞎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