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敢不敢賭一場？
沈若兮盯著韓天明，指尖在桌沿停了幾秒，才開口：「韓老闆，你這規矩，倒把風險都算清了。」
韓天明端起咖啡：「沈小姐，生意講公平，你們翡雲想要高貨，錦華也想要，我不能偏誰。」
馬德彪立刻接話：「我沒意見，沈副總要是怕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沈若兮眸色沉下，劉崇山倒向錦華，翡雲這邊沒人壓場，可今天若退，錦華拿走這批老礦料，濱海珠寶圈明天就會傳遍翡雲輸了。
她抬頭：「翡雲接受。」
韓天明拍了拍手，山水畫後的牆面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扇暗門。
隔間燈光刺亮，長展台上擺著十二塊原石，從灰白皮到黑烏砂，最小的也有籃球大，每塊前都插著價格牌。
韓天明抬手：「十二塊老礦料，一號到十二號，兩家各選六塊，限時半小時，現在開始。」
馬德彪轉向劉崇山：「劉大師，辛苦您。」
劉崇山捻著珠串，取出強光手電和放大鏡：「馬主管放心，有老夫在，錦華吃不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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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兮站到展台另一側，視線掃過十二塊原石，遲遲沒有伸手。
陸辰靠近半步：「沈總，你準備自己看？」
沈若兮抿唇：「臨時找人來不及，這批料我不能讓。」
陸辰看了眼展台：「要不我來。」
沈若兮轉頭：「你？」
陸辰點頭：「我在錦華櫃檯見過不少玩原石的客戶，懂得不多，總比干站著強。」
陳勇聽見，當場笑出聲：「陸辰，你在錦華三年碰過原石嗎？倒茶拿盒子還差不多，展櫃證書都能放錯，你也敢鑒石？」
馬德彪上下打量他：「沈若兮，翡雲真沒人了？一個被錦華開掉的櫃員，你也敢用？」
沈若兮冷聲：「馬德彪，管好你的嘴。」
劉崇山抬頭，手電在一號皮殼上一點：「沈副總，賭石看砂發，看蟒帶，看松花，年輕人聽幾句外行話就上手，只會害人。」
陸辰看向他：「劉大師這話，是沖我來的？」
劉崇山收起手電：「老夫只是提醒沈副總，別把公司前途交給毛頭小子。」
陳勇立刻補刀：「聽見沒？劉大師都開口了，陸辰，別裝了。」
陸辰笑了一聲：「劉崇山，你真有本事，怎麼還干吃裡扒外的事？」
劉崇山臉色沉下：「你說什麼？」
陸辰往前一步：「翡雲一年給你五百萬顧問費，你轉頭坐到錦華那邊，現在還端大師架子勸沈總棄權，牆頭草當久了，也覺得體面？」
劉崇山攥住珠串：「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辱我？」
陸辰盯著他：「辱你？你還不配。」
馬德彪拍桌：「陸辰，你找死？」
陸辰沒看他，只問劉崇山：「敢不敢賭一場？」
劉崇山眯眼：「怎麼賭？」
陸辰指向展台：「兩邊各選六塊，現場切開，誰開出的翡翠總價高，誰贏。」
劉崇山冷笑：「這本就是韓老闆定的規則。」
陸辰垂眼：「我的規矩沒說完，輸的人當眾道歉，並把自己這邊開出的翡翠全送給贏家。」
隔間裡瞬間安靜，展台上十二塊原石在強光下泛著冷硬的殼光，所有人的算盤都停在這一刻。
沈若兮立刻拉住他袖口：「陸辰，別衝動。」
劉崇山沒有立刻應，道歉無妨，可開出的翡翠全送出去，這個主他做不了。
馬德彪看出他的遲疑，低聲道：「劉大師，這小子虛張聲勢，您看了幾十年料，還能輸給他？」
劉崇山臉色稍緩。
馬德彪轉向陸辰：「好，錦華應了，不過你輸了呢？」
陸辰道：「我道歉，翡雲這邊開出的翡翠歸你們。」
馬德彪的視線越過他，落到沈若兮身上：「不夠，你輸了，沈若兮陪我一晚。」
沈若兮臉色沉到極點：「馬德彪，你無恥！」
陸辰抬手攔住她，盯住馬德彪：「拿女人當賭注，也就你這種髒東西說得出口。」
馬德彪笑得放肆：「怎麼，不敢？」
陸辰往前半步：「我輸了，任你處置。」
沈若兮一把抓住他胳膊：「陸辰！」
陸辰沒有回頭：「沈總，這事我接。」
馬德彪眼底壓著狠：「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陸辰道：「空口無憑，立字據。」
韓天明看了半天戲，終於笑出聲：「有意思，我做見證，來人，擬字據。」
旗袍女人很快拿來紙筆，韓天明親自寫清賭約，雙方各選六塊原石，現場切開，由他安排估價師估價，總價高者勝，輸方道歉，並將所開翡翠全部交給勝方。
末尾又加了一句，陸辰若輸，另由馬德彪處置，不牽連翡雲其他人。
沈若兮看見那行字，指尖扣住紙邊：「陸辰，你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陸辰接過筆：「他沖我來，就讓他沖我收場。」
他簽下名字，馬德彪也按了手印，劉崇山沉著臉補上簽名。
韓天明收起字據，敲了敲展台：「半小時重新計時，二位可以開始。」
劉崇山冷哼一聲，回到一號原石前，手電貼著皮殼掃過，指腹沿暗紋摩挲片刻後點頭：「這塊料不錯。」
馬德彪忙問：「劉大師，怎麼說？」
劉崇山指著皮殼：「蟒紋連貫，砂發細，色澤沉，老礦味足，裡面有貨的概率不低，可以拿。」
馬德彪當即開口：「韓老闆，一號我們要了！」
沈若兮立刻道：「等一下，我還沒看。」
馬德彪斜睨她：「沈若兮，你看得懂嗎？」
陳勇跟著笑：「讓陸辰看啊，也讓我們見識見識，櫃檯銷售怎麼鑒老礦料。」
陸辰沒有理會，走到展台前，將十二塊原石從頭掃到尾。
皮殼粗糙，紋路雜亂，價格牌一個比一個扎眼，換成以前，他只能聽人吹得天花亂墜。
但現在，他有靈瞳術。
一天三次，每次最多三分鐘，九分鐘看十二塊，夠用。
陸辰閉眼，再睜開時，瞳底熱意湧起，石皮在視野裡層層透開，玉肉和裂紋盡數浮出。
一號有綠，但裂多，取料難度高，最多小漲。
二號顏色發灰，種水一般。
三號內部玉肉成片，色正水足，裂少，遠勝前兩塊。
陸辰目光繼續移開，四號外皮唬人，裡頭空得厲害。
五號體積不大，玉肉卻乾淨通透，色根穩，品質還在三號之上。
六號到八號表現平平，九號料子厚，能出不少成品，十號裂密，十一號棉重，十二號外殼漂亮，裡面已經垮了。
不到三分鐘，陸辰收回視線，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若兮一直盯著他：「怎麼樣？」
陸辰看向韓天明，又掃過馬德彪和劉崇山：「我看完了，可以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