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惱怒的沈若兮

  韓天明又留兩人聊了幾句，話里仍在探陸辰的口風。

  陸辰只收好名片，禮數給足，半點縫都沒露。

  沈若兮看在眼裡，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

  臨走前，她親自確認翡翠交接。

  「韓老闆，切出來的料子，直接送翡雲倉庫。」

  「放心，我讓老趙押車，帳目一起走，沈小姐和陸先生等消息就行。」

  陸辰掃了眼解石台上的滿綠龍種，笑道：「韓老闆辦事，我放心。」

  韓天明指著他笑：「這話聽著客氣，可我總覺得你還防著我。」

  「生意人留防備，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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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天明一怔，隨即大笑。

  「行，夠直，改天我請你喝茶。」

  兩人出了小樓，市場人聲仍熱，沈若兮一路沉默，上車關門後才吐出一口氣。

  陸辰扣上安全帶，偏頭看她。

  「沈總，贏了還緊張？」

  沈若兮握著方向盤，側臉繃緊。

  「陸辰，我問你，剛才如果我不挽留你，你真會跟韓天明走嗎？」

  陸辰靠回座椅，轉頭看她。

  「沈總覺得呢？」

  沈若兮被他看得耳尖發燙，立刻移開視線。

  「我怎麼知道。」

  三千萬年薪，利潤分成，團隊隨便調，換成任何剛被辭退又沒正式入職的人，都難拒絕。

  偏偏陸辰拒了。

  陸辰看向車窗外的小樓，笑意收了回去。

  「不會。」

  沈若兮指尖停在方向盤上。

  「為什麼？」

  「韓天明江湖氣太重，他做玉石生意沒問題，可身上沾著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陸辰想起韓天明靠近時那股壓迫感，笑臉後藏著狠勁，還帶著血腥味。

  傳承入體後，他對氣息敏感太多。

  這人手裡，多半不乾淨。

  「總之，我和他不一路。」

  沈若兮聽不出更深的意思，只當他不喜韓天明，臉色緩了些。

  「那你剛才還故意那麼說。」

  「我說什麼了？」

  沈若兮轉頭瞪他。

  「你少裝傻，你問我想不想讓你走，還說捨不得翡雲，尤其捨不得我。」

  陸辰笑了。

  「沈總，我說錯了嗎？」

  「你還說！」

  她抬手要打，陸辰握住她手腕，順勢把那隻手包進掌心。

  沈若兮身形繃住，紅意一路燒到耳根。

  「陸辰，鬆手。」

  「不松。」

  陸辰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我可是因為沈總才拒絕三千萬高薪，你以後得對我負責。」

  「誰要對你負責？」

  沈若兮想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穩。

  「你別亂來，我是你領導。」

  「領導更得講道理。」

  陸辰指腹按過她掌心。

  「三千萬啊，沈總，你知道我昨天工資多少嗎？三千八。」

  沈若兮被他氣笑，又板起臉。

  「那也是你自己拒絕的。」

  「所以我後悔了。」

  陸辰靠近半寸。

  「要不你賠我？」

  車廂里靜了下來。

  兩人距離近到呼吸相纏，沈若兮聞到他身上的藥氣和玉石粉塵味，握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

  陸辰看著她發紅的唇，喉間發乾，丹田那團真氣跟著轉動，熱意一寸寸往上竄。

  他昨晚才修煉過，掌控身體本該更穩，可此刻念頭反而被點燃。

  他靠近她。

  沈若兮睫毛亂了，聲音低下來。

  「陸辰……」

  她沒有躲。

  陸辰在最後一寸停住，抬手把她垂落眼前的髮絲別到耳後。

  「沈總，你頭髮擋眼睛了。」

  沈若兮閉著眼等了兩秒，沒等到落下來的吻。

  她睜眼，陸辰正無辜地看著她。

  「還有，你剛才閉眼乾嘛？」

  沈若兮怔了片刻，臉色徹底紅透。

  「陸辰！」

  陸辰舉起雙手。

  「我真只是幫你整理頭髮。」

  「你耍我！」

  沈若兮撲過去，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陸辰吸著氣往旁邊躲。

  「疼，沈總饒命。」

  「讓你亂說話，讓你調戲上司。」

  「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你還笑？」

  「沒笑，真沒笑。」

  車裡鬧了好一會兒，沈若兮才坐回駕駛位，把臉偏向窗外，不再理他。

  陸辰揉著胳膊，心裡那口氣卻落下去。

  剛才那一下，他差點失控。

  他對沈若兮有好感，這點騙不了自己，可兩人才剛熟，關係還卡在曖昧處，真跨過去未必是好事。

  更麻煩的是丹田裡的反應，那股真氣方才躁得厲害，甚至帶著催促的意味。

  太虛真人留下的傳承，不會真有雙修路子吧？

  陸辰把念頭壓下去，側頭看她。

  「沈總，還生氣呢？」

  「沒有。」

  她抱著手臂，字從齒間擠出來。

  陸辰忍笑。

  「那你看我一眼。」

  「不看。」

  「我道歉，剛才是我不對，以後不戲耍你。」

  沈若兮沉默幾秒，終於轉過臉。

  「陸辰，你別忘了，我是你領導。」

  「記著呢。」

  「以後不准在外人面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行，領導說什麼都行。」

  沈若兮見他態度端正，臉色才緩下來，仍警告道：「再有下次，我扣你獎金。」

  陸辰立刻坐直。

  「那不行，獎金是命。」

  沈若兮被逗笑，又清了清嗓子。

  「說到獎金，正好有件事跟你說。」

  「還有我的事？」

  「當然。」

  沈若兮啟動車子，話音回到正事上。

  「今天你替翡雲立了大功，你選出的六塊料估值四千九百八十萬，錦華輸過來的那批估值一千三百萬。」

  陸辰聽見數字，心口也跳了一下。

  沈若兮繼續道：「扣掉韓天明那邊的抽成和底價成本，公司這次多出四千多萬高端貨值，按翡雲制度，鑒石顧問開出高貨，可以拿利潤提成。」

  「多少？」

  「我按最高檔給你申請，五個點，到你手裡差不多兩百萬。」

  陸辰轉頭看她。

  「兩百萬？」

  「嫌少？」

  「不少，我只是還沒適應。」

  昨天他還因為三千八工資被辭退，今天光提成就兩百萬，這轉變快得發虛。

  沈若兮接著道：「不過，這筆提成不包括錦華輸來的那批料。」

  「為什麼？」

  「因為那批料是你用賭約贏下來的，字據寫得清楚，輸方交給勝方，你才是實際贏下賭局的人，所以那批翡翠屬於你個人。」

  陸辰這下坐直了。

  「那一千三百萬，也歸我？」

  「對。」

  「我還以為要充公。」

  沈若兮瞥他一眼。

  「翡雲再缺錢，也不會搶員工的東西。」

  陸辰靠回椅背，半天沒開口。

  兩百萬提成，加上一千三百萬翡翠。

  一千五百萬。

  昨天他還是被女朋友嫌棄，被主管趕走的櫃員，今天已經有了千萬身家。

  沈若兮看他安靜下來，開口道：「我有個建議。」

  「你說。」

  「那批翡翠你留在手裡不方便，運輸，保管，出手，都要渠道，你願意的話，可以賣給翡雲，公司按估值一千三百萬收購。」

  陸辰沒有猶豫。

  「可以。」

  沈若兮看向他。

  「不再考慮？」

  「不用。」

  陸辰笑了笑。

  「我現在最缺現金，料子放我手裡只會招麻煩，賣給翡雲，省心。」

  沈若兮點頭，眼底輕鬆下來。

  「那就這麼定了，晚點把銀行卡號發給我，我回去走流程，最遲明天讓財務把錢打到你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