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韓天明的邀請
馬德彪三人離開時，臉色一個賽一個難看。
陳勇扶著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解石台上的翡翠，喉結滾了兩下，沒敢說半個字。
六塊原石底價五百九十萬，開出的翡翠價值一千三百萬，一進一出，錦華賠掉將近一千九百萬。
馬德彪扶著門框緩氣，陸辰在後面開口：「馬主管，慢走，回去見老闆記得帶上字據，免得說不清。」
馬德彪臉皮抽動：「陸辰，你別得意太早。」
「昨晚你也這麼說過。」
陸辰抬眼：「結果呢？」
馬德彪胸口起伏，最後攥緊字據，帶著陳勇和劉崇山快步離開。
韓天明掃過那幾塊翡翠，轉頭盯住陸辰：「精彩，今天這場，真精彩。」
他上前拍了拍陸辰肩膀：「小兄弟，不，現在該叫陸先生，剛才這一手，一眼定乾坤，韓某開眼了。」
陸辰讓開半步：「韓老闆客氣。」
「十二塊料，三分鐘不到看完，六塊里五塊大漲，最後還出了龍種，你管這叫客氣？」
沈若兮看著陸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臨時叫來撐場的人，轉身就把錦華老鑒石師逼得跪地認錯。
這哪裡是助理，分明是翡雲撿到的活招牌。
韓天明追問：「陸先生以前真沒系統學過賭石？」
陸辰搖頭：「沒有。」
「師父呢？」
「也沒有。」
「那眼力從哪來？」
「在翡翠店幹了三年，見得多，多少懂點。」
韓天明停了片刻：「懂點？你這叫懂點，濱海一半鑒石師都該回爐。」
沈若兮開口：「你以前在錦華，真只是櫃員？」
陸辰攤手：「工資三千八，簡訊你看過。」
錦華搶他業績，壓他班次，一腳踢開他，今天卻為他賠上一千九百萬。
韓天明繞著陸辰走了半圈，目光越看越亮：「陸先生，這本事放櫃檯賣貨，糟蹋了。」
陸辰抬眼：「韓老闆有話直說。」
陸辰看著他：「誇了這麼久，總不可能只為誇我。」
韓天明拍掌：「痛快。」
他回到沙發坐下，抬手示意兩人落座：「那我不繞彎子，陸先生，來我這裡。」
沈若兮握緊手包。
陸辰挑眉：「挖我？」
「對。」
韓天明答得乾脆：「我旗下有玉石公司和原石場子，濱海渠道沒人敢穩壓我。」
他身體前傾：「我缺首席鑑定顧問，你來，年薪三千萬起步。」
沈若兮臉色變了。
韓天明繼續加碼：「利潤分成另算，團隊你自己挑，公司資源任你調，只要點頭，我今天就讓法務擬合同。」
隔間裡安靜下來，三千萬這個數字擺到陸辰面前，把昨天那條三千八工資簡訊襯得刺眼。
沈若兮看向陸辰，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替他開口。
她留不住這份價碼，也沒資格替他拒絕。
韓天明看出她的沉默，轉向她：「沈小姐，我當著你的面挖人，是不講究。」
沈若兮抬眸：「韓老闆知道就好。」
韓天明笑：「知道歸知道，人才擺在眼前，不試一回，我今晚睡不踏實。」
陸辰開口：「我現在是翡雲的人。」
「你還沒正式入職。」
「答應了，就算。」
陸辰看向他：「何況我的領導還在這兒，你當面開價，不合適。」
韓天明揉了揉額角：「是我心急了。」
他看向沈若兮：「沈小姐，陸先生的價值你看見了，你若願意割愛，以後有好料，我先通知翡雲。」
韓天明又拋出籌碼：「價格也好談，低於市場價供貨，並非不行。」
翡雲最缺的就是高端貨源，韓天明這句話，比現金更重。
「韓老闆，陸辰不是貨。」
韓天明點頭：「我明白。」
「所以談不上讓不讓。」
沈若兮握著手包，儘量讓話說得穩：「他去哪裡，由他自己決定，我不會為了留人，擋他的前途。」
陸辰看著她，她明明想留，卻把選擇權交回他手裡。
沈若兮繼續：「可他不想走，翡雲也不會讓人隨便挖，該給的待遇我爭取，該護的人我也護。」
韓天明看熱鬧的興致更足：「沈小姐大氣。」
陸辰忽然問：「沈總，你想讓我走嗎？」
沈若兮怔住。
韓天明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沈若兮看著他：「你問我？」
「嗯。」
陸辰迎著她的目光：「你讓我走，我就認真考慮韓老闆的條件，你不想我走，我就留下。」
沈若兮耳尖紅了，忍不住瞪他：「你這是把難題丟給我？」
「是你說尊重我。」
「那也沒讓你反過來逼我。」
陸辰笑了笑：「所以答案呢？」
沈若兮避開韓天明看戲的目光，只吐出一句：「我當然不捨得。」
她立刻補了一句：「你是我招進翡雲的人，合同沒簽，椅子沒坐熱，哪能被挖走？」
陸辰追問：「只是因為這個？」
沈若兮臉熱：「陸辰，你別得寸進尺。」
陸辰點頭：「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沈總捨不得我。」
「我說的是翡雲捨不得你。」
陸辰靠近半步，貼著她耳側開口：「我也捨不得翡雲。」
沈若兮剛要鬆氣，下一句已經鑽進耳里。
「尤其捨不得你。」
她抬頭看他，耳尖的紅一路漫到臉側。
陸辰已經退開，神色坦然，抓不到半點把柄。
韓天明搖頭失笑：「行了，我算看明白了。」
陸辰問：「韓老闆看明白什麼？」
「陸先生的心，早就不在我這三千萬上。」
韓天明看了沈若兮一眼：「我再開高，只怕也只是給你們添樂子。」
沈若兮輕咳：「韓老闆誤會了。」
「我做生意這麼多年，眼力不只用來看石頭。」
韓天明起身：「人才難得，人心更難得，陸先生願意留在翡雲，我不強求。」
陸辰頷首：「多謝韓老闆理解。」
「做不成自己人，也可以做朋友。」
韓天明從名片夾里抽出黑色名片，遞到陸辰面前：「以後有事，打這個電話，只要我韓天明能辦，能幫就幫。」
陸辰接過名片。
韓天明又補了一句：「當然，我這邊若有拿不準的料，也少不了麻煩陸先生掌眼。」
陸辰收好名片：「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