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危險的夜
林霜月整個人愣住了。
手機屏幕上,「老公」兩個字赫然亮著。
衛生間裡的水聲還沒停。
她下意識攥緊手機,在床上坐直了身子,聲音硬生生壓穩了幾分:「老公……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好幾天沒見,想你了嘛。」
電話那頭,男人語氣懶懶的,「你聲音怎麼怪怪的,在幹什麼呢?」
林霜月後背繃緊,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開口就來:「練瑜伽,剛做完一組,喘著氣呢。」
那頭笑了聲:「好好練,別太累了。」
「嗯,知道了。」
林霜月強撐著應了兩聲,耳朵豎著聽衛生間方向。
水聲還在,陸辰還沒出來。
她不動聲色地往床邊挪,想著先悄悄轉移到臥室外面去。
可調理剛結束,整條腿發軟得厲害,腳剛踩上地板,膝蓋一軟,重心一歪,整個人差點摔出去。
「啊——」
這一聲沒壓住。
那頭男人聲音立刻緊了:「怎麼了?沒事吧?」
林霜月心跳猛提,額角沁出了細汗,穩住聲線:「沒事沒事,瑜伽剛做完腿軟,下床時踩虛了,崴了一下,沒大礙。」
「崴腳了?」
男人語氣里滿是擔心,「要不要叫醫生上門看看?」
「不用不用,就輕輕崴了一下,緩一緩就好。」
「那你可小心點,實在不舒服就去診所,別硬撐。」
「好,我知道了。」
林霜月剛想把話頭往掛斷方向引,衛生間裡的水聲驟然停了。
緊接著,嘩啦一聲,聽起來是陸辰在擦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隨即男人開口:「這是什麼聲音?家裡有人?」
林霜月心跳快要蹦出來,腦子裡繞過了所有解釋,張嘴就接上:「花灑,我剛才運動完出了一身汗,提前打開放水等著沖澡,聲音大,你別多想。」
「哦,是這樣啊。」
那頭男人似乎沒起疑,口氣溫和下來:「那你別著涼,崴了腳就少走動,好好休息。」
「嗯,我先去沖澡了,不多聊了啊。」
「好,你去吧,照顧好自己。」
電話掛斷的瞬間,林霜月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整個人像骨頭被抽走了一根,軟在原地。
後背的衛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那短短几分鐘,她每一句都是提著心說出來的,差點翻了好幾次船,全靠反應跟上才勉強兜住。
她低頭拍了拍微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緩神,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
陸辰擦著手上的水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林霜月坐在床邊,臉紅得像燒過一遍,神色還有些恍惚。
他眉頭輕攏:「月姐,你臉色這麼紅,哪不舒服?」
林霜月猛地回過神,擺了擺手:「沒事,剛才下床想去倒水,崴了一下腳,有點疼,已經好多了。」
陸辰眉頭皺得更緊,上前兩步,俯身就要看:「嚴不嚴重?我幫你看看。」
「不用!」
林霜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步,聲音都高了一截,「真沒事,就輕輕崴了一下,緩一會就好,你不用管。」
陸辰站在原地,把她的反應打量了一眼,沒說什麼,只後退了半步,口氣平穩:「好,那你自己當心,有不舒服隨時發消息給我。」
「嗯,謝謝。」
林霜月低頭,語氣輕了許多。
陸辰拎起外套往門口走,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聲:「陸辰。」
他轉過身。
林霜月站在臥室中央,神情比剛才平靜了些,但眼神里還藏著幾分不自然:「下一次……大概什麼時候合適?」
陸辰想了想:「一周一次就夠了,寒氣要慢慢散,調理太密了反而傷經脈。這段時間少熬夜,生冷的東西少碰,睡前用熱水泡泡腳。」
林霜月輕輕點頭,把這幾條都記下了,才道:「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
「嗯,再見。」
陸辰應了一聲,轉身下樓,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出別墅,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掃過來,陸辰拉了拉外套,邁步往小區出口走。
腦子裡還轉著剛才那一幕。
林霜月平時在公司里端著一副冷麵副總的架子,今晚這副慌張失措的樣子,倒真是叫人意外。
臉紅成那樣,平白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煙火氣。
他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路燈拉長了他的影子,小區道路寬闊安靜,綠化帶的樹影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走了大約二十幾步,陸辰腳步隱約慢了一拍。
不對勁。
不是風聲,不是樹響,是一種很隱約的感知。
自修煉了混元太極功,他對外界氣息的感知比普通人靈敏得多,此刻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正從左前方某個暗處悄悄滲來。
他沒有停,也沒有回頭,腳步正常,只是眼角餘光往那側掃了一圈。
路燈照不到的綠化帶深處,樹叢不動,什麼都看不見。
陸辰眉頭微松,繼續往前走,心裡那點警覺卻沒完全放下去。
出了小區門,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
一輛無牌黑色商務車像從哪裡鑽出來,橫在他面前停死,車門拉開,嘩嘩地跳下來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上下打量陸辰,手裡的棒球棍低垂著,隨意得很,卻看得人頭皮發緊。
他身後跟了七八號人,黑色背心,鋼管棒棍拿在手裡,把陸辰圍得嚴嚴實實。
獨眼男慢慢晃了晃手裡的照片,掃了他一眼:「你就是陸辰?」
陸辰沒動,眼神冷了下來:「你是誰?」
獨眼男把照片收起來,嘴角扯了扯:「別廢話,有人要見你,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伸手就去抓陸辰的衣領。
陸辰側身讓開,後退一步,聲音平靜:「我不認識你們,沒理由跟你們走。」
獨眼男臉色沉了,扭頭朝身後幾人揚了揚下巴:「拿下,帶走。」
兩名壯漢立刻撲上來。
陸辰腳尖悄悄錯開步伐,丹田處那點殘餘真氣隨念頭流動,已經聚在掌間,正準備出手。
「嗡——!!」
一道刺耳的引擎轟鳴從人群後方劈開夜色,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輛機車拐了進來,車燈刺目,輪胎在地面劃出一道痕,穩穩停在外圍。
車上的女人利落地摘下頭盔,聲音清冽,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劈頭砸下來: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當街動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