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義的辣妹子
刺耳的引擎聲撕開夜色，所有人的腦袋齊刷刷轉過去。
一輛紅色川崎忍者拖著尾燈的殘影劈進街燈下，前輪一抬，後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一道焦黑弧線，車身橫甩九十度，穩穩釘在獨眼男身後不到三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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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跳下一個姑娘。
黑色機車夾克敞著拉鏈，裡頭露出一截迷彩短褲的褲腰，腳上蹬著一雙厚底軍靴，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悶響。
她摘下頭盔的動作乾脆利落，一頭鉑金色短髮從盔沿下彈出來，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
鼻翼上一顆小銀釘，右耳掛了三四個金屬圈，叮叮噹噹撞在一起。
眼窩塗著濃重的煙燻妝，襯得那雙眼睛又亮又橫。
一眼看過去，活脫脫一個街頭辣妹。
獨眼男皺起眉頭，從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臉上的不耐煩比剛才還重。
「哪來的小丫頭，少管閒事，趕緊給我滾遠點。」
少女把頭盔往車座上一扣，大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圍住陸辰的那群人，嗤了一聲。
「本姑娘就管了，怎麼著？」
「這麼多人圍一個，你們可真有出息。」
說完，她回頭看了陸辰一眼，表情帶著點囂張的篤定，那意思分明就是：別慌，有我呢。
陸辰愣了一下。
他不認識這姑娘。
獨眼男冷笑出聲：「有意思，英雄救美的我見多了，頭一回見小姑娘救大男人的。」
他往前邁了半步，棒球棍在掌心磕了兩下：「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少女不退反進，同樣跨上一步，下巴微揚：「不知道，要不你自我介紹一下？」
獨眼男臉色陰下來：「找揍。」
話音沒落，棒球棍已經掄了起來，直奔少女腦袋砸過去。
他幹這行的，出手不分男女。
陸辰瞳孔一縮，正要衝上去攔。
少女卻比他更快。
她腰一擰，整個人旋了半圈，右腿鞭子一樣抽出去，軍靴底結結實實踹在獨眼男肋骨上。
砰！
獨眼男整個人側飛出去，棒球棍脫手彈到路牙子上，人摔在地上打了個滾，捂著肋骨半天沒爬起來。
周圍幾個壯漢全看傻了。
陸辰也沒料到這一腳的力道，腳步硬生生停住。
少女收腿站定，雙拳抬到胸前，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架勢，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就這點本事，還學人堵路收保護費？」
獨眼男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肋骨，眼裡的輕蔑已經被怒火燒乾淨了。
「臭丫頭，你找死！」
他撿起棒球棍又衝上來，這回帶著狠勁。
少女腳步一錯，側身讓過棍頭，右手一記勾拳精準砸在他顴骨上。
獨眼男腦袋一偏，踉蹌退了兩步，眼罩都歪了。
連吃兩下，獨眼男面子掛不住了，嘴裡的血沫啐到地上，沖身後吼了一嗓子：「都特麼愣著幹什麼，一起上！給我廢了她！」
七八個壯漢怒喝著撲過來，鋼管棒棍高舉，把少女圍在中間。
少女沒有半點慌張的意思，反而笑得更野。
她身形猛地矮下去，一個滑鏟從第一根砸下來的鋼管底下穿過去，順勢掃腿，兩個壯漢膝彎中招，撲通摔倒。
她翻身彈起，手肘狠狠頂在第三個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緊接著一記高鞭腿抽在第四個人小臂上，鋼管飛出去老遠，人也跟著栽倒。
一連串動作乾脆利索，沒有一個多餘的步子。
陸辰站在外圍，瞳孔微微收縮。
這身手絕不是街頭打架打出來的。
步伐、距離、發力，全有章法，更接近散打或者綜合格鬥的路子，而且練過的時間不短。
就在他分析的工夫，一個壯漢悄悄繞到少女身後，舉起木棍照著她後背就要砸下去。
「後面！」
陸辰脫口喊出來。
少女正跟前面兩個纏鬥，聽見喊聲扭頭，已經來不及了。
木棍帶著風聲落下。
陸辰丹田裡僅剩的那團真氣瞬間湧入雙腿，他身形暴射出去，一腳正踹在那壯漢腰側。
嘭！
壯漢整個人橫飛出去十幾米，撞翻了路邊一個垃圾桶，滾了好幾圈才停住，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少女看著那人飛出去的距離，嘴巴張了張，沒合上。
陸辰沒給她發愣的時間。
另外兩個壯漢已經衝過來了。
他側身閃過第一個人的拳頭，反手一掌拍在對方後背，那人撲倒在地。
緊跟著他一個迴旋踢，腳跟掃中身後偷襲的壯漢下巴，連帶後面兩個人一起撞翻，疊羅漢似的摔成一堆。
少女回過神來，二話不說重新殺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一個走剛猛路線，一個打靈活快攻，配合上雖然毫無默契可言，但架不住對面這幫人本就不是什麼高手。
不到三分鐘，七八個壯漢橫七豎八全趴在地上。
少女甩了甩手腕，扭頭看向陸辰，眼神里的驚訝還沒褪去。
「你會功夫？」
陸辰看了她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認真說了句：「剛才多謝了。」
她愣了一下，哼了一聲：「謝什麼謝，我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
嘴上說得輕巧，可她剛才頭都沒回就往人堆里沖，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陸辰沒再多說，目光轉向場上唯一還站著的獨眼男。
獨眼男掃了一眼倒了一地的手下，臉色青得發黑，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著。
他攥緊棒球棍，咬著牙就沖了過來。
陸辰嘴角動了動。
棒球棍砸下的瞬間，他側身微閃，左手探出扣住對方手腕，右腳猛踏地面，腰胯一轉，整個人的力量擰成一股，直接將獨眼男掄了起來。
咚！
獨眼男後背狠狠砸在柏油路面上，衝擊力震得他眼前發黑，棒球棍飛出去好遠。
陸辰一腳踩上他腦袋，居高臨下。
「說，誰派你來的？」
獨眼男雙手抓著陸辰腳踝想掰開，但那隻腳紋絲不動，力氣大得不像話。
他掙了幾下，放棄了，大口喘著粗氣。
「小子，有種你弄死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陸辰腳下力道加重了幾分。
「啊！！」
獨眼男慘叫出聲，感覺腦殼快被壓碎了。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到？」
陸辰彎下腰，揪住他頭髮，聲音壓得很低，「馬德彪派你來的，對不對？」
獨眼男瞳孔猛縮：「你怎麼……」
話出口他就知道完了。
陸辰鬆開他頭髮，直起身，冷笑了一聲：「果然是他。」
白天那個假貓眼石的局剛被拆穿，晚上就派人來堵自己。
馬德彪做事的套路，跟他那張臉上的疤一樣，又蠢又明顯。
「他人現在在哪？」
獨眼男強忍著頭頂傳來的劇痛，牙關咬得咯吱響：「我說了，什麼都不會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