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見辣妹子
下午六點，陸辰坐進奧迪副駕，沈若兮第三次拿起口氣清新劑。
「兮姐，再噴下去，拍賣會沒開，你先把自己噴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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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兮側頭瞪他，酒紅旗袍收出窄腰，裙擺開到腿側，長發盤起，明艷裡帶著端莊，可嗓子還啞著。
「你還好意思說？」
陸辰坐正，擺出無辜樣。
「我說什麼了？」
沈若兮啟動車子，耳根發熱。
「下午在你家，你幹了什麼，自己沒數？」
陸辰摸了摸鼻子。
「兮姐太迷人，我一時沒忍住。」
「閉嘴。」
「我認錯。」
「你每次都認錯，下次照樣。」
陸辰偏頭看她，笑得欠揍。
「那說明我態度好。」
沈若兮伸手掐他，陸辰順勢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揉。
「行了，不逗你，今晚我聽你安排，絕不亂來。」
沈若兮抽了兩下沒抽出來，索性任他握著，嘴上仍不饒人。
「今天來的都是濱海有頭有臉的人，你別張嘴就把人氣得跳腳。」
「那得看他們懂不懂事。」
「陸辰！」
「好，我少說話，多看東西。」
沈若兮這才把手抽回去，專心開車。
半小時後，奧迪駛入御景大酒店，外牆燈光鋪開，紅毯從台階延到噴泉邊，禮賓分列兩側，來往豪車一輛接一輛。
陸辰下車掃了一圈。
「濱海頂級場子，排場確實不小。」
沈若兮把鑰匙交給泊車員，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陸先生，參觀結束，該入場了。」
陸辰低頭看她的手，笑意藏不住。
「沈總今天這麼主動，我受寵若驚。」
「閉嘴，配合點。」
兩人剛到簽到處，身後傳來熟悉的招呼。
「陸先生，沈小姐。」
陸辰回頭，黑色勞斯萊斯停在紅毯旁，韓天明從后座下來，西裝筆挺，腕上沉色佛珠貼著袖口，舉手投足自帶分量。
他身後跟著一個淡藍禮服的年輕女孩，長發挽起，露出白淨脖頸，妝容乾淨，眉眼甜美，乖巧得讓陸辰第一眼沒認出來。
沈若兮迎上去。
「韓老闆，沒想到你也來了。」
韓天明先同她握手，又看向陸辰。
「沈小姐每年都來，我不意外，陸先生能來，今晚這場拍賣會才熱鬧。」
陸辰伸手與他一握。
「韓老闆抬舉了，我就是跟著沈總長見識。」
韓天明笑了笑。
「陸先生要只是長見識，濱海不少鑑定師都該回去重學。」
沈若兮看了陸辰一眼，眸底藏著點得意，卻沒接話。
韓天明收回手，轉身招了招。
「給二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韓……」
「陸辰？」
韓天明話沒說完，女孩已經盯住陸辰開口。
陸辰怔了下。
這聲音也熟。
「你是？」
女孩往前一步，抬手指著自己的臉。
「不是吧，這才幾天，你就把我忘了？韓詩韻。」
「韓詩韻？」
陸辰盯著她看了兩秒，東江棧道那晚的畫面瞬間翻上來，紅色川崎，鉑金短髮，煙燻妝，皮衣軍靴，掄腿踹人比誰都凶。
眼前的女孩卻穿著淡藍禮服，妝容精緻，眉眼乾淨，站在韓天明身邊乖得過分，反差直接把陸辰看愣了。
「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韓詩韻被他看得臉頰發熱，聲音低了幾分。
「怎麼？不好看？」
陸辰咳了一聲。
「好看，就是沒認出來。」
韓詩韻輕哼。
「算你會說話。」
陸辰想起燒烤攤那通電話，終於明白那晚電話里的中年男人為什麼耳熟。
韓天明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眉頭微挑。
「你們認識？」
沈若兮也轉向陸辰，眸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陸辰立刻收起表情。
「見過一面。」
韓詩韻跟著點頭。
「對，就見過一次，不熟。」
韓天明看看女兒，又看看陸辰，笑意加深。
「只是見過一次？」
韓詩韻趕緊挽住他的胳膊。
「爸，拍賣會快開始了，別在門口站著。」
陸辰順勢接上。
「韓老闆，沈總，我們先進去吧。」
沈若兮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走吧。」
四人進入宴會大廳，香檳塔旁圍著幾撥人，西裝禮服穿梭其間，低聲談的全是生意，項目和人情。
陸辰剛進門，四周目光便落過來，更多停在沈若兮和韓詩韻身上。
沈若兮的酒紅旗袍明艷抓眼，行走間裙擺輕晃，腰身，肩頸和眉眼都帶著成熟女人的貴氣，平日公司的凌厲被燈光一照，反倒更讓人挪不開視線。
韓詩韻則是另一種亮眼，淡藍禮服清爽靈動，笑起來帶著俏皮，若不是陸辰親眼見過她踹人的架勢，絕不會把她和那晚的辣妹聯繫到一起。
很快，有人認出了韓天明。
「韓老闆，您今晚也來了？」
「韓總，好久不見，最近那批老坑料又漲了吧？」
「韓老闆，待會兒可得賞臉喝一杯。」
韓天明端起侍者遞來的酒杯，一一應付。
「客氣，今晚是慈善拍賣，不談生意。」
話雖如此，圍上來的人仍不肯散。
另一邊，沈若兮也被人叫住。
「沈副總，翡雲最近動作不小啊。」
「沈小姐，聽說你們前幾天收了一批好料，什麼時候讓我們開開眼？」
「若兮，改天一起喝茶，我這邊正好有個項目想和你聊。」
沈若兮舉杯輕碰，三兩句話便穩住場面。
陸辰聽了幾句，興致迅速散盡。
這種場合每句話都繞著利益走，笑也帶著分寸，他寧願去賭石場聽切割機響，也懶得聽這些人互相試探。
韓詩韻也受不了，她站在韓天明身後維持乖巧笑容，視線已經開始往四周飄。
兩人目光一碰，陸辰朝宴會廳邊角偏了偏下巴。
韓詩韻立刻會意，趁韓天明被人敬酒，輕手輕腳退了出來。
陸辰也低聲對沈若兮交代。
「我去旁邊拿杯水。」
沈若兮正被幾位老闆圍著，只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亂跑。」
「放心。」
陸辰端了杯氣泡水，帶韓詩韻退到邊角。
剛避開人群，韓詩韻就鬆了口氣，抬手揉臉。
「笑得我臉都麻了。」
陸辰看著她這身端莊禮服配上不耐煩的表情，沒忍住笑。
「韓小姐，你藏得夠深啊，之前不是說你爸只是做點小買賣嗎？結果你爸是韓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