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囂張的錢霸天
韓詩韻臉頰一下紅了，抬手撥了撥耳邊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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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騙你啊。」
她壓低聲音，「我爸確實做玉石生意，只是做得大一點。」
陸辰看著她，差點笑出聲。
「大一點？韓天明在濱海玉石圈跺跺腳，半條街都得跟著抖，你管這叫大一點？」
韓詩韻瞪他一眼，底氣卻不太足。
「那我們家又不開連鎖店，也不滿大街掛招牌。老坑料、高端玉器、私人藏品，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天天賣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懂不懂？」
陸辰被她堵得沒話說。
別說，還真有道理。
韓詩韻怕他繼續追問，趕緊換了話題。
「你還沒說呢，你怎麼認識我爸的？」
陸辰端著氣泡水，隨口道：「之前陪沈總去你爸場子裡看過一批原石。」
韓詩韻眼神動了動。
「就這樣？」
「不然呢？」
「我爸可不是隨便跟人主動打招呼的人。」
韓詩韻聲音低了些，「他在我面前脾氣還行，在外面可沒這麼好說話。能讓他記住，還親自過來招呼，你肯定幹了點什麼。」
陸辰摸了摸鼻子，只能把那天賭石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韓詩韻聽得眼睛亮起來。
「你會鑒石？」
「會一點。」
「會一點就能從劉崇山手裡贏下五千多萬？」
陸辰咳了一聲：「運氣好。」
韓詩韻明顯不信，抱著手臂打量他。
「陸辰，你這人花樣還挺多。會打架，會鑒石，還會裝傻。」
「這叫低調。」
「低調到我爸都願意遞名片？」
陸辰正想回懟，韓詩韻的目光忽然越過他，看向不遠處正在同幾位老闆寒暄的沈若兮。
「她就是沈若兮？」
陸辰順著她目光看過去，點頭。
「嗯，翡雲集團副總，也是我上司。」
韓詩韻眯了眯眼。
「只是上司？」
陸辰手裡的杯子停了下。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韓詩韻笑得有點促狹，「她剛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普通下屬。」
陸辰心頭一跳，面上還穩著。
「你看錯了。」
「我又不瞎。」
韓詩韻輕哼，「算了，不拆你台，免得你臉紅。」
「誰臉紅了？」
「你耳朵。」
陸辰剛想反駁，沈若兮和韓天明已經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
沈若兮看了兩人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這麼投機？」
韓天明也笑眯眯看著女兒。
「韻韻，你和陸先生原來真只見過一次？」
韓詩韻立刻挽住韓天明胳膊。
「爸，你別問了，真就見過一次。他請我吃過宵夜，僅此而已。」
「宵夜？」
沈若兮眉梢輕挑。
陸辰心裡暗叫不好，趕緊開口。
「兮姐，拍賣會快開始了吧？我們是不是該入座了？」
沈若兮看了他兩秒，沒有繼續追問。
「走吧，席位在前面。」
韓天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沒點破。
幾人剛往席位區走，宴會廳大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門口的禮賓還沒來得及阻攔，一行人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扎眼的蛇紋西裝，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手腕上金表晃得刺眼。
那張臉橫肉堆著，眼神掃過全場時，帶著股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勁。
他身後跟著四個黑西裝保鏢，個個戴著墨鏡，步子整齊，身上壓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陸辰抬眼看過去，眉頭皺起。
這派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有勢？
旁邊很快有人低聲開口。
「錢霸天？他怎麼來了？」
「錦華集團那個錢霸天？」
「除了他還有誰？濱海玉石珠寶圈的龍頭老大，平時這種慈善拍賣會，他最多派個副總露面，今晚怎麼親自來了？」
「韓天明也來了，錢霸天也來了，今晚怕是有熱鬧看。」
那些議論鑽進陸辰耳朵里，他眼神沉了沉。
錢霸天。
昨晚電話里威脅他的那個人，終於露面了。
身旁的沈若兮臉色也變了，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
陸辰低聲問：「兮姐，怎麼了？」
沈若兮盯著前方，聲音壓得很低。
「錦華每年都會收到邀請，可錢霸天從不親自參加。他這個人不喜歡做沒利益的事，今晚突然來，肯定有目的。」
陸辰淡淡道：「衝著我來的也說不定。」
沈若兮側頭看他，眼底多了擔心。
「陸辰，別硬來。這裡人多，能避就避。」
「他要是只衝我來，我可以忍。」
陸辰看著錢霸天，「可他要是嘴不乾淨，那就另說。」
沈若兮還想說話，錢霸天已經走到大廳中央。
他叉著腰環視一圈，嗓門粗重。
「怎麼，我錢某人一進門，諸位就都不說話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起來。
「難不成，我這麼不受歡迎？」
周圍不少人擠出笑，卻沒人接話。
誰都清楚錢霸天的名聲。
濱海不少小珠寶公司，都是被錦華用價格戰、假貨局、渠道封鎖硬生生逼垮的。
做這一行的，沒幾個沒吃過錦華的虧。
韓天明也狠，可他講規矩，講人情。
錢霸天不講。
他只講誰拳頭大，誰錢多。
錢霸天見沒人開口，臉上得意更重。
他抖了抖蛇紋西裝的衣角，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落到韓天明這邊。
他先是停了半秒，隨即咧嘴笑著走過來。
「喲，韓老闆也在啊。」
韓天明站在原地，手裡佛珠慢慢轉著。
「什麼風把錢老闆吹來了？」
錢霸天嗤笑一聲，從保鏢手裡接過點好的雪茄，吸了一口，隨後把煙霧朝韓天明臉上吐過去。
「韓老闆這話問得有意思。拍賣會開門迎客，難道只許你韓天明來，不許我錢霸天來？」
煙霧散開，韓天明臉上的笑收了。
韓詩韻當場就要上前。
「錢霸天，你幹什麼？」
韓天明抬手攔住她，目光落在錢霸天臉上。
「錢霸天，你什麼意思？」
這句話不高，卻讓周圍幾個人下意識退開半步。
錢霸天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敢囂張，可也清楚韓天明不是尋常商人。
十年前濱海地下圈子裡，韓天明是「四大金剛」之一，真動起手來，錢霸天也得掂量。
可這麼多人看著，他又不願丟面子，只能攤了攤手。
「開個玩笑而已，韓老闆火氣這麼大幹什麼？」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拍韓天明肩膀。
「老朋友見面，別這麼見外嘛。」
啪！
韓天明抬手打開他的手。
聲音清脆。
錢霸天的手背立刻紅了一片。
四名保鏢同時上前一步。
「退下！」
錢霸天回頭呵斥，眼神發狠。
「我和韓老闆說話，輪得到你們插手？」
保鏢停住腳步，重新退回去。
錢霸天揉了揉手背，臉上還掛著笑，眼底卻壓著火。
「韓天明，我不過拍你一下肩膀，你至於嗎？現在濱海可不是十年前，你也別總端著老架子。」
韓天明捻著佛珠，聲音沉了下來。
「要是十年前，你這隻手已經廢了。」
錢霸天臉皮抽了抽。
韓天明繼續道：「今天留著，是看在同行面子上。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更安靜了。
錢霸天盯著韓天明，幾秒後忽然笑出聲。
「行，韓老闆還是老脾氣，我佩服。」
他轉開目光，看向沈若兮。
「這不是翡雲的沈大美女嗎？嘖，怪不得這幾年翡雲起得快，有沈小姐這樣的門面，生意想不好都難。」
沈若兮臉色沉下。
「錢總，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錢霸天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隨後緩緩移到陸辰臉上。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加深。
「小子，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就是陸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