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沈芸的麻煩
這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之流,順著那微小的傷口,宛如決堤的春水般驟然湧入了他的食指經脈!
那不是暴虐毀滅的烈火,而是被這天地靈蟲洗鍊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極陽之力!!!
純淨、溫厚,猶如正午最溫和的日光,順著手臂經脈一路向上,徑直撞入了陳幽的胸膛。
陳幽神色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運轉起《六陽真功》晦澀玄奧的口訣。
「引陽入脈,聚氣成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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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剛剛達到大圓滿境界的青虹內氣本能地想要排斥這股外來力量,但在陳幽神念的精準調動下,青木生陽,青虹內氣竟化作了最好的引子與養料,溫柔地裹挾著這股純陽之力,一寸一寸地沖刷著胸腹要穴。
每一次搬運大周天,陳幽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騰起縷縷淡淡的白氣。
然而,這等近乎逆天的輔助修行,並非沒有代價。
董全先前便隱晦提過,炎蟲離了火山熔岩,本就存活不了太久。
更何況陳幽修行時幾乎是在強行索取它體內的本源煞氣。
這隻赤髓炎蟲,最多只能支撐七天!!!
七天之後,靈氣散盡,它便會徹底力竭而亡。
機不可失,陳幽徹底沉浸在了忘我的苦修之中。
第一天,極陽之力如涓涓細流,在功法的引導下,緩緩浸潤著乾涸的經脈,原本生澀的真煞循環開始艱難地破冰。
第三天,炎蟲表皮原本通透宛如血玉的光澤,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圈。
而陳幽體內,原本散亂的極陽之力開始向著丹田氣海匯聚,一股灼熱的陽罡之氣開始在他四肢百骸中滋生,所過之處,經脈被淬鍊得愈發堅韌!
到了第五天,石室內的溫度已經明顯升高。
陳幽渾身赤紅,宛如一塊被燒紅的精鐵,呼吸之間吐納的氣流都帶著微微的滾燙之意。
而玉盒中的炎蟲已然蜷縮成了一團,體型縮水了整整一倍,散發的熱度也在急劇減弱。
留給陳幽的時間不多了!!!
「給我聚!」
陳幽咬緊牙關,在心頭爆喝一聲,徹底放開了對丹田的壓制,瘋狂催動功法,對炎蟲體內僅剩的本源進行最後的鯨吞!
終於,第七天深夜。
「嗤……」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在玉盒中響起。
那隻陪伴了陳幽整整七天的赤髓炎蟲,體內的最後一絲赤芒被徹底抽空,周身化作了一片灰白乾癟的空殼,生機斷絕,風化成了一撮細碎的灰燼。
幾乎在同一瞬間,陳幽丹田深處驟然響起一聲悶雷般的嗡鳴!
「轟!」
狂暴而精純的陽罡之力徹底融為一體,原本平靜的氣海翻江倒海,那股奔涌的純陽之氣在千錘百鍊之後,終於凝練出了一抹宛如朝陽破曉般的璀璨金紅之色!
剛猛、霸道、熾烈!
《六陽真功》,正式邁入入門層次!
陳幽霍然睜開雙眼,昏暗的石室內仿佛有兩道熾熱的電芒划過,虛室生白!
他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白練,白練如箭般射出三尺有餘才徐徐消散。
他低頭看著指尖跳躍的那一縷赤紅色的真煞,感受著體內那股沛然莫御的陽剛巨力,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振奮。
「七天苦修,終成六陽真煞……」
尋常弟子即便有上好資源,想要將這門霸道至極的功法修至入門,少說也要兩三年苦功。
而借著這隻兩千兩白銀的炎蟲,他竟生生將這個過程壓縮到了短短七天!
「董師兄送得,還真是好東西啊。」
陳幽一下子動了心思。這種好東西,若是還能弄得到,那就好了。
雖然價格貴,但是他現在身家豐厚,這點對他來說,還真的不算什麼。
「先查探一下附近情報吧!!」
陳幽心念一動。
【信息1:赤髓炎蟲,生活在火山一帶,離這裡最近的地方,位於南方三百里地,赤火山一帶。】
【信息2:近日,許靈薇為了修煉六陽真功,打算前往赤火山。】
【信息3:沈芸最近在外面接了一個任務,進山獵殺一頭二品寶獸!意外得罪一夥獵人,獵人以她弄丟了他們的獵物為由,要她賠償1000兩…………】
「嗯??」
「許靈薇師姐竟然也要去趙赤髓炎蟲!」
陳幽有些意外。
不過當務之急,是沈芸這邊!!
竟然得罪了一夥獵人,還要她賠錢!!
陳幽推開修煉室的門,邁步走了出來。
體內初成的六陽真煞緩緩流淌,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強橫之感。
剛踏入院落。
果然,堂屋裡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甚至連月月那清脆的打鬧聲都聽不見。
陳幽快步走上前去,挑簾進屋。
只見八仙桌旁,沈芸和徐秋雪正相對而坐,兩人皆是緊皺著眉頭,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顯得憂心忡忡、心事重重的模樣。
「夫君!」
聽到動靜,徐秋雪立刻抬起頭,看到陳幽出關,美眸中先是閃過一絲欣喜,但緊接著便被濃濃的擔憂所取代,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沈芸也站起身,神情侷促中透著幾分自責與慌亂,眼眶甚至隱隱有些發紅。
陳幽收斂起突破後的喜色,目光在兩女臉上掃過,沉聲問道:「你們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沈芸抿了抿蒼白的嘴唇,內疚地微微低下頭:「都怪我不好,給家裡惹禍了……」
「一家人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陳幽走過去,輕輕按住沈芸的肩膀,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聲音沉穩有力,「怎麼了?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感受到陳幽掌心傳來的渾厚暖意,沈芸有些慌亂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述事情的原委。
「我接了一個獵殺一頭二品寶獸紫紋風狼的任務……」沈芸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可沒想到,我剛循著蹤跡找到那片林子,就遇到了一夥老練的獵人隊伍!」
「那伙獵人似乎早早就在那片區域布下了陷阱,當時正圍住了一頭極為罕見的二品頂尖寶獸。
因為我的突然出現,驚動了四周的草木,那頭極其警惕的寶獸受了驚嚇,竟然硬生生撞破了一處還未合攏的陷阱,鑽進深山裡跑了……」
說到這裡,沈芸臉色泛白:「就是這樣,他們立刻將我團團圍住,一口咬定,是因為我的擅自闖入才導致了那頭寶獸跑路,逼著要我當場賠償一千兩白銀!」
陳幽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然後你就答應要賠償了?」
沈芸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當時荒郊野嶺,對方足足有七八個人,個個身背重弩、手持精鋼利刃,領頭的更是氣血強悍,顯然不是善茬。他們人多勢眾,我若是當場拒絕,恐怕連走都走不出那片林子。我為了不吃眼前虧,便只能暫時虛與委蛇答應了下來。」
「之後,他們跟著我回來,限我必須在十日之內把這一千兩銀子湊齊送過去,否則……否則就要拿人抵債!」
沈芸嘆了一口氣,神色越發凝重:「事後我去托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們並不是尋常的山野獵戶,而是這附近城郊碼頭上一夥叫海鹽幫的幫派成員!這個海鹽幫平日裡壟斷私鹽販運,手底下養了一批亡命徒,行事狠辣霸道,在地方上根深蒂固,極不好招惹!因為你一直在修煉室內閉死關,正處於破境的關鍵當口,我怕擾了你的心境導致走火入魔,就一直沒敢打擾你…………」
「一千兩…………」
陳幽手指在冰涼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嘴裡咀嚼著這個數字,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嘴角泛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一頭二品寶獸,哪怕是全須全尾地拖到萬寶閣去賣,頂天也就值個兩三百兩銀子。一張嘴就要一千兩……他們這不是索賠,是看你孤身一人,故意找由頭把咱們當成了待宰的肥羊啊。」
對方借題發揮敲詐勒索的意圖,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