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沈芸被盯上了
「哎,我也知道,可是沒辦法!」沈芸說道。
「你有沒有提起過我的身份?」
他畢竟是六陽宗的弟子,有些人還是顧及這一點的。
沈芸點頭:「提起過,不過…………他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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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陳幽不可思議。
「是的,他們說,他們的副幫主,也是六陽宗的師兄,根本不怕……」
陳幽笑了,這是冷笑!
「哼,到時候我來說。」
隨後,陳幽安撫好沈芸和徐秋雪,換了一身利落的常服,轉身出了門,徑直去了徐婉柔的住處。
徐婉柔眼界與人脈遠非普通人可比。
若那海鹽幫背後真有什麼通天的大背景,陳幽也好提前做個防備。
進屋說明來意後,徐婉柔美眸中閃過一絲茫然,思索了片刻才微微蹙眉道:「海鹽幫???我真沒怎麼聽說過,聽名字大概是碼頭私鹽販子糾集起來的烏合之眾,應該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幫派。怎麼了,他們招惹你了?若是惹了麻煩,我去幫你對付,隨便派兩個管事帶些人過去,就能叫他們幫主滾過來磕頭賠罪。」
聽到這話,陳幽心中有了底。
連徐婉柔這位葉家主母,都沒聽過這勞什子海鹽幫,足見這幫派在上層圈子裡根本排不上號,不過是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地頭蛇罷了。
「不需要,我先去同他們說說。」陳幽淡淡一笑,婉拒了她的好意。
他不希望因為一點瑣事把動靜鬧得太大,驚動太多人的話,反而惹人注意。
更何況,以他如今的實力,外加剛剛入門、霸道絕倫的《六陽真功》,對付幾個市井地痞與不入流的武徒,自己一人便足以應付,根本犯不上欠下大人情。
徐婉柔見陳幽神色篤定、從容自若,便也沒再堅持,只是關切地叮囑道:「那行,你自己小心些。若需要幫忙,隨時和我說,別同我客氣。」
告辭了徐婉柔,陳幽沒有盲目亂撞。
而是轉身鑽進了城南最為混亂雜居的市井街巷,挑了一家魚龍混雜的老茶館坐下。
茶館這種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往往是探聽下九流消息最靈通的場所。
幾枚碎銀子悄然塞進茶博士與老包打聽的袖口後,關於海鹽幫的底細和落腳點,便被陳幽摸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海鹽幫平日裡除了靠走私劣質私鹽撈偏門,私底下還暗中幹著極為骯髒的下三濫勾當。
那就是專門搞敲詐勒索!
而他們的目標,極其有針對性。
他們最喜歡盯上的,便是那些獨自行走江湖、身後看似沒有深厚背景靠山的落單女武者!!!
這幫惡徒會提前摸清獵物的動向,在荒郊野外設下所謂的陷阱或是製造糾紛,找各種蠻不講理的藉口將莫須有的損失扣在對方頭上,逼她們背上數額巨大的債務。
普通女武者哪裡拿得出成百上千兩白銀???
一旦還不起錢,海鹽幫便會露出獠牙,軟硬兼施地逼迫她們拿肉身抵債,甚至將其暗中拐賣到暗門子或黑市拍賣行去!!!
須知,修煉過武道、體內有氣血底子的女武者,尤其是容貌上乘、實力不俗的,在外界黑市的銷金窟里向來都是達官顯貴爭搶的搶手貨,價值極高,甚至能賣出數千兩乃至上萬兩的天價!!!
「原來是這麼回事……」
陳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澀的粗茶,眼眸深處泛起一抹森寒刺骨的殺意。
哪有什麼恰巧撞破寶獸陷阱的倒霉巧合??
從沈芸獨自接取懸賞出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被這幫下作的雜碎給盯上了!
一千兩銀子的敲詐只是第一步,他們真正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逼沈芸就範,拿她的人去抵債!
若是換做普通的女武者,或許真會被這潑皮無賴般的陰狠手段給逼上絕路。
只可惜,他們千算萬算,踢到了最硬的一塊鐵板。
與此同時。
陳幽也打聽到海鹽幫幫主和副幫主是誰了。
這兩個人,乃是親兄弟。
幫主叫程海鹽,據說以前也是六陽宗的弟子,實力不弱,乃是五品實力。
不過,三年前在六陽宗調戲自己的師妹,最後被逐出宗門了。
此後,他就一直混跡在京城一些幫派之中做打手。
二年前,自創這個海鹽幫。
而他的弟弟程海山,如今還在六陽宗內。
得益於六陽宗的修行資源,程海山如今已經是六品實力。
據說,一身的六陽真功,修煉至小成境界,十分強大。
正因為有著弟弟這層關係,才讓這個海鹽幫有恃無恐。
不斷地欺負一些無依無靠的女子。
陳幽估摸著,他們定然是覺得沈芸無依無靠,而他,沒什麼背景。
畢竟,有背景的女人,怎麼可能外出做一些任務,賺點零花錢呢??
打探清楚海鹽幫的落腳點後,陳幽沒有片刻耽擱,順著城南逼仄潮濕的小巷,徑直朝一處偏僻破敗的獨門大院走去。
尚未靠近院門,隔著斑駁的黃土高牆,裡頭便傳來一陣陣放浪形骸的推杯換盞聲與划拳呼喝,夾雜著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院子中央擺著兩張油膩的大木桌,七八個敞著衣襟、滿臂刺青的剽悍混混正圍坐在一起,腳下堆滿了空酒罈與啃剩的骨頭。
主位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身形壯碩如熊的獨眼壯漢,正是海鹽幫的幫主,程海鹽。
此時,下首一個瘦猴模樣的混混灌了一大口燒刀子,抹了抹油膩的嘴,嘿嘿淫笑道:「幫主,你說那叫沈芸的俏娘們,到底能不能就範啊?那身段、那模樣,要是真弄進暗門子裡,保管能賣個天價!不過…………我聽說她的夫君也是六陽宗的弟子,咱們這麼下套子,會不會惹上麻煩?」
「怕個鳥!」
程海鹽手裡抓著一大塊半生不熟的醬肘子,狠狠撕咬了一大口,滿嘴流油地冷笑一聲:「老子早就聽說過了,我弟昨天特地給我遞了信兒。那娘們的夫君叫陳幽,不過是個剛晉升沒多久的新人,沒什麼硬扎的根底。」
說到這裡,程海鹽嚼著肉,眯起獨眼頓了頓:「不過,那小子前不久倒是立下了一些功勞,據說在外頭撞了大運,救了內門許家的族女。」
此話一出,桌上幾個原本嬉皮笑臉的混混頓時一驚,手中的酒碗都險些沒端穩。
「什麼??他救了許家的族女?」
那瘦猴混混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那……那位許靈薇大小姐在宗門內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許家在內城更是一手遮天,萬一那女人借著這層關係求到許靈薇頭上,咱們這小小的海鹽幫可招惹不起啊!」
「瞧你那點出息!」
程海鹽瞪了他一眼,將骨頭重重砸在桌上,嗤笑道:「老子能在這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長眼睛!我弟在信里說了,許家那種高門大戶,頂多也就賞他點銀兩丹藥,人情用一次薄一次,哪會真替一個弟子出頭到底?不過嘛……香火情多少還是有一點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多少得給他留點面子。」
「那幫主的意思是?」手下人連忙湊上前問。
程海鹽冷哼一聲,得意地比劃出兩根手指:「原本那一千兩,本就是漫天要價的幌子,嚇唬普通人的。既然他沾了點許家的光,那老子就退一步,我們要個兩百兩白銀賠償,這事兒就算了結了!既白白賺了兩百兩現銀,也不至於徹底撕破臉皮,兩全其美!」
「幫主英明!白撿兩百兩,夠咱們兄弟快活好幾個月了,哈哈哈哈!」
院內頓時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眾人紛紛舉碗奉承。
「篤、篤、篤。」
就在院子裡笑聲鼎沸之際,一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院中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