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阿生被帶走
「這……」
阿生瞪大了眼睛,見鬼似的說道:「娘,你……好了?」
陳幽回答道:「沒有完全好,你娘病症較為複雜,需要調理三四日左右,每日可以好一些的。」
「神醫,謝謝神醫!」
阿生的母親激動的跪在地上說道。
陳幽道:「起來說話,好好休息吧,頂多四日,差不多就好了。」
隨後,陳幽和阿生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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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對陳幽重重彎腰道謝:「陳公子,你放心,只要治好我娘的病症,我肯定會幫忙帶路,不過…………那地方不一定能找到炎蟲!」
雖然說,赤髓草邊上,都會有炎蟲存在。
可誰知道會不會有突發情況?
他擔心自己做不好,到時候,可就尷尬了啊。
「無妨,若是找不到,不會怪你!」陳幽說道。
許靈薇也點頭:「嗯,這是我們的承諾,你放心即可。」
見此,阿生徹底放心下來了。
…………
…………
為了避免中途再生出什麼么蛾子,陳幽索性在阿生家裡暫時借住了下來。
阿生把家裡唯一還算齊整的偏屋收拾得乾乾淨淨,給陳幽歇腳。
至於大小姐許靈薇,自然住不慣這漏風漏雨的土屋。
她每日清晨帶人過來溜達一圈,在村子周邊閒逛遊覽,順便給陳幽送些點心吃食,傍晚時分便打道回府,返回鎮上舒舒服服的客棧歇息。
這幾日裡,陳幽的生活倒也算輕鬆愜意。
他每天清晨花上小半個時辰給阿生母親裝作行針渡氣,調理沉疴。
其實就是發動祝福,給她治病。
其餘大把的時間,便獨自跑到村子後方一處偏僻空曠的荒石灘上,迎著灼熱的烈日與熱浪,靜心運轉體內內氣,反覆打磨熟練自己的《六陽真功》。
熾熱的內氣在體內奔涌流轉,修為倒也精進了不少。
一晃數日過去,終於到了給老婦人進行最後一次行針、徹底拔除病根的日子。
午後,陳幽收了功法,拍了拍衣袍上的紅土,心情頗為輕鬆地沿著山道溜達著返回阿生家的小院。
剛走到院子外頭,陳幽的腳步猛然一頓,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簡陋院落,此刻仿佛被狂暴的凶獸肆虐過一般,場面觸目驚心。
那一圈本就不結實的枯木籬笆被巨力硬生生踩踏得七零八落,碎木與尖刺散落得滿地都是。
原本半掩著、勉強能遮風的厚實木質屋門,更是被人用極霸道的力道從外向內暴力踹碎,整扇門板四分五裂,大半截門扇斜斜地倒插在門檻邊的泥地里,門框上的黃土簌簌脫落,露出一地狼藉的殘渣。
空氣中,還殘存著幾分混雜著塵土與外人留下的凌厲煞氣。
陳幽眼神微冷,身形一晃便瞬間掠入院中,快步衝進了正屋。
屋內的景象更加令人心驚。
這原本就家徒四壁的小屋,此刻幾乎被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屋角那個阿生視若珍寶的粗陶米缸被砸得粉碎,白花花的糙米混合著乾癟的草藥葉子灑了滿地,又被凌亂沉重的靴印狠狠碾碎,踩成了骯髒的泥渣。
唯一的破舊木桌被掀翻在牆角,斷了一條腿,碗筷碎片濺得四處都是。
阿生娘親床上鋪著的打滿補丁的薄被被人粗暴地扯落在地,棉絮翻飛,連泥牆上的幾塊土磚都被人暴力摳開,顯然是有人在兇狠而急切地翻找搜刮著什麼東西。
而在翻倒的桌子旁邊,一道枯瘦孱弱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大娘!」
陳幽目光一凝,立刻掃視四周,阿生那平日裡寸步不離的身影早已不見了蹤跡!
來不及多想,陳幽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迅速蹲下身子將老婦人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扶了起來,順勢探手扣住她的脈門。
老婦人額角被碎石磕破,滲出一塊刺目的血跡,氣息微弱而紊亂,顯然是在驚嚇與推搡中急火攻心暈死了過去。
萬幸的是體內並未受什麼重傷,只是由於過度驚恐加上身子原本就虛弱,才一時閉了氣。
陳幽掌心微微一熱,精純而溫和的真氣立刻順著老婦人的背心大穴緩緩渡了進去,替她撫平體內紊亂的生機。
數息之後,老婦人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虛弱的呻吟,眼皮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渾濁而驚恐的雙眼。
看清眼前扶著自己的人是陳幽後,老婦人枯槁如柴的雙手猛地死死抓住了陳幽的衣袖。
「陳……陳公子……快……快救救阿生啊!」
「有……有一夥蒙面的黑衣人……凶得很……闖進來抓人……把……把阿生給帶走了!」
陳幽也沒想到,有人竟然會如此大膽,將阿生帶走。
不用猜也知道,恐怕有其他人盯上了阿生。
想要逼他去尋找赤髓炎蟲!!
「大意了…………」
陳幽皺眉道。
好在,他可以通過慾念珠尋找情報。
「查探!!」
【信息1:馬氏富貴商會的大公子馬榮祥,意外得知阿生可能知道赤髓炎蟲的位置,趁你不在家,安排了四個手下,將阿生帶走!心中他們前往山中…………】
【信息2:馬榮祥,實力六品,商會和許靈薇家族商會是競爭關係,是仇家關係。】
【信息3:赤髓炎蟲今日爬出土壤,啃食邊上的赤髓草!】
「今天,是抓赤髓炎蟲的好機會啊!」
陳幽瞬間激動了起來。
不過,對比救人和尋寶,陳幽還是決定,先去救人再說!!
大山深處,怪石嶙峋,熾熱的狂風在枯黑的岩壁間呼嘯穿梭。
四道矯健的黑影在崎嶇的山道上縱躍如飛,為首一人背上正扛著一個用麻袋半裹著的瘦小身影。
不多時,四人在一處背風隱蔽的斷崖峭壁下停住了腳步。
崖壁下方,正站著一名身穿華貴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腰懸玉佩,神情陰鷙桀驁。
正是城中馬家的大少爺,馬榮祥。
他負手而立,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少爺,人帶到了。」
為首的黑衣人快步上前,語氣恭敬,隨手一甩,便將背上的阿生如同丟破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在堅硬滾燙的碎石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阿生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人依舊軟綿綿的,顯然在被擄走前中了迷香,此刻還未徹底清醒。
旁邊一名黑衣護衛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抬起那雙沉重的鐵皮皮靴,毫不留情地一腳狠狠踹在阿生的腹部!
「唔!」
劇烈的劇痛讓阿生從渾渾噩噩的昏迷中驟然驚醒。
他蜷縮成一團,猛地弓起腰,乾嘔出幾口酸水,眼皮沉重地顫動了幾下,視線從模糊中漸漸聚焦,迷迷糊糊地看清了周圍這荒涼險惡的山勢,以及眼前居高臨下、神情漠然的馬榮祥。
「娘……我娘呢?你們到底是誰???」
阿生心頭猛地一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身後的黑衣人一把踩住後背,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馬榮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緩走上前,用手中摺扇輕輕敲了敲阿生的臉頰,語氣淡漠得仿佛在跟一隻螻蟻說話:「小子,別白費力氣了。本少爺今天把你『請』到這深山老林里來,只為一件事!!聽說你前陣子採到過赤髓草?少跟本少爺裝糊塗,那草藥只長在極陽之地。老老實實告訴我,赤髓炎蟲的巢穴,到底藏在這山裡的哪個位置?只要你點頭帶路,大把的銀子少不了你的。」
赤髓炎蟲???
阿生心頭劇震。
他一下子就全明白了,這幫凶神惡煞的人,也是衝著那個地方去的!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破舊土屋裡母親那逐漸好轉的臉色,以及陳幽那平靜沉穩、毫無索求卻每日盡心施救的身影。
陳幽是真正的大恩人,不僅救了他娘的命,更是以君子之諾待他。
在陳幽治好他母親的那一刻,他早就在心底暗暗發過毒誓:有關赤髓草和炎蟲的那個秘密地方,他阿生這輩子只會帶陳幽一個人去,哪怕是死,也絕不能泄露給旁人半個字!
阿生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倔強與決絕,狠狠瞪著馬榮祥,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碰巧在荒灘邊撿到的一株野草,根本不知道什麼赤髓炎蟲!更不知道什麼巢穴!」
馬榮祥臉上的輕笑瞬間收斂,眸底掠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