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動手
與此同時,陳幽身後的七名緹騎早已化作索命惡鬼。
他們丟掉手裡的掃帚木桶,翻手從腰間抽出藏在粗布下的制式繡春刀,結成冷酷嚴密的戰陣,如狼入羊群般直插敵陣。
「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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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廢墟中,原本柔弱提水的柳飛燕嬌叱一聲,雙袖一抖,兩柄寒光閃閃的峨眉刺滑入手中,足尖輕點廢墟碎石,身形如乳燕投林,凌空撲殺而來。
廢墟掩體後,冷凝霜更是手持硬弩,帶著數名緹騎居高臨下,無情地扣動了扳機!
崩!崩!崩!
淬毒的破甲重弩帶著刺耳的尖嘯破空而至,瞬間將推車旁幾個試圖掀開麻布動用火器的暗衛死死釘在地上,血流成河。
局勢在電光石火之間徹底逆轉!
這群偽裝成商販的皇宮暗衛,本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死士。
但在陳幽精心策劃的雷霆暴起之下,先是被打碎了陣型,又失去了領頭之人,瞬間陷入了各自為戰的絕境。
「跟他們拼了!!!」
一名暗衛死士雙目通紅,拔出腰間長刀,合身撲向陳幽,刀勢凌厲狠絕,直取陳幽咽喉。
陳幽甚至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側,避開鋒芒,反手一記肘擊狠狠砸在此人的胸口。
嘭!!!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那名死士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一隻破麻袋般倒飛出三丈遠,撞在獨輪車上,骨骼碎裂聲令人牙酸,落地時已然斷了氣。
另一側,三名黑衣暗衛同時拔刀圍攻柳飛燕。
柳飛燕身法輕盈詭譎,雙刺如靈蛇吐信,化作點點寒芒。她心中滿腔的滅門之恨與悲愴,在此刻盡數化作冰冷的殺機。
噗!!!
一名暗衛喉管被峨眉刺精準貫穿,鮮血噴涌。
柳飛燕借力旋身,避開身側劈來的重刀,另一刺狠辣地鑿進了第二人的後心,拔出時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霧。
「死!都給我死!」柳飛燕美眸猩紅,殺意滔天。
戰鬥根本沒有演變成勢均力敵的搏殺,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血腥屠殺。
錦衣衛的緹騎們配合極為默契,三人一組,長刀吞吐,刀刀致命。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骨肉撕裂聲在狹窄的山道上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樂章。
那些獨輪車被真氣餘波震碎,上面的粗麻布被掀開,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皮貨藥材,而是黑黝黝的強弩、火雷,以及數套黑色的夜行衣和鐵鐐銬。
這群人,本就是準備來殺人滅口、搜刮妖丹的。
可惜,他們遇到了比他們更狠、更狡詐的陳幽。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山道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焦糊的廢墟上空,幾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狀悽慘,沒有一個能夠站立。
殘存的幾匹拉車騾馬驚恐地嘶鳴著,在血泊旁瑟瑟發抖。
冷凝霜手持滴血的繡春刀,帶著幾名緹騎迅速穿梭在戰場各處,面無表情地給每一個尚未斷氣的敵人補上一刀,手法嫻熟而冷酷。
柳飛燕微微喘息著,白皙的臉頰上濺了幾滴殷紅的血跡,雙手的峨眉刺還在微微顫抖。
她看著滿地的屍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中的悲傷似乎終於被大仇得報的快意沖淡了幾分。
陳幽緩步走到碎石堆前。
鼠須掌柜白狐此刻宛如一條死狗,癱軟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翻卷的焦黑血肉讓他痛苦得渾身抽搐。
看著陳幽一步步走來,繡春刀在地上拖曳出刺耳的沙沙聲,白狐眼中終於露出了無邊的驚恐。
「你……你到底是誰……」白狐聲音嘶啞斷續,嘴裡不斷冒著血沫,「錦衣衛……不可能有你這般年輕的……純陽武者……你絕不是普通的千戶……」
陳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漠然如看螻蟻。
他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踩在白狐胸前的創口上。
「呃啊啊啊啊!!!!」白狐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悽厲嚎叫,整個人疼得幾乎弓成了一隻大蝦。
「本官問,你答。」陳幽神色平淡,甚至用另一隻手掏了掏耳朵,「有一句廢話,或者答得慢了半拍,我就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捏碎,然後扔進後頭的焦屍坑裡,讓你跟那幫爛骨頭作伴。」
「我……我說……我說……」白狐徹底崩潰了,在絕對的力量與殘酷面前,暗衛的鐵律如薄紙般脆弱。
「誰派你們來的?」陳幽問。
「京城……宮裡……」白狐疼得涕淚橫流,顫抖著道,「是大內暗衛統領……奉了……奉了內廷司空大人的密令……」
「司空?」陳幽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
大內總管,司空震。
那可是皇帝身邊的真正紅人,權傾朝野的內相!
「他讓你們找什麼?」
「找……找妖丹……」白狐不敢有絲毫隱瞞,「那株靈木……是司空大人暗中豢養了百年的『萬魂血木』,用來提煉長生血丹的……靈木死後,定會凝結一枚本源妖丹……大人有令,哪怕掘地三尺,也必須帶回妖丹碎片……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陳幽聞言,嘴角挑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長生血丹?
原來整座落霞村數百口無辜百姓的性命,在那些深宮大院的貴人眼裡,不過是一爐煉製長生藥的渣滓柴薪。
「妖丹啊……」陳幽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了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內里隱隱有暗紅色血絲流轉的奇異晶石。
晶石甫一出現,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一股精純龐大的草木怨氣若隱若現。
白狐看到那枚晶石,雙眼猛地瞪大,失聲道:「本源妖丹……果然在你手裡……」
「嗯,就在我手裡。」
之前,陳幽早就發現了此丹的存在。
陳幽當著他的面,將妖丹重新揣回懷裡,拍了拍胸口,微笑道,「可惜,你帶不回去了。」
白狐瞳孔驟縮:「你……你答應過留我一命……」
「本官什麼時候答應過了?」陳幽挑了挑眉,笑容愈發燦爛,「本官剛才只是說,答得慢了捏碎骨頭扔屍坑。你答得挺快,所以…………」
手起,刀落。
噗!!!
一捧滾燙的鮮血噴濺在身旁的焦石上。
白狐那顆猶自帶著驚駭與怨毒的頭顱沖天而起,咕嚕嚕滾落到一旁的山溝之中。
陳幽隨手甩了甩繡春刀上的血珠,還刀入鞘。
整片山道,徹底歸於死寂。
柳飛燕走到陳幽身後,看著滿地死屍,神色凝重地低聲道:「大人,既然是大內司空震的人……這件事情,恐怕已經捅破天了。錦衣衛內部,也未必能保得住咱們。」
「保?」
陳幽轉過身,迎著透過密林殘葉灑下的慘澹日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笑意。
「本官何須他人來保?天捅破了,那就把捅天的人拉下來宰了。」
他拍了拍柳飛燕的肩膀,語氣輕鬆得仿佛只是出門踩死了幾隻螞蟻:「把這幫死鬼身上的腰牌、銀票全搜刮乾淨,屍體扔進火坑燒了。給京城送一份八百里加急軍報,就說落霞村遭遇流竄馬匪,錦衣衛千戶陳幽浴血奮戰,全殲敵寇!」
「是!」緹騎們轟然應諾,原本緊繃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熟練地開始搜刮戰利品。
陳幽負手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眸深邃如淵。
大內密令?司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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