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該輪到我幫他們扛了
聽到烈刃的話,秦默手上的動作也頓住了。
他也覺得不對勁。
一個人沒出來,可以解釋為被血牙小隊纏住了脫不開身;
兩個人沒出來,也許是互相掩護繞了遠路。
但現在,三個人一個都沒出來……
大劉和小馮的靈氣本就消耗大半。
任隊雖然強,但是如果大劉或者小馮被圍攻的話,任隊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血屠帶著兩個雲劍宗外門弟子外加血牙殘餘,人數、裝備、體力都占優。
他們沒出來的時間越長,變數就越大。
「你先在這養傷,我回去接他們。」
秦默站起身,把黑箭從腰間拔出來。
「秦默!你一個人回去是送死!」
烈刃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胸口的傷傳來劇痛,讓她剛撐起半個身子又跌坐回去。
秦默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在崖壁的陰影里頓了頓,只扔下一句話:
「他們幫我扛過狼群,現在該輪到我幫他們扛了。」
「況且……」
「誰死還不一定呢!」
話音未落,秦默就已經穿過那層無形的邊界膜,重新踏入了禁區的幽暗之中。
在秦默邁入禁區的那一瞬間,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彈了出來:
「床第:3.6/100。」
「射箭二階段(未達到條件):0/100。」
「太虛鍛體訣:大成400/500」
「毒道:大成151/500。」
「境界:煉體境大成。」
「對方陰氣品階:地品。」
毒道因為剛才救治烈刃漲了一點,同時還獲得了100點熟練度。
秦默毫不猶豫的加在了太虛鍛體訣上。
「太虛鍛體訣:巔峰0/1000。」
「境界:煉體境巔峰。」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丹田深處洶湧而出,每一條經脈都在劇烈震顫中拓寬。
肌肉纖維在靈力的淬鍊下變得更加緻密而柔韌,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像是在經歷一場由內而外的重塑。
秦默的感知力開始變得更強,幾乎可以感知到迷霧方圓十米內所有景象。
煉體境巔峰!
從這一刻起,他和血屠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而他有太虛鍛體訣加持,同階無敵!
秦默咧嘴一笑。
統子哥!
你來的正好!
現在該是清算的時候了!
禁區的密林此刻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更加陰森。
樹冠上漏下來的光線稀疏而無力,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碎影,每一片陰影都像是潛伏著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秦默沿著來時的路線全速疾馳,腳步比之前更快更穩。
很快,遠處隱約傳來兵刃交擊的脆響和一聲粗野的咒罵。
秦默眼神一冷,循聲而去。
……
任隊的後背撞在一棵枯死的老樹上,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
他右手的拳套已經碎了大半,只剩下殘缺的指節部分還勉強掛在手上,露出布滿老繭和血痕的手掌。
左手的拳套雖然還在,但符文的光芒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
任隊身上那件獸皮甲被砍出了四五道深淺不一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左肋,皮肉翻卷,隱約可見白骨。
但任隊站在那裡,腰杆依舊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冷淡模樣,像是身上的傷都是別人的。
大劉的屍體仰面倒在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老樹下,胸口被重盾撞得凹陷下去,眼睛還睜著,嘴角掛著一絲不甘的弧度。
他的弓就掉在手邊,弓弦已斷。
小馮死在大劉旁邊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後背釘著三支箭矢,整個人被釘在地上,手指還保持著扣動弩機的姿勢。
兩人在逃出一炷香時間後發現無人追逐,便是意識到任隊被纏住了立刻回來馳援。
卻沒成想,被血牙小隊的鐵岩和風行直接秒殺。
血屠扛著黑色長刀站在包圍圈的最前方,嘴角掛著獰笑。
鐵岩的重盾拄在身前,風行蹲在側翼的樹根上,弓弦半張。
兩人雖然也受了傷,但是戰力猶存。
兩個雲劍宗外門弟子,配上雲劍宗獨門秘術,實力遠超荒野水準。
除此之外,只剩兩個血牙殘餘的隊員,手持獵刀在外圍封堵。
任隊在他們眼裡,已經是成了砧板上的一塊魚肉。
「姓任的,你的隊員怎麼這麼不堪一擊啊!」
「就剩你一個老東西,還硬撐著幹嘛啊!」
「哈哈哈哈!」
血屠扛著刀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把刀尖在大劉的屍體上蹭了一下,刀刃在死者的衣料上刮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你說你非要趟這趟渾水幹嘛!」
「那個小廢物秦默背著他的娘們跑了,丟下你們這些老弱病殘替他送死!」
「嘖嘖,這就是你親手選的新人?」
「姓任的,你這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你把人家當家人,人家把你當傻子哈哈哈!」
任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那隻沒戴拳套的右手,慢慢握緊了滿是老繭的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鐵岩提起玄鐵重盾,盾面上的雲劍宗劍紋在夕陽餘光下泛著冷光。
他往前邁了一步,重盾往地上一頓,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聲音粗啞而沉緩:
「血屠,趕緊殺了他,咱們還要替二小姐割下那宋婉兒的頭顱呢!」
「那個小廢物如果帶著他的小娘們回去接上宋婉兒逃走,那就麻煩了!」
風行一言不發,只是將弓弦拉滿,箭尖的光芒對準了任隊。
兩個血牙殘餘隊員也握緊了獵刀,眼中的緊張和貪婪交織。
任隊活動了一下脖頸,關節發出幾聲清脆的噼啪,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都說完了?」
任隊的聲音依舊十分的平穩:
「說完了就動手。」
「讓我看看,你血屠靠著這些雲劍宗外門出來的雜役,比當年死在禁區裡的那些廢物強多少!」
話音剛落,任隊身後突然現出了一隻山魈的虛影!
山魈咆哮,爆發出無匹的威壓!
鐵岩冷笑一聲,提起重盾,盾面符文亮起,準備發動衝鋒。
風行鬆開了弓弦,一支箭矢拖曳著淡藍色的尾跡射向任隊膝彎,要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血屠手中的黑色長刀揚起,刀尖鎖定了任隊的咽喉。
而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從密林深處射來。
箭杆上的龍鱗紋在高速旋轉中發出刺耳的破空尖嘯,箭尖在夕陽下泛著幽綠色的寒芒。
鐵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當即轉身舉起重盾格擋。
那面刻著雲劍宗劍紋的玄鐵重盾,之前硬扛了任隊數十記鐵拳,都只是多了幾道凹痕罷了。
鐵岩就不信,一支從遠處而來的箭能破他的玄鐵重盾。
箭矢撞上重盾,如穿朽紙。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中,玄鐵重盾被貫穿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箭矢穿透盾面後,繼續刺入鐵岩的胸口,擊碎胸骨,擊穿心臟。
鐵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洞,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不可能」。
但他張開嘴,卻只是湧上了一口喉嚨中的血沫。
鐵岩轟然跪地,重盾歪倒在地,砸起一片碎石,眼睛還睜著,瞳孔已散。
這番變故,讓血牙小隊眾人同時一滯。
「誰!」
血屠猛地轉頭嘶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黑箭飛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