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煉體巔峰
秦默從密林的陰影中走出來,整個人像一道從黑暗中剝離出來的影子。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中提著那把已經破碎的符寶弓弩,隨手丟在了一旁。
血屠見到秦默的瞬間,瞳孔立刻縮成了針尖——煉體境巔峰!
一個月前這個傢伙還只是煉體境大成,怎麼這麼快就和他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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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在荒野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才好不容易從煉體境大成爬到了煉體境巔峰!
結果這個廢物兔崽子,竟然只是花了一個月就追上了他!
「煉體巔峰!」
血屠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臉上的舊傷疤在夕陽下漲得通紅:
「你什麼時候到達的這個境界!」
秦默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喜歡跟死人說話。
他走到鐵岩的屍體旁,彎腰握住黑箭的箭杆,一腳踩在鐵岩的胸口上,將黑箭拔了出來。
箭尖上還滴著殷紅的血,順著三棱血槽往下淌。
秦默抬起頭,目光越過鐵岩的屍體,落在血屠臉上。
那目光平靜,像是一個屠夫在打量下一頭待宰的豬。
任隊看著秦默從陰影里走出來,看著他手裡那支還在滴血的黑箭,滿是血污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他活了大半輩子,忘恩負義的人見過太多了。
這小子,他沒看走眼。
風行咬了咬牙,立刻將箭尖對準了秦默。
他看得出來,秦默現在沒有遠程武器,黑箭剛拔出來還沒重新握穩,這是唯一的機會!
風行猛地將原本該射向任隊的箭矢射向了秦默。
一支箭矢撕裂空氣,箭尖閃爍著寒芒,直取秦默咽喉!
秦默側身,同時左手探出,五指張開,在巔峰太虛鍛體訣加持下的目力,讓他能清晰捕捉到箭矢飛行的軌跡。
那支在風行看來快如閃電的箭矢,在他眼裡就像一尾逆流而上的游魚。
秦默徒手抓住了箭杆,箭尖在距離他咽喉不到兩寸的位置停住了。
風行瞪大了眼睛。
徒手接箭!?
這是荒野上的煉體巔峰能做到的事?
「這傢伙有清虛宗的太虛鍛體訣傳承!」
血屠大聲吼道。
風行聽到這個,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樹幹上,手指在弓弦上抖得幾乎拉不開下一次弦。
這血屠不踏馬的早說!
他才煉體大成,就是仗著有宗門傳承才敢在這荒野上作威作福。
對面這小子是有宗門傳承的煉體巔峰,本能的恐懼立刻席捲了風行全身。
「別愣著!你們先纏住他,我先去殺這個姓任的!」
血屠大聲喊道,沖向了任隊。
兩個血牙殘餘隊員點了點頭,手指顫抖著沖向秦默。
秦默隨手將手中風行射來的箭矢丟了出去,直接給這兩個血牙殘餘隊員來了個對穿!
兩個血牙小隊成員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流血的胸口,實在是無法理解一個多月以前還被羅閻王、屠鬼、蠍子他們敲詐勒索的廢物,怎麼就像碾死螞蟻一樣把他們兩個碾死了。
殺了這兩個傢伙之後,秦默都沒有多看一眼,而是將黑箭反握,箭尖朝下,抬起頭目光落在風行的脖子上。
風行只覺得脖子上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而下一秒,秦默衝過去了。
風行在最後一刻還是拉滿了弓弦,三支箭矢同時射出,呈品字形封死了秦默的正面。
風行的靈力在箭尖上凝成淡藍色的光刃,空氣被割裂出刺耳的尖嘯。
秦默沒有減速,太虛鍛體訣全開之下他的速度和反應力都超出了風行的預判,側身閃過第一支,黑箭格開第二支,第三支擦過他的耳廓帶起一溜血珠。
然後,秦默就已經欺到了風行面前。
黑箭從風行左側鎖骨上方斜刺而入,貫穿咽喉,刺穿氣管,從後頸透出。
秦默拔出黑箭,鮮血噴涌而出。
風行捂著喉嚨跪倒在地,弓從手指間滑落。
秦默看風行倒下的屍體,而是轉過頭,冷冷的看向與任隊交手的血屠。
血屠也看了秦默一眼,秦默黑箭上的血槽還在往下滴風行的血,那冷厲的目光與腦後的陰陽雙魚圖,散發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
這壓迫,使得血屠心神大動。
「該你了。」
秦默冷冷的說道,整個身形直接沖了過來。
血屠看著秦默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又看到他腦後那輪還在緩緩旋轉的陰陽雙魚圖,心頭終於升起了一股真正的恐懼。
他不能再托大了。
下一秒,血屠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琥珀,和蠍子那枚一模一樣,裡面封著一滴劍形血液。
「想殺老子?你還嫩了點!」
血屠獰笑著,直接捏碎了琥珀。
任隊瞬間眯了眯眼睛。
他認得這東西,裡面是凝氣期劍修的本命精血,威力相當於凝氣修士全力一劍。
他和秦默都是煉體境,正面硬扛只有死路一條。
任隊背後的山魈虛影在剛才與血屠的激戰中已經黯淡了大半,但凡挨上一點恐怕就要身死在這裡了。
「快撤!」
任隊當機立斷,身體往後急撤的同時朝秦默厲聲喝道。
五十米的距離,凝氣劍氣一旦釋放,這個距離是極限安全線。
任隊站穩身形的那一刻,血屠也開始準備撤退。
他的算盤打得很精,用劍血壓退秦默和任隊,趁兩人躲避的間隙轉身逃走。
至於什麼宋二小姐的任務,去他媽的吧!
自己能活下來才最重要的!
但萬萬沒想到,秦默沒有退!
他迎著那道正在成型的血色劍氣,反而加快了速度。
這時,任隊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瞳孔驟縮,厲聲喝道:
「秦默!你做什麼!快撤開!」
血屠也是驚訝於秦默來送死,但很快就化成了一抹冷笑,罵了一句「沙比」,轉身後撤離去。
而此刻,秦默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琥珀,然後捏碎!
正是秦默之前從蠍子身上獲得的那枚!
兩道凝氣期的本命劍氣同時破封而出,血屠身前那道化作一柄血色巨劍虛影,秦默身前那道凝成一道凌厲無匹的劍芒。
兩股凝氣級別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爆開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十丈的枯樹連根拔起,碎石和腐葉被卷到半空,整個戰場被籠罩在一片遮天蔽日的煙塵之中。
煙塵尚未散去,任隊站在數十米外,拳套上的符文在劍氣餘波中忽明忽暗。
他看到煙塵中亮起了一輪陰陽雙魚圖,然後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穿透還在肆虐的劍氣餘波。
撤退的血屠也發覺了不對,當即轉頭,看到秦默反握黑箭,已經距離他不到三尺!
「老子在這!」
血屠驚恐之餘,當即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刀鋒與黑箭相撞!
嘩啦一聲。
黑箭直接擊碎了長刀的刀身,擊碎了血屠最後一道防線。
半截斷刀在空中翻滾。
秦默的黑箭從斷刀的碎片中穿過,從血屠脖頸右側刺入。
三棱箭尖割斷頸動脈,貫穿氣管,從左側透出,帶出一蓬殷紅的血霧。
血屠的表情凝固在從得意到驚恐的過渡中,嘴巴張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咕嚕聲。
碎裂的黑牙刃墜地,刀尖插入碎石縫裡,刀身晃了兩晃。
秦默拔出黑箭,鮮血噴涌而出,血屠的龐大身軀轟然跪倒,濺起一片染血的碎石。
血屠眼睛裡最後一點光熄滅了,映在瞳孔里的最後一個畫面,是秦默那張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秦默看都沒看那血屠一眼,就朝著任隊沖了過去。
任隊面帶笑意的看著他,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而就在這時:
「小默。」
一陣好似嘆息般幽幽而起的呼喊聲,從秦默背後的迷霧內飄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