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牙小隊全滅
秦默深深的看了這兩個禁區小隊成員一眼。
月光下,秦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呵。
還真是意料之中。
這狗幣地方果然盛產狗幣!
下一秒。
寒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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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禁區小隊成員只覺得自己脖頸一涼,然後看到了秦默手中那支不知何時出現的箭矢,箭頭上還滴答著血液。
他們下意識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一道極細的裂口。
然後,鮮血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濺在月光下的碎石地上,發出細碎的嗤嗤聲。
其中一個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被貫穿,只能發出含混的咕嚕聲。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里倒映著秦默那張依舊毫無波瀾的臉。
這個營地里出了名的窩囊廢,被血牙小隊接二連三敲詐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廢物,出手竟然這麼果斷!
而且他憑什麼還有如此戰力?
他明明已經在詛咒之雨中狂奔了那麼久,靈力應該快耗盡了才對!
無數個問題在他渙散的瞳孔里翻滾,但他永遠得不到答案了。
另一個人比他的同伴多活了一息,這一息足夠讓他看清秦默出手時釋放的力量。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煉體巔峰!
這個廢物什麼時候突破到了煉體巔峰!
他張開嘴想喊出這四個字,但喉嚨里湧上來的血把他的聲音淹沒成了氣泡破裂的輕響。
他捂著脖子跪倒在地,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秦默將那支黑箭重新插回腰間,然後背著任隊轉身離去,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他倆一眼。
兩人噗通倒地,眼睛還睜著,瞳孔里凝固著震驚、後悔和至死都無法理解的困惑。
秦默很快就到達了烈刃躲藏的崖壁。
月光照在靠在巨石邊的烈刃身上,獵裝的前襟還敞著,烈刃用手捂著,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銳。
她聽到腳步聲時瞬間警覺的抬起頭,看到是秦默後長呼了一口氣。
但是看到秦默滿身是血,背上還背著昏迷不醒的任隊,眉頭又再次皺緊了。
秦默看著烈刃恢復了一些力氣,便是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托著任隊,另一隻手抄到烈刃臀部上,摳住了她的大腿根,將她整個人穩穩地託了起來:
「你抱著我脖子。」
烈刃感覺到秦默那隻大手所在的位置,不免臉色一紅,但是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只是故作大方的摟住了秦默的脖子。
烈刃雙臂環住秦默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懷裡,呼吸掃過他的鎖骨。
秦默確認烈刃抱好之後,開始向外疾奔。
「大劉和小馮呢?」
烈刃看到秦默背著任隊昏迷的模樣,忍不住詢問道。
秦默沉默了好一會兒,但腳下的步子沒有停。
月光照在前方的土路上,把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戰死了。」
烈刃聽到這個答案,沒有說話。
她環在秦默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分,眼睛低垂下去,睫毛在月光下輕輕顫動。
她不是沒見過死亡。
在禁區里,死亡比天上的太陽還要常見。
但大劉和小馮是跟她搭檔了三年的人,大劉每次發了任務報酬都會去買肉給大家改善伙食,小馮天天嚷嚷著攢夠了錢就進城娶媳婦。
三年了,每次出任務他們都走在隊伍兩側,弓弦半張,嘴裡開著不合時宜的玩笑。
現在,都沒了。
「不過血牙小隊全滅了。」
秦默的第二句話讓烈刃整個人猛地一顫,抬起頭看向秦默,眼睛裡滿是無法置信。
「所以,任隊才受傷這麼嚴重麼……誒,不對!」
烈刃下意識地朝昏迷的任隊看了一眼,然後察覺有些蹊蹺!
鐵岩、風行、血屠,兩個宗門煉體大成加一個煉體巔峰,還有血牙兩個煉體小成殘餘隊員。
任隊就算燃燒精血能纏住血屠,再加上大劉和小馮拼死,也不可能全殲整支血牙小隊啊!
烈刃將目光重新投回秦默臉上,仔細觀察之下這才驚然發現,秦默竟然已經到了煉體巔峰!
她記得清清楚楚,一個月前在灌木叢里跟秦默近身搏鬥時,他分明還是煉體大成!
這才過了一個月啊!
「你……你什麼時候已經是煉體巔峰了!」
烈刃聲音顫抖的問道。
秦默沉默不語,在月光下疾行,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總不能說摸完你我就煉體巔峰了吧……
這也太羞恥了!
烈刃看著秦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一切都在這一瞬間串了起來。
不是任隊全殲了血牙小隊,而是秦默!
他一個人,殺光了血牙小隊所有人,給大劉和小馮收了屍,替任隊殺出一條活路。
烈刃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環繞在秦默脖子上的手臂緊了緊,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肩窩裡。
這個男人,未免也有些太厲害了吧……
秦默推開暗影營地四合院的大門時,天井裡的野薄荷香撲面而來。
宋婉兒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裡攥著一把曬到半乾的草藥發怔。
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搗藥杵從膝上滾落在地。
宋婉兒站起來的時候絆到了裙擺,踉蹌了一步,然後快步走到秦默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確認秦默還能站著,宋婉兒又低頭看了看他滿身的血。
確認大多數血都不是秦默自己的,宋婉兒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什麼也沒問,立刻接過任隊,又扶著烈刃靠牆坐下,轉身去廚房燒水、拿藥箱。
秦默坐在那裡,看著跳出來的系統面板:
「床第:3.8/100。」
「射箭二階段(未達到條件):0/100。」
「太虛鍛體訣:巔峰0/1000。」
「毒道:大成151/500。」
「境界:煉體境巔峰。」
「對方陰氣品階:地品。」
秦默毫不猶豫的將100點熟練度加到了太虛鍛體訣上,然後靜靜的等著嫂子的醫治。
不多時,宋婉兒從兩人面前站了起來,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藥漬,走到秦默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烈刃的傷不重,毒你已經幫她拔乾淨了,開幾副療養的方子修養幾日就好。」
「我家小默真厲害。」
「任隊呢?」秦默急切的問道。
宋婉兒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還殘留的藥漬,沉默了好一會兒:
「任隊長的傷很重。」
「他之前在禁區里應該是燃燒過精血,又淋了詛咒大雨,精血、靈力都虧損太嚴重,經脈有多處斷裂,丹田雖然沒有被直接侵蝕,但修為根基已經動搖了。」
「沒辦法治了嗎?」秦默心中一緊。
「如果有城裡的玉髓續骨花,配合幾味溫養經脈的藥材,或許還能修復一部分。」
「但玉髓續骨花只長在雲劍山的靈脈泉眼旁邊,整個天闕城只有雲劍宗有,從不外流。」
宋婉兒嘆了一口氣。
秦默從懷裡掏出那枚拳頭大的赤紅色朱果,放在宋婉兒手心裡:
「那小培元丹行不行?」
「加上玄參和赤陽草,應該夠煉製一爐了。」
「嫂子你做出來之後,分任隊一粒好不好?」
宋婉兒接過朱果,柔柔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分給任隊長了。」
「但是小培元丹只是對經脈有溫養之效,給任隊長服下之後,他的經脈斷裂應該能修復大半,以後正常行動不會受影響。」
「但是他燃燒精血透支的是修為根基,這個不是小培元丹能補回來的。」
「如果沒有玉髓續骨花,恐怕他的戰鬥力很難恢復了。」
這一刻,秦默徹底沉默了。
「你們愁眉苦臉的幹什麼呢?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
突然,任隊沙啞而平穩的聲音傳了過來。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任隊緩緩站了起來,動作雖有些遲緩,但腰杆依舊是直挺挺的。
秦默立刻站起來想去扶任隊,可一道暗銀色的影子卻突然朝他的胸口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