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有事找你


  天闕茶樓坐落在天闕城東市最繁華的地段,三層木樓臨街而立,飛檐翹角上掛著銅鈴,山風吹過時叮咚作響。

  能在天闕城開起來這麼大產業的,背後都有宗門勢力撐著,而這一家背後的東家,正是蘇辰。

  三樓雅間不對外迎客,只留給他一人。

  宋凌月今天穿了一身水紅色的束腰長裙,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雲紋紗衣,步搖在髮髻間輕輕晃蕩,襯得她那張本就艷麗的臉更添三分風情。

  她推門進來時帶起一陣香風,是天闕城內高價的靈花精油,一滴就價值十枚金靈幣。

  蘇辰正坐在窗邊煮茶。

  「蘇師兄今日怎麼有空約我?」

  宋凌月在茶桌對面坐下,端起蘇辰剛斟好的茶抿了一口,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嗔怪:

  「上次宗門大比之後,你可是連個口信都沒給我捎過,害的人家很是想你呢!」

  蘇辰放下茶壺,面上掛著那個慣常的溫潤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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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宗門事務繁忙,冷落了凌月師妹,是我的不是。」

  蘇辰頓了頓:

  「不過今日約師妹來,倒不只是為了敘舊。」

  「我聽說……宋家在荒野上,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嫡長女?」

  宋凌月聽到這個,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是,不過那個賤女人現在應該已經死在血牙小隊手中了吧!」

  「蘇師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血牙小隊已經全滅了。」

  蘇辰的聲音依舊溫潤:

  「被一個叫秦默的拾荒者殺的,是宋婉兒的小叔子。」

  「他一個人,就殺光了整支血牙小隊。」

  宋凌月有些錯愕,隨即俏臉之上有了些許憤怒:

  「這個賤皮子,還真是難殺!」

  蘇辰目光落在宋凌月臉上:

  「難殺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叫秦默的傢伙身上有太虛鍛體訣!」

  「太虛鍛體訣?」

  宋凌月的瞳孔微微一縮。

  太虛鍛體訣是清虛宗的核心傳承,絕不可能外傳,怎麼可能到了一個拾荒者手中?!

  蘇辰今天叫她出來,又跟自己說這個……

  宋凌月腦海中閃過一些算計,隨後她紅唇輕啟:

  「蘇師兄是想讓我做什麼?」

  「師妹果然聰明。」

  蘇辰從袖中取出一枚琥珀,推到宋凌月面前:

  「我只是想告訴師妹,咱們現在是有共同的敵人。」

  「捏碎這枚太虛琥珀,就能壓制那秦默的太虛鍛體訣。」

  「我希望師妹能派一些雲劍宗的弟子前去殺了他和那宋婉兒。」

  「師妹的夫君是雲劍宗三弟子,調一兩個人去荒野替夫人出氣,誰也不會起疑。」

  「只是這件事與我無關,與清虛宗無關,只是你們宋家的家務事。」

  宋凌月想了想,這件事對她百利而無一害,便是接過了那枚太虛琥珀,之後抬眼看著蘇辰,眼角微微上挑,笑意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好說。」

  宋凌月起身時,蘇辰突然到了她的身前:

  「師妹,你好香啊!」

  「蘇師兄!你討厭!在這裡不行啦!」

  「有什麼不行的……」

  嘩啦。

  雅間的窗簾關閉,傳來一陣陣靡靡之音……

  ……

  荒野營地。

  此刻已經是月上三竿,酒棚里烏煙瘴氣。

  劣質米酒的酸味、汗臭味和烤肉攤飄進來的焦煙混在一起,嗆得人眼睛發酸。

  今晚的酒棚比往常更熱鬧,幾張歪腿木桌前擠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正中央那張臨時搭起來的小台子上。

  紅姑站在台上,穿著一件艷紅色的薄裙,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半截雪白。

  她臉上掛著一個慵懶而熟練的笑,眼角微微上挑,像一隻站在狼群中央的狐狸,懶洋洋地掃著台下那些爭著喊價的男人。

  這是酒棚的規矩,每天晚上就會搞一次競拍,決定今晚紅姑跟誰走。

  價高者得,童叟無欺。

  「八十銀靈幣!」

  一個絡腮鬍壯漢把酒碗往桌上一頓,唾沫星子橫飛。

  旁邊立刻有人加價:「八十五!」

  絡腮鬍不甘示弱,一拍桌子站起來,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起來:

  「九十!老子出九十銀靈幣!誰再跟老子搶,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滿場寂靜。

  九十銀靈幣,夠一個普通拾荒者全家省吃儉用過半年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

  倒不全是因為價高,畢竟紅姑曾經最高可是拍出過一百五十枚銀靈幣價格的。

  主要是這絡腮鬍壯漢綽號「鐵熊」,煉體大成的修為,在散人獵戶里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常年獨來獨往,不進任何小隊,靠著在至陽山外圍獵殺妖獸討生活,手底下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上個月營地門口有人醉酒鬧事,他一拳把那人的獵刀砸成了兩截,從此更沒人敢惹。

  此刻鐵熊環顧四周,見沒人敢再往上加,滿意地哼了一聲,大步走上台,一把抓住紅姑的手腕就要往台下拽。

  就在這時,酒棚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夜風灌進來,吹得台上那盞油燈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一道穿著暗影小隊深灰獵裝的身影站在門口,腰間插著一支纏著蛇皮的黑箭,身材修長,面容冷硬,目光越過滿棚的酒客,徑直落在紅姑身上。

  紅姑也看到了來人,愣了一瞬之後,立刻甩開了鐵熊的手。

  甩得乾脆利落,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紅姑提起裙擺從台上跳下來,快步走到秦默面前,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秦爺。」

  那一刻,滿棚死寂。

  所有酒客都瞪大了眼睛。

  紅姑這女人在營地里混了這麼多年,對誰都是那副愛答不理的媚態,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恭敬過?

  秦爺?

  哪個秦爺?

  「我有事找你。」

  秦默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愕的目光,只是語氣淡然的說道。

  「那請秦爺去我的窩棚吧。」

  紅姑的聲音壓得很輕,低著頭,像個恭順的奴隸。

  而這時,鐵熊終於反應過來,從台上跳下來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指著秦默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媽誰啊!」

  「老子可是花了九十銀靈幣把紅姑這一夜買下來了!」

  「去你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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