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衡鑑司
紅姑掩嘴輕笑了一聲，那雙狐狸眼裡又浮起了慣常的狡黠：
「看秦爺您這話說的。」
「靈院，靈氣的靈，院子的院，怎麼就不像活人住的了？」
「不過也確實，那地方是給修士住的，普通人進去了也受不住靈氣灌體。」
「您從荒野上帶進來的那些金靈幣，在營地里是大錢，在天闕城裡也就是個零頭。」
「最便宜的靈院也要一千金靈幣，稍微好一點的位置兩三千起步。」
「所以城裡弟子大多數都是先付一筆首付，然後每月向宗門繳納分期，十年二十年慢慢還。」
秦默撓了撓頭：
「我不買靈院，就在外城買個小院子不行嗎？」
「我聽任隊說，外城的房價也就一百金靈幣左右啊！」
紅姑解釋道：
「外城普通院子雖然便宜，但那是給普通人住的，每天還要交三十銀靈幣安居費。」
「靈院是專門供清虛宗弟子修行的，院中有天然靈氣滋生，修行速度比在外城快十倍不止，對您修行也有好處。」
「而且每個弟子想在宗門立足，必須在三個月內攢夠靈院首付，否則三個月後就會被驅逐出城。」
秦默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這套路咋踏馬的還有點熟悉呢！
果然，哪裡的大城市都是寸土寸金，連當個修士都要背房貸！
秦默沉默了片刻，把金靈幣重新攏回鹿皮袋，只留了十枚在桌上推給紅姑：
「拿著，就當情報費了。」
「往後在城裡有什麼消息，還得靠你。」
「畢竟聽你的這個意思，你在荒野上的那些存款怕是也不富裕。」
「有什麼事我還得找你呢！」
紅姑這才不再推辭，將十枚金靈幣收進袖中。
宋婉兒走到秦默身邊，手指在他領口上輕輕按了按，柔聲道：
「不管多貴，咱們到時候一起還。」
「你安心參加試煉，嫂子明天就開始找活計，能掙一枚是一枚。」
紅姑看了看宋婉兒，又看了看秦默，忽然插嘴道：
「婉兒姐，您可別急著找活計。」
「您是宋家的人，萬一被宋家或者雲劍宗那邊盯上反倒麻煩，不如先在客棧里歇著。」
「掙錢的事，紅姑有路子，而且掙的絕對多，明天就帶您去！」
她說完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媚態，朝秦默眨了眨眼：
「秦爺，您就安心去參加試煉，婉兒姐交給紅姑照顧，我保管她一根頭髮都少不了。」
秦默點頭，再寒暄了幾句，就各自睡下了。
秦默這一晚一直在修行太虛鍛體訣，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窗戶時，系統的金色面板也彈了出來：
「太虛鍛體訣：巔峰200/1000。」
秦默伸了個懶腰。
雖然慢，但總歸是在慢慢進步的。
今天他準備去參加試煉，便是沒有打擾嫂子，早早出了客棧。
天闕城的早市比荒野上任何一個營地的集市都要熱鬧十倍。
街道兩側的店鋪依次拆下門板，露出琳琅滿目的貨架。
藥鋪里飄出清苦的草藥香，靈材行門口擺著剛運來的新鮮禁區內臟還在冒著絲絲寒氣。
挑擔的小販沿街叫賣靈果糕點和剛出爐的妖獸肉包子，熱氣在晨光中升騰成一片白霧。
秦默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衡鑑司的大門。
衡鑑司坐落在清虛宗南城的正中央，占地極廣，青石圍牆高達兩丈，牆頭上每隔幾步便嵌著一枚靈光石，在晨光中泛著淡藍色的符文光芒。
正門是一座三開間的石牌坊，牌坊正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青玉匾額，上面刻著「衡鑑司」三個大字，筆鋒凌厲如刀。
秦默跨過牌坊下的門檻時，廣場上已經站了三個人，都是來準備參加入門試煉考核的。
其中一個，竟然還是秦默的熟人——
就是昨天在雲來客棧撞見的斷眉男！
他此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背上斜挎一把用粗布裹著的長刀，看到秦默也是一愣，然後大步走過來，爽朗地朝秦默伸出拳頭：
「誒呦！原來你小子也是來參加試煉的啊！」
「正式認識一下！」
「烈凌雲！」
「拿的是第一堂的令牌。」
姓烈……
秦默伸手和他碰了一下拳：
「秦默。」
「昨天多有打擾，烈兄不要見怪。」
烈凌雲哈哈一笑：
「不打擾不打擾，反正也剛開始辦。」
「烈兄，看你對天闕城這麼熟悉，我以為早就是宗門弟子了呢！」秦默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同時也是探探這烈凌雲的底細。
「嗐！要不是家族……算了不提不提！」
烈凌雲似乎對此諱莫如深，只是擺了擺手，露出一臉苦相。
而這時，廣場另一側便傳來一陣清脆的環佩聲響。
一個穿著火紅色緊身勁裝的女子從牌坊下走過來。
她約莫二十出頭，五官艷麗張揚，一頭烏黑長髮用一根紅綢高高束成馬尾，耳垂上掛著一對拇指大的銀環。
她的勁裝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片小麥色的胸脯和精緻的鎖骨。
腰間束著一條鑲了碎靈石的寬腰帶，將腰身勒得極細，走起路來腰肢款擺，裙擺開叉處露出一截修長結實的大腿。
她走到秦默和烈凌雲面前，目光在烈凌雲身上停了一瞬，又在秦默臉上打了個轉，然後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
「你們好，我叫顧紅霜，北城混大的，拿的是第二堂的令牌。」
「以後大家都是同門，多多關照。」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放軟的甜膩。
廣場邊上還站著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明顯是新買的粗布碎花衣裙，料子還是荒野上常見的那種粗麻布，針腳歪歪扭扭。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舊包袱，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攥著包袱皮攥得指節發白，整個人縮在廣場邊緣的陰影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顧紅霜長袖善舞，似乎對幾人都很了解，朝那少女努了努下巴，笑道：
「她叫丁小月，從荒野上來的，跟我一樣是煉體巔峰，拿的是第三堂的令牌。」
「不過小月妹妹太緊張了，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
秦默點了點頭。
原來第三堂招收的人不止他一個。
幾個人正在寒暄之時，衡鑑司正殿的大門，忽然從裡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