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聖女降臨
整個廣場沉默了足足十息。
烈凌雲看著秦默，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秦兄，你……你這一招……殺了凝氣小成的傅執事？！」
顧紅霜靠在石柱上，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震動！
陰陽雙魚圖！
黑箭！
還有那不知名卻威力恐怖的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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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秦默看來真是關係戶啊！
丁小月抱著包袱縮在角落，但她那雙怯生生的眼睛是直直地盯著秦默單膝跪地的背影，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翻湧，像是一隻躲在暗處的小獸，第一次看見比自己更凶的猛獸。
然後下一秒。
衡鑑司炸了！
「大膽！竟敢在衡鑑司行兇殺害執事！」
殿門內爆衝出十幾個穿著青灰道袍的弟子拔劍出鞘，劍光在晨光下連成一片冷白的弧線，將整個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長臉中年人，眼中怒火翻湧，劍尖直指秦默：
「拿下這狂徒！」
「以下犯上者，就地格殺！」
秦默此刻已經是虛弱的單膝跪地了，右臂垂在身側劇烈顫抖，臉上已經沒有半分血色。
歸墟指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只能靠左膝跪在地上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他連抬起黑箭的力氣都沒有了。
草！
這幫衡鑑司的人不講武德啊！
不是說好測試有死亡指標的嗎！
烈凌雲的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攔在秦默身前，將刀斜指後扯著嗓子大喊道：
「你們幹什麼！」
「衡鑑司的入門測試本就有死亡指標！」
「怎麼！只許你們殺測試弟子，不許測試弟子殺你們？」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烈凌雲的聲音雖大，但握刀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眼前這十幾個衡鑑司弟子，修為最低的也是煉體巔峰，那兩個領頭的更是凝氣大成的執事。
真要動手，他和秦默兩個人連一息都撐不過去。
秦默有些感激的看向烈凌雲。
你簡直是我的嘴替！
不過讓秦默萬萬沒想到的是，烈凌雲這個只有兩面之緣的人，竟然真的會願意為他出頭。
長臉中年人冷笑一聲，爆衝過來的速度不減：
「死亡指標？那是給你們這些下等螻蟻定的！」
「你們死就死了，敢以下犯上，就是死罪！」
「今日不但殺你們，我衡鑑司要連你們背後的靠山一併查辦！」
顧紅霜和丁小月站在圈外，一個抱臂靠柱，一個低頭摳著包袱上的線頭，誰都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但誰也沒有離開。
烈凌雲咬了咬牙，將長刀一橫，低聲道：
「秦兄弟，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翻牆走。」
「別管我，我的靠山是將軍烈家，他們不敢真把我怎麼樣！」
秦默苦笑一聲：
「我沒力氣……走不了了……」
烈凌雲人都傻了：
「啊？這招後勁這麼大？！」
「納命來！！！」
那長臉執事，已經是殺將過來！
烈凌雲當即轉頭大吼：
「我是……」
就在這時，廣場上空忽然傳來一陣極冷的寒意！
那寒意瞬間讓烈凌雲沒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凍住了。
一道清冷的月白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中央。
那是一個女子，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挽在腦後，月白長裙被晨風微微揚起，裙裾如流雲般浮動。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袖子輕輕一拂。
廣袖翻飛間，一道月白色的靈光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那十幾個衡鑑司弟子手中的兵刃同時脫手飛出，十幾把劍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沖在最前面凝氣大成的那個長臉中年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仰面飛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牌坊下的台階上，滾了好幾圈，最後「砰」的一聲撞在石柱上，蜷在地上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停下，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整個廣場在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那十幾個弟子面面相覷，然後看清來人之後，當即恭敬的齊刷刷跪了下來。
「拜見聖女！」
顧紅霜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
聖女？
清虛宗第一堂的那位？
清虛宗宗主親傳，天闕城年輕一代第一人，柳清月！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道月白身影，心底不免疑惑。
聖女身份尊貴無比，怎麼會來衡鑑司這種小地方？
丁小月抱著包袱，整個人縮得比剛才更小了，但眼睛卻透過垂下來的碎發偷偷往外看，像是要看清這位讓所有人跪地的仙子到底是什麼模樣。
烈凌雲傻了。
他手裡還攥著長刀，姿勢還保持著剛才要喊話的模樣，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泥塑。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柳清月臉上，嘴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才喃喃地吐出幾個字：
「好……好漂亮……」
秦默：……
哥們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
不過從眾人的反應來看，秦默之前的猜測沒錯。
這個之前在山洞中與自己有過一夜情的仙子，在清虛宗的地位很高！
柳清月沒有看跪了一地的衡鑑司弟子。
她收回袖子，淡淡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玉：
「誰說衡鑑司的死亡指標只對測試弟子有效？」
「傅執事身為考官，技不如人被測試弟子反殺，有何問題？」
「你們這般大動干戈，是要替他出頭，還是要替他陪葬！」
跪在地上的弟子們把頭埋得更低，有人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長臉中年人捂著胸口爬起來跪著，想抬頭說什麼，被柳清月一個眼神掃過來，整個人當即再低下了頭，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聖女息怒……」
「既然聖女開口，此事便……便按規矩辦。」
「今日四人全部通過測試，即日起錄為外門正式弟子，此後修行、安居、任務考核各按宗門規程辦理。」
「秦默在測試中反殺考官，屬規則之內，不另追究。」
顧紅霜這才長呼了一口氣。
原來聖女是為主持公道而來啊！
那清虛宗還是挺講究的嘛！
丁小月的眸子也是閃了閃，覺得這個地方貌似比荒野強多了。
至少，這裡講道理。
而柳清月沒有看那長臉執事，也沒有看那些噤若寒蟬的衡鑑司弟子。
她轉身朝秦默和烈凌雲的方向走來。
烈凌雲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半拍，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把長刀往身後一藏，擺出他這輩子最得體的站姿。
難道仙子是沖我來的？
哈哈哈我烈凌雲的名聲已經傳到清虛宗聖女耳朵中了嗎？
誒呦我草不能今天邀請我今天共赴床榻吧！
奶奶的早知今日，昨晚就不該在那小花娘身上浪費七次！
誒呦仙子過來了！
好香啊！
這也太漂亮了吧！
在烈凌雲的腦海裡面，柳清月老慘了。
可是在柳清月距離他三步時，他張開嘴，打了一個自認為最標準的稽首：
「多謝仙子！我叫烈……」
結果柳清月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月白裙擺擦過他僵在半空中的手，帶起一陣極淡的清香。
烈凌雲的稽首還保持著，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眼睜睜看著柳清月停在了秦默面前。
那一刻，全場瞳孔驟縮，死寂一片！
聖女……
是沖秦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