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晉升
此刻，蘇辰的偏殿裡一片狼藉！
書案被掀翻在地，茶盞碎了一地，牆上掛著的三柄裝飾靈劍被他一把扯下來摔成了六截。
蘇辰站在殿中央，胸膛劇烈起伏，那張慣常溫潤如玉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
「廢物！都是廢物！」
蘇辰的聲音已經不像平時那般溫潤，而是在嘶啞的咆哮：
「我讓他去衡鑑司當測試執事，是讓他給我把那個不識抬舉的荒野螻蟻按死在測試場上！」
「結果呢！」
「一個凝氣小成的第二堂外門弟子，被一個煉體巔峰的拾荒者當眾殺了！」
「連他媽的屍體都沒剩下！」
「我第二堂的臉今天全讓他丟盡了！」
其實蘇辰不僅僅是因此而憤怒。
他更憤怒的是自己一直喜歡卻說不上話的柳清月，竟然親自去外城衡鑑司那種腌臢地方，去救那個荒野來的拾荒者螻蟻！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柳清月跟那個叫秦默的荒野螻蟻果然關係不一般！
蘇辰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跪在一旁的心腹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拽到自己面前，額頭狠狠抵住對方的額頭，眼睛裡的血絲像一條條蠕動的紅蟲。
那心腹能清楚地感受到聖子皮膚上傳來的滾燙溫度和鼻息里噴出的暴怒氣息，整個人嚇得連呼吸都忘了，牙關不自覺地打顫。
蘇辰一字一句地憤怒說道：
「去！再派人！」
「那秦默如今已經是清虛宗第三堂的正式弟子，明面上我第二堂不好再動手了！」
「但云劍宗的人還沒進城，這段時間不能讓他過得舒坦！」
「明的不行，就動他身邊的人！」
「就先拿他那個嫂子宋婉兒開刀！」
「我倒要看看，這個能殺死凝氣小成的秦默被捏住了軟肋，還他媽能囂張到幾時！」
「這次！你給我親自去！」
心腹從未見過聖子如此失態。
在他的記憶里，蘇辰永遠都是那副溫潤有禮的模樣，哪怕是下令殺人，嘴角都掛著笑。
今晚的蘇辰讓他打心底里發寒。
他連連點頭，聲音抖得連不成句：
「屬下……屬下這就去辦！」
蘇辰鬆開手，心腹連滾帶爬地退出偏殿，差點被門檻絆倒。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蘇辰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夜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沙沙聲。
他站在滿地狼藉中央，緩緩抬起頭，望著窗外那輪被陰雲遮得只剩一鉤的殘月，眼底的暴怒被一層更深的陰鷙覆蓋。
柳清月，你今天親自去救他，你會後悔的！！！
與此同時，竹林後山。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鏖戰。
涼亭周圍的地面上爆了一地的裝備。
有深灰色的獵裝，也有月白色的長裙，還有一枚被撞落在地的聖女令牌，上面的月牙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亭中石桌上落了幾片竹葉，空氣中還殘留著幾縷曖昧的餘溫，混著竹林深處吹來的涼風，漸漸散入夜色。
秦默靠在亭柱上，嘴角還掛著幾分未褪的笑意。
他的視野中，系統面板安靜地懸浮著，上面一行金字清晰可見。
「床第：5/100。」
「射箭二階段（未達到條件）：0/100。」
「太虛鍛體訣：巔峰200/1000。」
「毒道：大成152/500。」
「歸墟指：小成0/200。」
「柳影步：入門0/100。」
「境界：煉體境巔峰。」
「對方陰氣品階：天品。」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著急分配那1000點熟練度。
這1000點熟練度，足夠把太虛鍛體訣從巔峰修滿，還能剩下200點熟練度全加在新獲得的柳影步上。
但太虛鍛體訣一旦修滿，就會觸發系統的額外獎勵，他也會因此陷入短時間的凝滯，甚至可能引發突破。
現在柳清月就在旁邊，秦默不想在她面前暴露任何與系統有關的異樣。
而柳清月靠坐在涼亭另一端的石凳上，肩頭裸露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玉石般溫潤的光澤。
柳清月也是渾身上下透露著舒暢。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幾片潮紅，但呼吸已經恢復了平穩。
而這種舒暢感不僅僅是生理意義上的，更是修為意義上的。
因為柳清月驚奇的發現，她剛剛突破元嬰入門不過才一個多月。
可此刻，柳清月明顯感覺到元嬰中的靈力已變得更加凝實，境界竟然隱隱到了破境的邊緣！
縱然她是天才，但是這個晉升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從來沒有這個速度。
這太不對勁了。
難道是因為秦默？
柳清月拿不準，在心底里反覆否定了這個荒唐的念頭，但那股來自元嬰深處的鬆動感實在太過真切。
她決定立馬去一趟丹堂，取元嬰破境丹的同時，好好問一問那枚當初助自己破金丹巔峰的九陽丹，到底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副作用。
柳清月站起身，隨手一招，一件新的月白色長裙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自動裹上她的身體，嚴絲合縫地遮住了所有春色。
她回身看了秦默一眼，眼神已經恢復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只是耳根上還殘留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緋紅：
「注意要讓自己掛些彩。」
說完，柳清月不再多看秦默一眼，衣袖一拂，如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消失在涼亭外的夜色里。
秦默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將外袍拉緊，輕嘖了一聲：
「還真是芭比無情！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我還需要掛個屁的彩！」
「現在這虛弱狀態還不夠圓你的說法嗎！」
秦默無奈的搖搖頭。
他早就習慣了。
這女人嘴硬心軟，該給的好處一樣不少，該乾的壞事一樣不落。
這樣最好。
她要是真留在這裡，秦默反而不方便給系統加點。
秦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石凳硌得發麻的胳膊，把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撿回來穿好，然後盤膝在涼亭中央坐下。
深夜的竹林靜得只剩下風聲和蟲鳴，遠處衡鑑司的燈火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這裡他和柳清月鏖戰了一整個白天都沒人發現，是個突破的好地方。
他將一切準備就緒，直接將1000點熟練度加在了太虛鍛體訣和柳影步上。
「太虛鍛體訣：巔峰1000/1000。」
「柳影步：小成100/200。」
「境界：凝氣境入門。」
一股雄渾的靈力在秦默體內炸開，竹林中的夜風在他身邊倒卷而起，衣袍獵獵翻飛。
果然！
有系統之後，就不需要依靠破境丹，直接就能晉升凝氣境！
統子哥！
你果然還是太強大了。
「正在發放獎勵……」
秦默的身體，頓時陷入一陣凝滯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