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成為家主


  宋家今日張燈結彩,紅綢從正門一路鋪到內堂,連門前的石獅子都繫上了金絲紅緞。

  宋家老太太親自坐鎮後堂,宋凌月提前幾日便從雲劍宗趕了回來,此刻花蝴蝶似的在賓客間穿梭,笑得比誰都得意。

  因為她此刻還不知道聖子被殺的消息,還以為過幾日自己也要成為聖子夫人。

  前廳里擺滿了紫檀木椅,宋家家主宋萬垣正與烈家家主烈雄並肩坐在主位上,推杯換盞,滿臉紅光。

  兩個老狐狸一個夸對方外孫女溫婉賢淑,一個贊對方公子儀表堂堂,酒過三巡,早已將這場聯姻背後的算盤撥得震天響。

  烈雄捋著山羊鬍,對著宋萬垣笑吟吟道:

  「我烈家習武傳家,這丫頭前些年流落在外,脾氣是野了點,可底子好啊。」

  「配你們家二公子,倒也不算辱沒。」

  宋萬垣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烈老家主哪裡話,能得烈家千金下嫁,是我宋家求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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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一笑,滿座賓客無不附和。

  烈刃坐在偏廳的妝鏡前,一襲大紅嫁衣像是把她整個人都捆住了。

  她慣常的馬尾被梳成了繁複的髮髻,臉上抹著不習慣的脂粉,眼底的冷意卻被紅燭映得愈發鋒利。

  兩個烈家的婆子守在門口,說是伺候,實則是怕她跑了。

  烈刃攥著袖中的刀片,似乎在糾結著是不是邁出那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被人當眾踹開。

  那門板飛進廳堂,將正中一張鋪著紅綢的供桌砸得四分五裂。

  所有賓客驚得起身,滿堂譁然。

  宋凌月尖叫一聲縮到宋萬垣身後,烈雄也猛地站起,臉上陰雲密布。

  塵煙中,秦默當先跨入,身後跟著一襲素衣的宋婉兒和按刀而來的烈凌雲。

  滿院的紅燈籠晃了三晃,映著來人臉上明滅不定的光。

  秦默抬眼,掃過宋萬垣和烈雄,最終落在衝到偏廳門口那抹大紅身影上。

  烈刃看到秦默的那一刻,兩行珠淚自那張被脂粉糊得亂七八糟的臉上滾下來,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極亮極野的笑。

  她一把扯下頭上的鳳冠砸在地上,朝秦默大步走來。

  兩個婆子伸手想攔,被她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秦默!快跟我一起逃!」

  烈刃是萬萬沒想到,秦默竟然進城來搶婚!

  她果然比自己的母親眼光更好!

  找到了一個可以值得託付的男人!

  秦默直接拉住想要逃走的烈刃,笑著說:「逃婚幹嘛?」

  旋即,秦默冷冷的看向宋萬垣和烈雄:

  「今日這婚,你結不成的!」

  宋凌月也是看著秦默,銀牙咬的咯咯作響!

  這個王八蛋!

  竟然還沒死!

  宋萬垣臉色鐵青,指著秦默喝道: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也敢闖我宋家喜堂!」

  烈雄也冷笑:

  「今日你等小兒擅闖我烈家與宋家的聯姻喜堂,是找死!」

  話音未落,烈雄已一掌拍碎手邊案幾,雄渾掌風朝秦默當胸拍來。

  秦默動也沒動,只微微側身,那掌風擦著他肩頭擊在身後門框上,將半扇門板砸成齏粉。

  秦默抬腳,一腳踹在烈雄胸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烈雄那肥碩的身軀已橫飛出去,撞斷三根護欄,重重摔在院中石階上,一口鮮血噴出,半晌爬不起來。

  宋萬垣大駭,剛想叫人,秦默已到了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襟,像提小雞一樣把他從主位上提了起來。

  宋萬垣兩腿發軟,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秦默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得只有他一人能聽見:

  「宋婉兒,宋家嫡長女。」

  「你當年怎麼把人趕出去的,現在就怎麼把人請回來。」

  「她若有半分不開心,宋家滿門上下的頭,我要一半。」

  「哦,對,我先收點利息!」

  秦默說完,隨手一指,一道澎湃的勁力便是打在了一旁的宋凌月身上。

  宋凌月猛地噴出一口血,當場暴斃。

  那一刻,全場死寂!

  做完這一切之後,秦默鬆開了手,宋萬垣整個人直接被嚇的癱坐在地,連聲應道:

  「請!請回來!這就請回來!」

  秦默退後一步,轉身面向滿堂賓客。

  那些宋家的族老、宗親、烈家的千夫長等人,全都在他目光掃過時齊刷刷低了頭。

  誰也不敢與這個剛殺了蘇辰的年輕人對視。

  烈刃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難以置信。

  秦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烈刃,就沒點什麼話想對你祖父說的?」

  秦默衝著烈刃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今天可是個好時候!」

  烈刃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走到烈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在吐血的老頭:

  「從今日起,烈家的烈,要改成是我烈刃的烈!」

  「祖父年邁,是該歇歇了。」

  烈雄瞪大眼,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幾聲含混的血響。

  秦默冷冷的一瞪那烈雄,烈雄也是無奈的低下頭:

  「好……這烈家家主之位,我傳給你!」

  烈家的族老們面面相覷,終究沒人敢站出來反對。

  「嫂子!你是不是也該跟你父親聊兩句了?」

  秦默依舊是笑著對宋婉兒說道。

  喜慶的紅綢還掛在樑上,整個宋家卻像被人抽乾了所有底氣,滿院鴉雀無聲。

  宋婉兒走到宋萬垣面前,低眉站了片刻,才輕聲道:

  「父親,我回來了。」

  宋萬垣顫抖著嘴唇,似想說些什麼體面話,可被秦默那道目光一掃,只得低下頭去,聲如蚊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往後宋家家主,也交給你來做。」

  「父親老眼昏花,頭腦昏聵,也是該休息了。」

  秦默站在堂前,看著這滿院的紅綢和那些再也不敢抬頭的人,冷冷一笑。

  今日這帳,就是算完了!

  他正想讓宋家和烈家分別操辦宋婉兒和烈刃成為家主的儀式,院外長街之上,忽然掠來一道極快極亂的靈光。

  那靈光跌跌撞撞,似乎是在被追殺!

  秦默心頭一跳,大步朝外走去。

  門口圍觀的人被這道靈光撞得東倒西歪,一個滿身血污的女子撲進院來,腳下一軟,正跌進秦默張開的懷裡。

  她的月白衣衫已碎得不成樣子,滿頭青絲散亂如雲,那張清冷絕色的臉上滿是淚痕和血痕。

  是柳清月!

  她抓住秦默的衣襟,嘴唇顫了好幾下,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斷續的話:

  「秦默……有人要……」

  柳清月的話還沒說完,便是傳來一個憤怒的咆哮聲:

  「柳清月!你是我精心培育多年的鼎爐,還往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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