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乾元殿裡迴蕩著陸城的哭喊聲。
殿外的禁軍摸了摸刀柄,並沒有人敢衝進去。
百官的目光在陸淵與那副擔架之間徘徊不定,有人咽了一口唾沫,有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陸蒼穹坐在龍椅上,腦袋很疼。
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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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自己的哥哥。
傳出去之後,天下的人都會怎麼看待皇室?
但是話說回來……
老二那副德行,就差把我是壞人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讓朝堂之上的人們誣陷老九,真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但這話當皇帝的不能說,說了就是偏袒。
陸蒼穹胸口起伏了一下,手掌拍在御案上。
「放肆!」
他一開口,旁邊的太監就馬上把脖子縮了回去。
陸淵鬆開了手,在擔架邊上站起身來,轉過身去向龍椅行了一禮。
「兒臣知罪。」
雖然這麼說,但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的意思。
陸蒼穹看著他,恨不得上去打他兩巴掌。
但是又不忍心,畢竟是他和先皇后留下的子嗣,現在更有神仙庇護。
「陸淵!」
陸蒼穹壓著怒火道,「殿上打人,像什麼樣子?」
陸淵低頭說,「我也是被逼急了。」
「被逼?」陸蒼穹冷笑道,「你是被誰逼了?」
「二皇兄唄!」
陸淵抬起頭來,「他讓周御史來彈劾我,如果兒子不為自己申辯的話,豈不是白白地背上一個罵名?」
陸城在擔架上想要坐起來。
「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叫過周御史來彈劾你?」
「二皇兄不承認也沒有關係。」
陸淵轉過頭來對他說,「韓苟昨天被打了一頓,今天早上周御史的奏章就已經遞到了皇帝那裡。一個晚上下來,連案子都沒有調查清楚,奏章就已經寫好了!」
「這樣的效率,就連兵部的八百里加急也比不上了吧。」
殿裡面的人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但是那種緊張的感覺卻減輕了一些。
陸蒼穹看著陸淵。
這逆子,嘴巴倒是挺會說的。
「好了!」
陸蒼穹舉手制止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彈劾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
陸淵馬上拱手:「父皇聖明!」
陸蒼穹的眉毛都快豎起來了。
這個逆子,讓人又愛又恨。
陸淵咧嘴一笑,心裡美滋滋的。
有老神仙在上面吊著,以後他在京城橫著走也沒有問題。
父皇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他惹了滔天大禍,也要替他擦屁股。
必須要想辦法讓老人家長命百歲了。
下面的官員們互相看著對方。
那麼就結束了?
陛下的意思就是九皇子得到陛下的寵愛。
翰林院的王庶子低頭沉思,看來朝廷要發生大變動了。
九殿下獻出自己的寶貝之後,陛下不但賜婚又賞賜,並且還在眾人面前偏袒他。
看來站隊皇子的事兒,還得重新思量一下了。
文官那邊很安靜,但是武將隊伍中卻有幾個老將軍眼睛發亮。
馬蹄鐵、馬鐙、馬鞍,這三種東西如果用在騎兵身上的話,戰鬥力就會翻倍。
九殿下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陛下稍微偏袒一下又怎麼了?
擔架上的陸城瞪大了眼睛。
這樣就結束了?
挨了兩頓打,丟這麼大臉,父皇一句話「不追究」就把事情給結束了?
陸城咬著後槽牙,心裡很不爽。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啊?
他坐在擔架上,把頭抬起來,臉上的紗布使他的臉變成了醬紫色。
「父皇!」
「閉嘴!」陸蒼穹白了他一眼。
陸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但是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老九打我,父皇不處罰。
憑什麼?
那麼就是三件破爛的東西嗎?
陸城越是想越生氣,轉過頭去望著陸淵的身影,低聲嘟囔了一句。
「陸淵,這次你算是走運了,咱們走著瞧!」
聲音不大,但是陸淵聽到了。
他轉過頭去,歪著頭去看擔架。
「二皇兄,走不了了?」
陸城一愣,「你什麼意思?」
陸淵不理他,轉過身來對著龍椅拱手。
「父皇,兒臣還有件事情要稟告。」
陸蒼穹的眉毛皺在一起了。
這逆子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說!」
陸淵換了一個說法,嗓門也提高了。
「我要彈劾二皇子陸城。」
殿內沸反盈天,百官議論紛紛,像開了鍋一樣。
陸城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說什麼?」
陸淵不理他,繼續說下去。
「兒臣彈劾二皇子陸城,和大理寺卿的女兒勾結在一起,陷害兒臣和永寧伯府嫡女蘇玉靈,想要破壞兒臣的清白,敗壞蘇家的名聲!」
這句話一說出來,百官之中頓時炸了。
有的人抽冷氣,有的人睜大眼睛。
陸蒼穹的手停在了龍椅扶手上面。
老九這是要掀桌子了?
陸城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放屁!我什麼時候陷害你了?」
「二皇兄,你叫蘇玉靈帶著大理寺卿的女兒來給我相看的事情,你不會忘記吧?」
陸淵向前走了兩步,「大理寺卿是誰的人,滿朝文武心裡都明鏡似的!」
他轉過身來望了望文官們,大理寺卿連忙低下頭,躲到一個官員後面去了。
「當時大理寺卿的女兒坐在蘇玉靈旁邊,趁倒茶的時候把藥放進了茶里。蘇玉靈中招了,藥效已經起作用了!」
「二皇兄正好帶著四名帶刀的侍衛趕到了,破門而入!」
陸淵的聲音變得很冷,「一環扣一環的,你說這不是早就有人設計好的嗎?誰會相信呢?」
陸城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陸淵冷笑,「那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麼給蘇玉靈下藥?為什麼你來的這麼及時?」
陸城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陸蒼穹坐在龍椅上,臉色不是很好。
這畢竟是皇家醜聞,他本不想鬧大。
就連周文正彈劾的時候,都沒有提起這件事。
結果這個臭小子一點皇室的臉面都沒有。
這時,兵部尚書韓正從班列中走了出來。
他是五十多歲的樣子,臉色很黑紅,穿著二品官員的衣服,腰杆筆直。
「陛下!」
韓正拱手說,「臣有話說。」
陸蒼穹看了他一眼。
「說!」
韓正轉過身來望著陸淵。
「九殿下,你說的那些事情有沒有證據?」
陸淵的眉毛微微揚起。
「韓大人要證據?」
「自然!」韓正板著臉說,「口說無憑,沒有證據的話,豈不是誣陷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