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米煮成熟飯


  陸淵盯著韓正那張黑紅的臉,咧了下嘴。

  「韓大人要證據?行啊。」

  他轉身朝龍椅方向拱手。

  「父皇,兒臣請旨,讓宗人府徹查此事。大理寺卿的女兒當日在場,她手裡拿的茶杯,茶壺,還有那藥的來路,查一查就清楚了。」

  「二皇兄要是清白的,查出來正好還他清白。要是不清白……」

  陸淵頓了一下,看了眼擔架上的陸城。

  「那就按律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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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招算是把陸城往死里整了。宗人府專管皇室宗親,真要查起來,大理寺卿那個閨女根本藏不住。

  陸淵不光要在朝堂上把陸城的臉打腫,還得讓他回去之後也睡不著覺。

  陸蒼穹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宗人府是管皇室宗親的,老九這一招,擺明了要把老二往死里整。

  可話說回來,老二這次確實做得不地道。

  拿自己未婚妻的清白去算計弟弟,傳出去皇室的臉往哪擱?

  陸蒼穹沒吭聲,過了片刻才開口:「准了。」

  「宗人府即刻徹查此事,三日內給朕結果。」

  韓正臉色變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陸蒼穹已經站起身來。

  「退朝。」

  周福尖著嗓子喊了一聲,百官行禮後陸續退出乾元殿。

  陸淵走到擔架跟前,蹲下身子,歪著腦袋看陸城。

  「二皇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陸城躺在擔架上,紗布底下的臉漲成了醬紫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淵拍了拍擔架邊沿,站起身。

  「該,讓你跟個欠逼似的坑老子。」

  他轉身往殿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二皇兄,好好養傷啊。別到時候宗人府的人來問話,你連嘴都張不開。」

  說完,陸淵大搖大擺地走了。

  陸城盯著殿頂,胸口起伏得厲害,手指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裡。

  「陸淵……」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嗓子都啞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

  二皇子府,內院。

  陸城被抬回府里,直接送進了臥房。

  太醫跪在榻前,拿著銀針給他扎穴位,一邊扎一邊勸。

  「二殿下,您這傷還沒好利索,千萬不能動怒。再這麼折騰下去,怕是要留下病根。」

  陸城閉著眼,沒接話。

  腦子裡全是陸淵那張欠揍的臉。

  還有父皇那句准了。

  宗人府一查,大理寺卿的女兒肯定藏不住。順著線摸下來,他這個主使的跑不掉。

  陸城越想越氣,睜開眼。

  「都是廢物!一個陸淵都搞不定!」

  太醫手一抖,銀針扎歪了,陸城疼得直抽氣。

  「滾!」

  太醫趕緊收了針盒,磕了頭,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屋裡沒聲了。

  陸城盯著床帳,胸口悶,喘不上氣。

  沒多會兒,院門外有腳步聲。

  韓苟一瘸一拐的走進來,臉上還帶著笑。

  「二殿下,聽說您今天進宮了?陸淵那混蛋怎麼樣了?是不是被陛下訓得跪地求饒了?」

  陸城偏過頭,看著韓苟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火氣往上躥。

  「訓個屁!」

  陸城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扯到傷口,疼得臉都變了形。

  「他不但沒被訓,還讓父皇准了宗人府徹查!」

  韓苟臉上的笑沒了。

  「什麼?」

  「宗人府要查大理寺卿的女兒,查到最後肯定查到我頭上!」

  陸城咬著後槽牙,恨不得把韓苟的腦袋擰下來。

  「都怪你這個蠢貨!逼婚逼得這麼明目張胆,讓陸淵抓住了把柄!」

  韓苟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那……那也太便宜陸淵了吧?」

  「便宜?」

  陸城冷笑了一聲,「他現在風光著呢,父皇賜婚,還賞了親王俸祿。我呢?挨了兩頓打不說,還得被宗人府查!」

  韓苟張了張嘴,不敢再接話。

  屋裡沉默了好一陣。

  陸城靠在枕頭上,眼珠子轉來轉去。

  忽然他開口了,「你不是喜歡沈寒秋嗎?」

  韓苟愣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點頭。

  「是……是啊,可那婆娘現在躲在永寧伯府,我根本沒辦法……」

  「有辦法。」

  陸城坐起來,盯著韓苟的眼睛。

  「只要你生米煮成熟飯,那沈寒秋不嫁也得嫁。」

  韓苟的眼睛亮了,「二殿下的意思是……」

  「陸淵不是護著她嗎?那我們就讓他護不住。」

  陸城靠回枕頭上,語氣陰沉下來。

  「沈寒秋一旦失了清白,陸淵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了。到時候,你韓家娶進門,陸淵只能幹瞪眼。」

  韓苟咽了口唾沫,臉上有些為難。

  「可是……永寧伯府那邊……」

  「永寧伯府又怎麼樣?」

  陸城冷笑,「蘇譚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能護得了幾天?再說了,沈寒秋還能一輩子不踏出伯府了?」

  韓苟的眼神變了。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帶上了興奮。

  「那我回去就讓人去辦。」

  「辦得乾淨點。」

  陸城閉上眼,「別讓人抓住把柄。」

  「二殿下放心。」

  韓苟轉身就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陸淵那邊……」

  「陸淵?」

  陸城睜開眼,眼睛裡全是恨。

  「等沈寒秋的事辦成了,他自然會亂。到時候,我再好好收拾他。」

  「敢和本皇子爭奪太子之位的人,那就必須死!」

  韓苟咧開嘴笑了笑,然後就出去了。

  陸城聽見腳步聲之後就閉上眼睛。

  他覺得自己的這盤棋下得不錯,韓苟就是個現成的背鍋人,事情辦成了就是韓苟娶媳婦,打臉陸淵。

  事情失敗了就是由韓苟來承擔責任。

  他躲在後面的位置上釣魚就可以。

  ……

  永寧伯府後面的院子。

  蘇玉靈回到家裡之後就站在院子裡面,手裡拿著一把長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握住刀,向對方砍去。

  刀風一過,帶起一些落葉。

  沈寒秋坐在走廊上,把下巴放在手上。

  「玉靈,你說九殿下真的可以保護我嗎?」

  蘇玉靈收刀之後回頭望了她一眼。

  「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這人名聲雖然不好,但是他的表現,卻很靠得住。」

  「但是……」

  沈寒秋咬著牙說,「韓家後面有兵部尚書撐腰,萬一……」

  「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蘇玉靈把刀放回到刀鞘裡面,然後就坐在了走廊上。

  「你忘了昨天他怎麼揍韓苟的?那混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看上你了,就是給你撐腰。」

  沈寒秋的臉立刻就紅了。

  「他……他就是隨口說的……」

  「隨口說的也是說了。」

  蘇玉靈看著她,嘴角抽了下。

  「你可以放心,既然他說了,就不會不管。」

  沈寒秋低著頭,手指在帕子上不停地轉。

  「但他是個皇子,而我算什麼?」

  「你是烈士的妻子。」

  蘇玉靈的聲音很低沉,「五哥為了國家而死,你是蘇家人。誰要是敢動你,那就是和蘇家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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