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四個女人不方便


  孫夫人的嘴唇動了幾下,再也喊不出聲。

  孫萬金垂著腦袋,額前亂發遮住半張臉。

  先前威脅刑部的那些話,他一句也不敢再提。

  三天之後,洪興號原來的庫房被分成了好幾塊。

  糧食先過秤,藥材逐箱查驗,布匹也重新登記造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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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明屬於其他商號的貨物,很快便還了回去。

  剩下的全是孫家囤積的東西。

  戶部派人在庫房門口接手,糧食和藥材優先裝車送往災區,布匹則留著給災民做冬衣。

  工部那邊也沒閒著。

  杜長河拿著陸淵給的圖紙,調來工匠擴建鹽場和酒坊,又在京城東郊圈出一片地,用來修建水泥窯。

  第一座作坊才打好地基,外面便擠滿了找活的百姓。

  招工的木牌剛立起來,前面的人已經看到了工錢。

  「砌牆的工錢每日三十文?」

  「搬石料每日二十五文,包一頓午飯?」

  「燒窯的工錢更高,還有冬衣和藥錢?」

  消息傳開以後,後面的人越排越多,從作坊門口一直排到河堤邊。

  有人背著工具過來,還有人把家中的兄弟一塊叫上,生怕名額被搶光。

  一名挑擔的漢子擠到桌前,放下肩上的扁擔。

  「我會砌牆,也修過河堤,能不能先登記?」

  吏員翻開名冊,看了看他滿是老繭的手。

  「會燒磚的往左邊,做過木工的到後面。」

  人群里又有人喊了起來。

  「家裡有三個壯勞力,都能來!」

  吏員低頭記下名字的同時,嘴上也沒有停下來。

  「這是朝廷的作坊,工錢是十天結算一次。偷料和欺負同伴的人,立刻就會被開除!」

  雖然有很多規矩,但是排隊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老百姓最害怕的並不是辛苦勞作,而是辛苦勞作之後拿不到一文錢。

  現在的朝廷把工錢、結算日期都寫在木牌上,並且有官吏在場登記,所以自然有人願意前來。

  陸淵站在河堤上看了會兒。

  作坊里已經有工人在搬木料了,幾個工匠蹲下來看圖紙。

  水泥窯可以在幾天之後點火。

  於是他就回到了東宮。

  銀子進了國庫,作坊也招人了,後面的就交給戶部、工部去辦了。

  陸淵本來打算這幾天可以輕鬆一些。

  剛進到後院的時候,廊下的薑湯味就飄了過來。

  蘇玉靈捧著一盆熱水迎面走來,見到陸淵後停下腳步。

  「殿下,今日不方便陪您。」

  陸淵也跟著停了下來。

  「哪裡不方便?」

  蘇玉靈看了他一眼。

  「我月事來了。」

  話說完,她把熱水遞給身邊的丫鬟,轉身進了屋。

  陸淵還沒來得及坐下,沈寒秋又從廊下走了過來。

  「殿下,妾身也不方便。」

  「你也?」

  沈寒秋點頭。

  「這幾日別往我屋裡去,床榻已經換過了。」

  她說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如煙正坐在窗邊看帳冊,陸淵轉頭看過去。

  「如煙,你總不會……」

  柳如煙放下帳冊,順手理了理衣袖。

  「前兩日沒來,今日來了。」

  陸淵抬手按住額頭。

  「你們這是約好了?」

  柳如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月事又不是軍令,誰能約定日期?」

  旁邊的房門開了一條縫,蘇玉靈從裡面探出半張臉。

  「殿下若是嫌東宮冷清,可以去找趙姐姐。」

  沈寒秋還沒走遠,聽見這話,又回頭補了一句。

  「趙姐姐今日也進宮了。」

  陸淵轉身就走。

  「本宮去接她。」

  趙明珠一早來宮中送過東西,沒待多久便回了福遠鏢局。

  陸淵問清她的去向,讓四名親衛抬著軟榻趕了過去。

  鏢局院內傳來一陣兵器碰撞聲。

  趙明珠穿著勁裝,正拿短刀教幾名鏢師拆招。

  聽說太子來了,她把手裡的短刀收回鞘中,走到前院。

  「你又想做什麼?」

  陸淵靠在軟榻上,懶得繞彎子。

  「東宮缺人。」

  「缺誰?」

  「缺一個能陪本宮說話的人。」

  趙明珠先看了看軟榻,又看向陸淵。

  「蘇玉靈她們都不方便?」

  陸淵沒回答。

  趙明珠走近兩步,抬手按住他的肩。

  「我也不方便。」

  陸淵坐直了些。

  「你也來了?」

  「今日剛開始。」

  趙明珠收回手,轉身朝幾名鏢師吩咐。

  「把軟榻送回去,別讓殿下在路上摔著。」

  幾名鏢師憋著笑,抬起軟榻便往外走。

  陸淵低頭擺弄了兩下手裡的摺扇,扇骨卡住了,也沒能合上。

  蘇伯安拿著帳冊從外院經過,見他坐在軟榻上,便停了下來。

  「殿下,要不要臣替您安排幾名宮女?」

  陸淵瞪了他一眼,叫親衛改道去花街。

  「本宮是去辦正事。」

  蘇伯安看了看軟榻前進的方向。

  「青樓也算正事?」

  「那裡消息最靈通。」

  蘇伯安低頭行禮。

  「臣明白。」

  離開鏢局以後,陸淵換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只帶兩名親衛去了花街。

  天還沒黑,各家青樓門前已經掛起燈籠。

  街邊有人招呼客人,酒香混著脂粉味,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

  陸淵剛踏進詩韻樓,老鴇便扭著腰迎了上來,腰彎得比從前低了許多。

  「殿下,您可算來了。」

  「詩詩姑娘這些日子一直念叨,說您許久沒有送來新曲兒。」

  陸淵把摺扇收了起來。

  「老位置。」

  老鴇張大了嘴巴,馬上陪笑。

  「要不奴家給你安排個包間?」

  「老位置在大廳里,以前你坐的位置沒有人認識。」

  「但是你現在是太子,如果讓外面的人看見的話,恐怕不合適。」

  陸淵看她一眼。

  這老鴇做事很周到。

  不過他倒是不怎麼在乎這些。

  老鴇把樓梯讓給客人,還沒有來得及招呼姑娘帶路,大廳里就亂成了一團。

  一個穿青色公子袍的少女從人群里跑了出來。

  少女的腰很細,發冠歪了一半,後面跟著幾個外地人。

  她跑得很快,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珠釵,整個人向前摔倒了。

  陸淵伸手把人接住了。

  那少女撞進了他的懷裡,青色的衣服散開了一些,貼在胸口上的觸感也不太對。

  陸淵低頭看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臥槽,好大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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