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提起褲子不認帳
陸淵滿臉震驚地圍著陸城轉了一圈。
將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只是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眼下的陸城雖然沒有了往日的作鬧，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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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冷靜的可怕。
不太像那種真的看破一切的出家人。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陸城站在原地，目光平和，任由他打量。
「二哥，你還認識本宮嗎？」
「自然認識，九皇子，太子殿下。」
「你不恨我？」
陸城微微搖頭，滿是後悔的說道：「往日種種，皆因我沉迷權勢，生出貪慾。殿下對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果循環。」
沈崇山聽得臉色發青。
他本以為天師讓陸城來道觀，是為了避開朝堂風波，保住他的命。
沒想到他是真的把他外甥變成了道士。
這要真看破紅塵了，他還忙活個什麼勁兒啊。
強行扶一個道士登基做皇帝嗎？
「城兒，你母妃一直牽掛你。」
「舅舅替我轉告母妃。」
陸城俯身行禮，「忘我如今已經放下皇子身份，只願跟隨師父修行，請她保重身體，不必再為我費心。」
「今生今世，是忘我對不起她，對不起陛下。」
「若來世有機緣，忘我必在他們膝前盡孝。
沈崇山走到他面前。
「你還年輕，偶爾受些挫折算不得什麼。只要留住性命，將來未必沒有機會。」
「什麼機會？」
陸城看著他，「重新爭權，重新害人，再讓無辜之人成為我登高的台階？」
沈崇山被問得無法接話。
陸城繼續說道：「權勢如水中月，越想抓住，越會深陷其中。」
「我曾以為擁有儲君之位，便能得到一切。如今才明白，人若不能駕馭欲望，便會被欲望駕馭。」
天師站在旁邊，滿意地點了點頭。
「忘我悟性很高，短短數日，已經懂得克制執念。」
陸淵越聽越覺得不對。
以前的陸城欺軟怕硬，虛偽自私，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也被人給換了芯子？
陸淵忽然走到他面前。
「奇變偶不變？」
陸城怔了怔：「殿下說的是什麼意思？」
「宮廷玉液酒？」
「宮中出了新酒？」
「無線網絡密碼多少？」
陸城皺起眉頭：「無線為何物？密碼又是何意？」
陸淵仍不放心。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陸城疑惑地看向天師：「師父，這是哪家道門口訣？」
天師也有些疑惑，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到。
「貧道從未聽過。」
陸淵盯著陸城的眼睛看了片刻。
那裡只有茫然，沒有心虛。
「沒事，本宮隨便問問。」
陸淵退回原位。
只要不是穿越者老鄉，陸城就翻不起太大風浪。
至於他是真看破紅塵，還是故意隱藏，日後再試幾次便知。
沈崇山又關心了幾句，見陸城始終油鹽不進，只能放棄勸說。
回去後必須將此事告知沈家，早做決斷才好。
陸淵與天師約定，半個月後查看雍科院進度，隨後與沈崇山一同離開道觀。
兩人走出山門後，陸城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遠去。
他臉上的平和逐漸變成冷笑。
「我前世自幼留學國外，一身的學識，穿越到這個落後的封建王朝」
陸城整理道袍，目光落在陸淵背影上。
「假以時日，我必將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天師從後面走來。
「忘我，你在說什麼？」
陸城立刻收起笑容，轉身行禮。
「弟子是在後悔當初所作所為。」
「知道悔改便好。」
天師欣慰的點了點頭，「今日功課還沒有做完，回去抄經。」
陸城低下頭：「弟子遵命。」
說完，陸城就轉身離開了這裡，前往後山。
天師也沒多想，他當初救下陸城，就是為了還沈家的恩情，保他一命。
現在看他如此懂事，他也就放下心了。
……
回京的路上，陸淵與沈崇山騎著馬，慢慢地走著
沈崇山落了半個馬身的位置，率先開口。
「殿下今日去見天師，也是為了問道？」
「本宮若真想問道，還用得著去城外？」
陸淵指了指自己，「本宮就是這普天之下最大的道理。」
沈崇山扯了扯嘴角。
這小子還真不要臉。
「殿下還是如此風趣。」
「比不上沈大將軍。」
陸淵看著車外隨行的兩車重禮。
「為了見外甥，送出這麼多金銀藥材，果然疼愛晚輩。」
「臣只是尊敬天師。」
「正好，本宮也很尊敬沈大將軍。」
陸淵身體前傾，「你之前說要把那什麼義女送過來，什麼時候送啊？」
沈崇山眼神微變。
「殿下，臣回去就告知義女，待選個良辰吉日，就將她送到您那裡去。」
「屆時殿下若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還請多多海涵！」
陸淵笑了笑，「你放心，她只要願意跟著我，本宮一定給她一個名分。」
「多謝殿下！」
沈崇山在心裡罵了一頓，轉而說道：「不過，會試即將放榜，殿下還是多關心科舉吧。」
「這次考題得罪了不少讀書人。到時候榜單一出，京城恐怕會亂。」
「哦？你是在教本宮做事？」
「臣只是不想看見殿下剛坐穩儲君之位，便被天下士子圍攻。」
陸淵卻滿不在乎的說道：「誰敢鬧事，本宮便抓誰。」
「抓得過來嗎？」
「鬧得越大，牽出來的人越多，本宮反倒省事。」
馬車進入京城，兩人在街口分別。
沈崇山臨走前又回頭說道：「殿下，有些火燒起來容易，想滅就難了。」
陸淵笑著回應：「本宮最擅長的，就是往火里添柴。」
回到禮部後，陸淵直接進入後堂。
會試名冊與答卷已經依照成績分好。
他逐一核對格物、算學、經義與策論分數，重新調整幾名考生的次序。
忙到傍晚，一名女子走進房間。
陸淵正低頭批閱，沒有看清來人。
「把茶放下，再讓廚房準備些宵夜。」
女子走到書案前，沒有照做。
陸淵翻過一頁答卷。
「怎麼還不去？」
梁三娘抱起手臂，幽怨地看著他。
「太子殿下還真是薄情寡義。」
「幾日不見，便提起褲子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