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若回不來,我帶兵去接
聽到陸淵的問話,蘇玉靈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她也聽說蘇明禮在放榜當日就被綁去成親了。
但這幾天她一直都在關心陸淵,也沒去查一下。
見到這兩口子,一臉好奇寶寶似的看著他,直接給他看的面紅耳赤的。
「說呀,你一個大男人臉紅啥?」
「沒……沒什麼!」蘇明禮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對方是戶部尚書劉能的女兒,劉英!」
聞言,陸淵差點兒笑噴了。
不知怎麼著,他聽到這個名,腦子裡突然浮現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這什麼表情?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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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靈看他憋笑的模樣,心裡有些發慌了。
別是劉能犯了什麼事兒,要隨時準備被擼了。
陸淵趕緊解釋道:「沒事兒沒事兒,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老劉這個人雖然沒啥能力,但人還是不錯的。」
「既然都成婚了,回頭你給他再京城置辦個宅子,早點把媳婦兒接出來,別真當了上門女婿。」
聽到這話,蘇明禮激動的起身行禮。
陸淵沒再說什麼,開始想著這次南下的事兒。
兩日後,賑災車隊在南城門外集結。
糧車首尾相連,戶部押運官逐車核對封條,工部官員帶著修堤器具隨行,一萬禁軍分守前後。
陸爽坐在吳王車駕里,掀開車簾看向陸淵。
「九弟弄出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御駕親征。」
「吳國的百姓可不認你這個太子。」
「你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陸淵騎馬來到車旁。
「三哥似乎很高興?」
「本王只是提醒你。」
陸爽靠著車廂,「吳國官員跟了本王多年,守軍將領也是本王提拔的。」
「你帶著一群京官下去查帳,還想讓他們聽你的?」
陸淵抬手示意押車士卒打開車門。
「三哥既然這樣說,便別坐車了。」
「你什麼意思?」
「下車,跟運糧的民夫一起走。」
陸爽按住車門。
「本王是親王!」
「本宮還是太子,監國的太子。」
陸淵指向最前面的糧車。
「本宮若進不了吳州城,便把你綁在車頭。」
「守軍放行,你還有用。守軍若放箭,本宮先拿你擋著。」
陸爽立即放下車簾。
「那啥,九弟啊,三哥方才只是隨口一說。」
「那就管好你的嘴。」
陸淵調轉馬頭,蘇玉靈等人已經從太子別院的車駕上下來。
沈夕瑤沒有露面。
柳如煙往後看了幾次。
「沈妹妹昨晚還說要來送殿下,怎麼沒見人?」
蘇玉靈接過秦蒼送來的佩劍。
「她來不來都一樣,別誤了出發的時辰。」
她走到陸淵面前,將佩劍掛到他腰間。
「這把劍你帶著。」
「遇到危險別只顧著往前沖,多聽舅舅和秦蒼的安排。」
陸淵握住她的手。
「夫人放心,本宮一定平安回來。」
「你若回不來,我便帶鳳字營去吳國接你。」
蘇玉靈替他整理好衣領。
「誰敢攔,我便砍誰。」
沈寒秋提著藥箱上前。
「常用的傷藥、退熱藥都分開包好了,上面寫著用法。」
「殿下不能嫌苦,也不能仗著年輕硬撐。」
「路上淋了雨,衣服要及時換。」
柳如煙拿出兩封信。
「一封是給柳家的,吳國若缺糧,他們可以幫忙聯絡糧商。」
「另一封是我寫給殿下的。」
陸淵伸手去拆。
柳如煙立即按住信封。
「等到了吳國再看。」
「現在不能看?」
「現在看了,我還怎麼知道殿下有沒有想我?」
陸淵將信收入懷中。
「本宮每天都想。」
「這話您對幾位姐姐都說過。」
柳如菸嘴上拆穿,手卻一直幫他壓平衣袖。
俞淺額角的傷還沒有痊癒。
她將一塊俞家商號的銅牌交給陸淵。
「俞家在南方有十幾處貨棧。」
「殿下若需要船、車馬或糧食,憑此牌可以先取用,帳目以後再算。」
「側妃剛進門,就要拿娘家的東西養本宮?」
俞淺抬起頭,一臉真摯的看著他,「殿下救了我,俞家幫殿下賑災,本就是應該的。」
四人交代完,又一起圍住趙明珠。
蘇玉靈先開口。
「遇到刺客,你先把夫君帶走。」
「知道了。」
沈寒秋將小藥包塞進她腰間。
「如果殿下受了傷的話,先止血然後去找大夫。」
「記住了。」
柳如煙拉著趙明珠的手。
「晚上住在驛站的時候,房門、窗戶都要檢查一下。」
「放心好了。」
俞淺最後說:「殿下有時做事很冒險,你要阻止他。」
趙明珠一直都在點頭。
「我帶路、查客棧、打架。」
「有我在,絕不會讓夫君少一根頭髮。」
陸淵抬起手去碰自己的髮髻。
「這怎麼說的我好像跟個鏢物似的。」
「夫君可比鏢物難伺候多啦!」
趙明珠上馬之後,福遠鏢局的幾百名鏢師也跟著整理起車隊來。
何深騎馬來到前面。
「殿下,時間已經很晚了。」
「出發。」
禁軍讓出道路,第一輛糧車就過了南城門。
車隊走了十幾里路之後,王恪和孫有財分別站在陸淵的左右兩邊。
孫有財首先把路線圖遞了過去。
「殿下,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地去吳國,地方官一定早就得到消息了。」
王恪接著說:「等我們到了之後,他們該補的帳已經補完了,該推的人也已經被推出來頂罪了。」
陸淵看了一下兩個人。
「你們的意思是派個人去?」
「派一隊精幹的人去,穿上商旅的衣服。」
孫有財指出了經過的各個州縣。
「先查一查糧食的價格、堤壩的情況以及災民的去向,然後再看看官倉附近有沒有連夜運糧的隊伍。」
王恪又說:「還要查修堤的材料。」
「吳王帳上寫的是三年徵調十幾萬民夫,但是三座大堤卻一起決口,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兩個人平時為了銀錢見面就爭執不休,現在卻難得地站在了一起。
陸淵看向秦蒼,「挑二十名鳳字營士卒,換常服先行。」
「沿途只查不抓,每日派人回報。」
「另外帶上賀文修供出的畫像。」
秦蒼接過路線圖。
「屬下現在出發。」
她點出二十名女兵,每人換了普通馬匹,分成四隊離開官道。
陸爽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九弟,吳國山多水多,派二十個女人先走,也不怕有去無回?」
陸淵停馬來到車邊。
「她們若少一個,本宮便從三哥身上卸一件東西賠給鳳字營。」
陸爽看見他盯著自己的手,立即縮回車內。
半個時辰後,車隊後方的一名吳王舊部藉口解手,鑽進路旁樹林。
他取出藏在靴筒里的紙條,綁在一隻信鴿腿上。
紙條只有八個字。
「太子已至,探子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