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白如霜的條件
「不要！」
趙明珠見狀，心頭一驚，當即出聲喊道。
然而，陸淵卻一直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下一秒，長刀停在陸淵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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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割斷了他一縷頭髮。
趙明珠嚇得一把推開白如霜的手臂，隨即拔刀出鞘。
「白如霜，你真敢殺我男人？」
白如霜收回長刀，沉聲說道：「連這一刀都躲不開，他也配當一國的儲君？」
「本宮若躲了，你還會聽我說話嗎？」
陸淵摸了摸頸邊，手指沾到一點血跡。
「刀試完了，該談正事了。」
白如霜重新打量陸淵。
「你跟吳王確實不一樣。」
「他第一次進黑風嶺時，帶了三千兵馬。隔著幾里地便讓人傳話，要寨中所有人下山跪迎。」
陸淵好奇的問道，「那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
回想起當時的一幕，白如霜不禁譏諷道：「後來他連寨門都沒找到。」
趙明珠立即問道：「那借路的事？」
「我還沒答應。」
白如霜轉身走向寨中正堂。
「太子想談，便進來。」
正堂里擺著一張山川圖，上面標著黑風嶺的水源、岔路和三處山谷。
陸淵只看了一眼，便發現這張圖比戶部輿圖詳細得多。
白如霜將一枚木籤扔在圖上。
「你們的糧車停在這裡。」
「想進吳州，必須經過兩處斷崖和一條河溝。」
「山寨可以帶路，但窄車一次只能過三百輛。騾馬多了，河溝里的木橋也承受不住。」
陸淵拿起木籤。
「分成三批。」
「第一批運糧，第二批運藥材和修堤器具，第三批運鹽與布匹。」
「每批相隔兩個時辰，黑風寨只需要在岔路口留人指引。」
白如霜問道：「禁軍呢？」
「只進兩千人，其餘人在山下等候。」
「我最多允許五百人過山。」
「五百人護不住一萬石糧。」
「那是你的事。」
趙明珠趕緊走到山川圖前。
「白姐姐，吳州守軍已經譁變。若沒有禁軍，運糧隊遇到亂軍，糧食會被全部搶走。」
「我可以讓兩千禁軍過山，但他們不能披甲，兵器全部裝車。」
白如霜指向三處寨子。
「沿途山民被吳王的兵嚇怕了。」
「讓他們看見朝廷軍隊帶刀進山，沒人會給你們帶路。」
陸淵點頭。
「可以。」
「我會讓所有禁軍在山下卸甲，兵器封箱。過了黑風嶺，再重新穿戴。」
白如霜有些意外。
「你答應得倒快，不怕我趁機滅了你們？」
「你雖是土匪，卻不是什麼壞人，那些糧草是救災的，我們都死這兒，那些災民只有等死。」
陸淵不給白如霜說話的機會，直接將木籤插在吳州城的位置。
「你還有什麼顧慮，一次說完。」
「黑風寨只負責帶路，不替朝廷出糧，也不接受你們招安。」
「可以。」
「吳王以前搶走的三千石糧，朝廷必須還給山民。」
「也可以。」
白如霜向前走了兩步。
「太子連帳都沒查，便敢全部答應？」
「吳王自己都承認派人上山收稅。」
陸淵看向糧倉外拿著粗餅的孩子。
「黑風寨藏著這麼多傷員，卻沒有一人穿吳軍衣甲，也沒有朝廷丟失的軍械。」
「你們若靠劫掠過日子，不至於連孩子都吃不飽。」
幾名山寨頭領互相看了看，原本的敵意少了許多。
白如霜仍未鬆口。
「說得好聽沒有用。」
「朝廷的聖旨到了地方，官員都敢換一個說法，你的承諾能管幾日？」
陸淵取出太子令牌放到圖上。
「本宮以太子身份給你寫一道手令。」
「黑風寨協助運送賑災糧，過往之罪一概不問。山中百姓三年免稅，原籍失地者，由當地官府重新登記造冊。」
「誰敢反悔，你拿手令去京城找本宮。」
「我不信手令。」
「那你想要什麼？」
白如霜看著他，「你答應我兩個條件，我便帶人替你運糧。」
「說。」
「第一，娶我。」
趙明珠一下子轉過頭。
「你說什麼？」
白如霜重複道：「我要他娶我。」
陸淵懵逼了，他沒料到會是這個條件。
他從白如霜的臉看到腰間長刀，又看了一眼她比自己還高出少許的身形。
「白寨主，本宮是來借路的。」
「我知道。」
「你要銀子、糧食、甚至是官職都可以商量，為何非要嫁給我？」
「這與你無關。」
「你都要當本宮的女人了，怎麼會與本宮無關？」
白如霜將長刀放到山川圖旁邊。
「你只需要回答，娶還是不娶。」
趙明珠扯了扯陸淵的袖子。
「夫君，她還有第二個條件。」
陸淵看向白如霜。
「說吧。」
「殺了吳王，替我姐姐報仇。」
正堂內的山寨眾人全都盯住陸淵。
白如霜繼續說道：「吳王是你兄長，也是大雍親王。」
「你若捨不得，現在便下山。」
「他就在山下。」
陸淵把吳王車駕所在的位置指給她。
「只要你帶本宮的人和糧過山，本宮今日便能把陸爽交給你。」
這番話直接讓白如霜愣住了，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真肯把親兄長交出來？」
「他截留軍糧，強征民夫，燒毀村落，每一條都夠他掉腦袋。」
「本宮不是替你報私仇，而是按國法辦他。」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既然吳王都能送給你，成婚之事能不能算了？」
「不能。」
「你再考慮一下，本宮女人不少，府里規矩也多，你當慣了寨主，去了東宮未必舒坦。」
「不考慮。」
「要不本宮封你做將軍？」
「不稀罕。」
「給你一萬兩銀子？」
「我搶你更快。」
陸淵看向趙明珠。
「你也不勸勸？」
趙明珠偏過臉，吃醋道：「誰讓你長了一張招女人惦記的臉。」
陸淵重新看向白如霜。
「成婚可以，等吳國災情解決，本宮回京後派人來下聘。」
「我不去京城等。」
白如霜取來紙筆，放到他面前。
「今日寫承諾書，蓋太子大印。」
「晚上就在黑風寨拜堂。」
陸淵皺起眉頭，「有必要這麼急？」
「有。」
「理由呢？」
「別問。」
白如霜把筆塞進他手裡。
「答不答應？」
陸淵看向寨外的傷員和孩子，又看向圖上的近路，最終鋪開白紙。
「趙明珠，你在旁邊作證。」
「回去以後，記得告訴她們，本宮是為了災民才娶的。」
趙明珠磨了磨牙，「我會一字不差地告訴玉靈姐姐。」
陸淵寫下婚約，蓋上太子大印。
白如霜收起婚書，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
她轉身看向眾人。
「打開糧庫，取出所有窄車。」
「通知各處山寨，明日替太子運糧。」
眾人立即領命。
陸淵剛要收筆，白如霜又把一張紅紙推到他面前。
「這個也寫了。」
「什麼？」
「婚書。」
「今晚拜堂以後，直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