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別想著反悔,先洞房
陸淵重新坐到蒲團上。
「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白如霜取下父親牌位後的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本已經發黃的帳冊。
「十年前,潁州匪患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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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帶八百名衛所將士進山,追剿三個月,戰死一百七十六人,重傷二百餘人。」
「朝廷核定的撫恤,一共有九萬四千兩。」
陸淵翻開帳冊。
每名將士的籍貫、傷亡情況與應發銀兩,全都記得十分詳細。
其中不少名字後面,還有白承武自己補發銀錢的記錄。
白如霜指向最後幾頁。
「兵部拖了兩年,只發下來一萬兩。」
「戰死將士家中沒有男丁,有人連田地都保不住。」
「我娘變賣嫁妝,我爹又向同僚借錢,總共湊出兩萬七千兩,先發給了那些孤兒寡母。」
「後來實在填不上缺口,我爹便進京找兵部索要。」
陸淵繼續往後翻,「他為何會被扣上侵吞撫恤的罪名?」
「兵部說陣亡名冊里有四十三人仍舊活著。」
白如霜拿出一疊戶籍文書。
「可那四十三人只是沒有找到屍首。」
「他們跟隨我爹進山以後,再也沒有回來。家裡等了兩年,只能按陣亡申報。」
「兵部抓住這件事,說我爹虛報傷亡,套取朝廷銀兩。」
陸淵看完那些文書,心裡滿是疑惑。
「既然九萬多兩撫恤沒有發到潁州,那筆銀子去了哪裡?」
「沒有人查。」
白如霜坐直身體,憤恨的說道:「我爹被關進刑部大牢,不到十日便認了罪。」
「判決下來時,朝廷說白家搜出贓銀五萬兩。」
「可那五萬兩,明明是我娘變賣田莊以後,準備繼續補給陣亡將士家屬的銀子。」
陸淵合上帳冊。
「你與姐姐如何逃出來的?」
「抄家那日,我們去城外給一名陣亡士卒的母親送銀子。」
「等我們回來,白府已經被封。」
「一名父親的舊部把我們帶走,一直逃到黑風嶺。」
白如霜把帳本壓在了自己的手下。
「黑風寨裡面的大半人,都是當年潁州衛士卒的後人。」
「他們父親是為朝廷剿匪而死的,死後沒有得到撫恤。」
「他們都活不下去了,所以就進了山,成了朝廷眼中的匪徒。」
陸淵又看了一眼牌位,然後對他說:「這件事情我會再調查一遍。」
「當年的卷宗、撥款文書和兵部帳冊,只要有一樣存在的話,就可以找到這筆銀子的下落。」
白如霜看著他,「八年的時間過去了,兵部還會留有證據嗎?」
「銷毀帳冊也會留下痕跡。」
陸淵拿過帳本。
「你父親補出去的銀子是有去處的,兵部撥出的銀子也一定會有經手的人。」
「本宮查吳王府的時候,也可以順便調取吳國這些年來的軍餉和賑濟帳目。」
提到吳王的時候,白如霜的臉色又變的難看了。
「三年前,我姐姐查到當年兵部負責押送撫恤的人,之後就進了吳王府。」
「她混進王府想要偷出帳本,但是被吳王發現了。」
「吳王想要把她留在府里,但是她不願意。」
白如霜拿出了一個上面有暗色痕跡的玉佩。
「七天之後,她的屍體就被扔到了亂葬崗上。」
「手腳都折斷了,臉也毀了。」
陸淵接過玉佩,玉佩背面有一行白字。
「所以你要親手宰了陸爽!」
「沒錯!」
「他死不足惜。」
陸淵把玉佩放回木盒裡,「但是在殺他之前,要讓他把截留的軍糧、賑災銀以及參與的人全部交代清楚。」
「如果你現在殺了他,會有很多證據被切斷。」
白如霜問道:「你想要保住他的命?」
「本宮想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也要讓吳國所有官員看見,親王犯法,一樣要還債。」
陸淵將帳冊收好,嚴肅道:「你父親的案子,本宮也會給潁州衛一個交代。」
「拖欠的撫恤由朝廷補發,貪銀的人連本帶利賠回來。」
「黑風寨中願意從軍的人,可以重新登記戶籍。」
白如霜看了他許久。
「你為何肯幫我們?」
「你們幫本宮運糧,本宮替你們洗去冤屈。」
「各取所需。」
陸淵站起身,「所以你沒必要非得嫁給本宮。」
白如霜跟著起身,緊張地盯著他。
「你後悔了?」
「不是後悔。」
陸淵看向桌上的帳冊,「這些證據足夠本宮重查舊案。」
「本宮身為太子,本就該處理冤案,你不必用自己來換。」
白如霜拿起長刀,橫在兩人中間。
「婚書是你親手寫的。」
「本宮也沒說不認。」
「那便洞房。」
「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白如霜收刀入鞘,朝陸淵走來。
陸淵後退一步,「本宮只是覺得,你若為了黑風寨和父母冤案嫁人,對自己不公平。」
「我嫁給你,不需要你替我考慮公平。」
「沒有這層關係,我不信你回京以後還會管黑風寨。」
「本宮答應過的事不會反悔。」
「當年兵部也答應過發撫恤。」
一句話堵得陸淵沒法反駁。
白如霜伸手抓住他的腰帶,直接將他扛到肩上。
陸淵的視線當即倒轉。
「白如霜,你放本宮下來!」
「你話太多。」
「有事可以商量,本宮自己會走。」
「我怕你走到門口便跑了。」
白如霜扛著他來到床邊,將人放到被褥上,轉身插好門閂。
陸淵坐起身,「你別亂來,趙明珠就在隔壁。」
「她把你送來的。」
「那也不能證明本宮願意。」
白如霜按住他的肩膀。
「你在婚書上按過手印。」
「按手印只代表成婚,不代表你能用強。」
「我若不用強,你今晚會碰我嗎?」
陸淵看著她近在眼前的臉,一時沒有回答。
白如霜抬手解開自己的髮帶,長發落到肩後。
她臉上少了幾分寨主的凌厲,卻仍舊不給陸淵退讓的機會。
「我已經沒有父母,也沒有姐姐。」
「黑風寨這麼多人的前程,全壓在這張婚書上。」
「你今晚若走出房門,明日誰還相信你會認這門婚事?」
陸淵抓住她的手腕。
「本宮會認。」
「那便證明給我看。」
白如霜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扯開他的外袍。
陸淵剛要開口,中衣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
看著壓過來的白如霜,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穿越十年,這是他第二次被女人強推。
練武的女人,難道都有這種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