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就這玩意兒也能當太子?


  白如霜臉色一變,如果只是天災還好,但聽他這麼一說,現在明顯是夾雜著人禍。

  「有查出來是誰幹的嗎?」

  王恪搖了搖頭,「我們第一時間就去排查了,但是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連個鳥影都沒看見。」

  「現在要確定對方到底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孫有財面露擔憂之色,「若是有心破壞,如果不把他們徹底解決,那這一次賑災的成本將翻倍的增長。」

  白如霜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疼了起來。

  她就是個千戶之女,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

  讓她動腦子思考,還不如讓他提刀去砍幾個人呢。

  「這件事情回頭一起稟報給太子,讓他一起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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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恪跟孫有財進城去找陸淵了。

  白如霜有些崩潰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以前她覺得當官老爺是個挺簡單的事,往公堂上一坐,拍拍驚堂木,動動嘴皮子,既能賺錢,又把官當了。

  怎麼輪到她這兒就這麼難呢?

  她這還沒當官呢,只是辦點事兒而已。

  「算了,越想頭越疼!」

  白如霜甩了甩腦袋,不再去想,而是隨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鞭子,走向了陸爽。

  被吊在城牆上的路上,看見白如霜過來後,整個人瞬間清醒了起來。

  「臥槽,你不要過來啊!」

  「九弟,老九,快來救命啊!」

  「啊啊啊……」

  另一面,陸淵從大牢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手裡抱著十幾份供狀,身後還跟著四名抬帳冊的文吏。

  太子這活太累了!

  要是自己以後當了皇帝,那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陸淵已經開始認真考慮,回京以後是不是應該加快速度開枝散葉。

  孩子多了,總能挑出幾個聰明能幹的。

  實在不行,便一天給他們布置幾十本奏摺,從小練起來。

  等兒子能接班,他就退休。

  當太子之前他累,當太子之後他要是還累,那這太子不白他媽當了?

  府衙正堂內,何深、趙明珠、秦蒼和白如霜已經等候多時。

  王恪將河道圖鋪在桌上。

  「殿下,上游副堤被人挖開,水流全部朝吳州匯聚。」

  「舊堤最多可以堅持三天。」

  陸淵低頭看圖的時候,眉頭皺得很緊。

  「可以堵住嗎?」

  「可以,但是至少要有三萬人。」

  王恪指著河道兩側說,「有一部分人負責搬運石頭,一部分人負責搬運泥土,還有一部分人負責加固主堤。」

  「普通的土堤是承受不住的,要加進石灰、水泥。」

  孫有財馬上接道,「人手沒有問題,城外災民已經超過了五萬人。」

  「問題就是銀子、糧食。」

  他把賑災帳本給陸淵看。

  「今天一共發出了三千六百石糧食。」

  「按照這樣的速度計算的話,現有的糧食只能維持半個月左右。」

  白如霜跟著說道:「今天的災民都吃飽了,願意出來做工的人很多。」

  「但是附近還有流民不斷地朝這趕來。」

  「如果以後每天都按照今天這樣的分量來發,那十天之後就要減少口糧了。」

  趙明珠也把一份名單放下了。

  「今天我抓了四十七個牙子,救出了三百六十二個女人。」

  「其中有八十多人受傷,十幾個人需要長期服藥。」

  「城中藥材也已經不夠用了。」

  何深拿著刀站在一邊。

  「兵力是有的。」

  「禁軍、鳳字營可以維持秩序,並且護送糧車。」

  「也可以從流民中徵召青壯,組成臨時的治安軍。」

  「但糧草也是問題。」

  陸淵問王恪,「水泥窯什麼時候可以建好?」

  「如果有現成的石灰石和黏土的話,兩天就可以起窯,第三天就可以出第一批水泥了。」

  「修建堤壩是否已經足夠?」

  「遠遠不夠。」

  「那就多建一些。」

  陸淵把河道圖翻到了另外一面。

  「沿河建十個窯,工匠可以從城裡徵調。」

  「百姓參與建窯、運料、燒制,都按照以工代賑來計算。」

  王恪皺眉道,「十個窯口要使用很多木炭。」

  「那就拆吳王的莊園。」

  眾人都齊齊的看向陸淵。

  陸淵在圖紙上畫了一些圓。

  「陸爽名下有二十七個莊園,先拆離河最近的一個。」

  「木料送到燒窯,磚石用來修建堤壩,田地分給無家可歸的災民。」

  何深問道:「如果莊園管事反抗的話怎麼辦?」

  「那就把陸爽掛到他們家門上。」

  「反抗的人就讓吳王親自去勸。」

  趙明珠不禁笑了起來。

  「他現在看到白姐姐的鞭子,應該什麼都願意勸了。」

  白如霜看了一眼她。

  「如果他不願意的話,我會讓他願意。」

  陸淵想到陸爽每天所經歷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然後又開始布置起來。

  「王恪、孫有財全權負責河堤。」

  「要多少人,要多少物資,由你們自己安排,不用每次都來問我。」

  「水泥先用於最危險的部分,其他的用石頭來加固。」

  「不惜一切代價的抱住百姓。」

  王恪和孫有財一同領命。

  陸淵又對秦蒼說:「你帶著鳳字營去查吳州周圍各個府縣的士紳。」

  「把人分成兩部分」

  秦蒼問道:「怎麼分辨呢?」

  陸淵說道:「平時開倉濟民、減免佃租、願意出錢出糧的,單獨列一冊。」

  「強占田地、逼良為娼、囤積居奇、勾結官府的,列在另外一冊。」

  孫有財抬起頭來問道,「殿下是要讓士紳捐糧嗎?」

  「捐才能捐多少?」

  陸淵坐在椅子上對他說,「本宮要他們把糧倉打開。」

  何深猶豫道:「士紳的財產受到朝廷律法的保護,如果直接徵用的話,可能會引起地方上的反抗。」

  趙明珠也跟著說:「夫君,你是要直接搶嗎?」

  「是誰說我們搶的?」

  陸淵攤開雙手說,「吳州守軍譁變,占據山頭,搶奪了幾戶為富不仁的士紳,這難道不正常嗎?」

  堂內的人都互相看了看。

  孫有財最先反應過來。

  「讓譁變的守軍搶糧食,然後由朝廷來收繳?」

  「錯!」

  陸淵指著他說,「譁變的守軍痛改前非,發現士紳囤積賑災糧食,發國難財,拖欠稅款,主動替朝廷追回。」

  「糧食發給災民,算他們戴罪立功。」

  何深嘴角抽了抽。

  「那被搶的士紳若告狀呢?」

  「讓他來找本宮。」

  陸淵拿起竇嚴的供狀。

  「本宮正好問問,他家的糧為何比官倉還多。」

  白如霜看著陸淵,臉上多了幾分嫌棄。

  就這損玩意兒,居然也能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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