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哭有什麼用,銀子交出來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竇嚴。
「按照本宮的脾氣,就你乾的這些事,足夠誅你九族了。」
「還請殿下開恩!」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但看你總算沒有徹底泯滅人性,還有個當爹的樣,本宮可以免你一死。」
竇嚴激動的接連磕頭。
陸淵沉聲說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具體怎麼處置你,等本宮都審完了再做定奪。」
「只要殿下能饒了這倆孩子,罪臣死不足惜。」
陸遠冷哼一聲,便不再跟他多言。
而是攙扶著這姐妹倆,坐在了凳子上。
該說不說,這倆姑娘是真軟啊!
他看了看竇嚴,又看了看這姐妹倆。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老竇啊!你跟本宮說句實話!」
竇嚴神情一怔,趕忙解釋:「殿下,罪臣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不是這事兒!」陸淵小聲問道:「你跟本宮說實話,這倆姑娘是你親生的嗎?」
「啊?」
竇嚴被問的一頭霧水,「殿下何故如此發問?」
「這世人都說兒子像娘,女兒像爹,不是本宮對你人身攻擊,可就你這模樣,是怎麼生出這兩個漂亮閨女的?」
聽到陸淵的疑惑,竇嚴也尷尬了起來。
「這事無絕對,主要是他倆的娘親長得漂。」
陸淵聽完後撇了撇嘴,「你那漂亮媳婦兒不會也是你當官搶來的吧?」
「不不不,絕對沒有,那是罪臣從小指腹為婚妻子,當年考中進士後,便回鄉迎娶的。」
說到這兒,竇嚴心裡也一陣不甘。
他這倆閨女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偏偏是個雙生女。
否則獻給太子,自己沒準兒也能當個皇親國戚。
陸淵長長的嘆了口氣,該說不說普通人家的子女成親就跟開盲盒似的。
對方到底什麼德性,只能在掀開蓋頭的時候才知道。
很快,郎中趕到了審房,先給竇清月與竇清霜診脈,又從藥箱中取出銀針。
姐妹倆被放在軟榻上,臉色蒼白,手還緊緊拉在一起。
陸淵站在旁邊,關切的問道:「她們怎麼樣?」
「受了刺激,急火攻心。」
郎中在兩人腕間和人中落針。
「沒有性命之憂,休息一會兒便能醒。」
竇嚴隔著門看向裡面,眼淚根本止不住。
「都是我的錯。」
「行了。」
陸淵瞥了他一眼。
「哭有什麼用?」
「你真疼她們,就把銀子、糧食、田地全交出來。」
「少讓她們替你背債。」
竇嚴擦去眼淚。
「城外莊子有六萬兩現銀,東城陳家的糧倉里有十萬石官糧。」
「吳王名下還有二十七座莊園,三家鹽鋪和兩處鐵礦,田契都藏在王府書房的暗格。」
「下官在汝南錢莊另存了四萬兩,那是給兩個女兒準備的嫁妝。」
陸淵抬手打斷。
「前面的充公,後面四萬兩給她們留著。」
竇嚴抬起頭。
「殿下願意留給她們?」
「本宮是來賑災的,不是來抄兩個姑娘嫁妝的。」
陸淵看向軟榻上的姐妹倆。
「她們有你這樣的爹,已經夠倒霉了。」
竇嚴重新低下頭。
「下官謝殿下。」
「別謝得太早。」
陸淵把他的供狀交給禁軍。
「把他送去單間,給一碗正常的飯。」
「等本宮查證完供詞,再定他的罪。」
禁軍將竇嚴帶走。
陸淵沒有休息,讓人把通判、同知和河道官員逐個帶來。
通判進門便喊冤。
「殿下,竇嚴這是誣陷!」
「下官在吳州多年,一向兩袖清風。」
陸淵拿起竇嚴的供狀。
「你在城南有三處宅子,城外有兩千畝田,家中還有十二名侍妾。」
「你這兩隻袖子,裝得挺多。」
通判臉色發白。
「這些都是祖產。」
「你祖父是給你託夢送來的?」
「下官……」
「帶走,抄家。」
通判急忙改口。
「下官願意交代!」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官員一個接一個被帶進審房。
有人剛進門便把同夥賣了。
有人還想硬撐,看到桌上成摞的供狀後,也趕緊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寫下。
還有人為了保命,把家中小妾收過誰的禮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陸淵看著越摞越高的供狀,只覺得太子這活根本不是人幹的。
一個吳州便有這麼多爛帳。
若坐上皇位,天天面對整個大雍的破事,恐怕連睡覺都得抱著奏摺。
還是早點多生幾個兒子。
先培養一個能幹的,再培養幾個替他幹活的。
等他們長大,他便把位置一扔,帶著老婆們遊山玩水。
負責整理供狀的文吏抬起頭。
「殿下,這些官員如何處置?」
「主動交代、沒有重大過錯的,留下幹活贖罪。」
「隱瞞罪行、害過百姓的人,關起來等公開審判。」
「至於手上有人命的……」
陸淵把最後的一份供狀合上了。
「讓他們自己選擇一個舒服的死法。」
與此同時,吳州城外的安置點也已經排起了長隊。
白如霜帶著鳳字營維持秩序,災民拿著木牌排隊領取粥。
有人剛把粥端上來,就抬頭看著城牆。
陸爽被綁在吊籃里,整個人懸掛在城門之上,想要躲避都沒有地方可以躲。
一個老太太撿起石頭就要扔過去。
鳳字營的女兵們上去把人攔住了。
「大娘,不可以丟。」
「他害死了我的兩個兒子。」
老婦人把女兵推開了。
「你們不讓我去報仇,難道還要保護他嗎?」
災民們紛紛圍了上來。
「吳王是皇子,太子是不會捨得殺他的。」
「他們都是親兄弟,最後倒霉的是我們。」
「把人交出來。」
白如霜來到大家面前。
「太子已經下令,吳王犯下的罪行將會一一查清。」
「等事情查清楚了,一定當著大家的面處理。」
一個失去手臂的人問道:「太子真的會為了我們而殺親兄弟嗎?」
「皇子犯法,也要受到懲罰。」
「話說的漂亮,誰信啊?」
「那就等著瞧吧。」
白如霜把手指向了糧倉。
「今天的糧食夠你們吃了嗎?」
「該發的藥被官府扣留了嗎?」
大家互相看了看,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老婦人把石頭放了下來。
「如果太子真的為我們做主的話,我願意為他修堤。」
「我也願意!」
「只要給家裡一口飯,我這條命都能拿去。」
白如霜讓人繼續發糧。
這時,王恪與孫有財從遠處趕來。
兩人的靴子沾滿泥,衣袍也濕了大半。
白如霜迎上去。
「河堤怎麼樣?」
王恪取出畫好的河道圖。
「比預計的麻煩。」
「上游水勢太大,舊堤裡面全是沙土,外層石塊也被官員偷換了。」
孫有財翻開帳冊,「按照現在的水位,最多還能撐三日。」
「若再來一次大水,吳州城外這幾個安置點都得被淹。」
白如霜臉色一變。
「立即進城找殿下。」
王恪卻指向河道圖上方。
「還有一件更麻煩的事。」
「有人在上游挖開了一段副堤。」
「水正在往吳州這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