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三個爵位,兩個女人?


  「殿下查得了天下人,唯獨查不了自己?」

  鄭懷安把兩張紙拍在御前。

  「汝南沈氏交地三十萬畝,殿下許三個世襲爵位。隨後沈知秋入東宮,沈家又送來沈月心。」

  他抬頭盯著陸淵。

  「臣就問一句,這是改革,還是拿爵位買女人?」

  乾元殿裡一下熱鬧起來。

  剛才被鄭家燒帳堵得沒話說的幾個人,像是終於抓住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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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陛下徹查!」

  「太子既查鄭氏,自身更不能例外!」

  「土地能換爵位,女子也能換爵位,朝廷顏面何在?」

  鄭懷安半張臉還腫著,神情卻鬆了下來。

  三十萬畝是真的,三個爵位是真的,兩個沈家女子也是真的。

  這一次,他不信陸淵還能翻臉過去。

  陸淵拿起桌上的婚書抄件,看了兩眼,直接撕成兩半。

  鄭懷安臉色一變。

  「殿下要毀證?」

  「抄來的破紙,也叫證?」

  陸淵把碎紙扔到他腳邊。

  「原件呢?」

  鄭懷安冷笑一聲,朝殿外看去。

  很快,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被帶進來。

  沈家旁支族老,沈茂。

  「草民見過陛下。」

  鄭懷安沒等他抬頭。

  「沈家是不是用三十萬畝田,換了三個世襲爵位?」

  沈茂低聲道:「是。」

  「沈知秋和沈月心入東宮,是不是族裡定下的?」

  「是。」

  殿裡的議論聲一下大了。

  鄭懷安又追了一句:「沈家當初有沒有說過,只要三個爵位落下來,沈知秋做側妃也好,做侍妾也罷,都可以?」

  沈茂嘴唇動了動。

  「說過。」

  這句話落下,沈知秋正好走到殿外。

  她腳步停了一下。

  裡面有人低聲笑道:「原來連名分都沒挑。」

  鄭懷安聽見了,也沒阻止。

  「殿下總不能說,這也是鄭家編出來的吧?」

  沈茂像是終於有了底氣。

  「知秋能進東宮,本就是她的福分。旁人求都求不來,她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啪!

  馬鞭就是這時候抽下來的。

  沈茂慘叫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沈知秋拎著馬鞭跨進殿門。

  「你再說一遍。」

  沈茂捂著肩膀,又驚又怒。

  「沈知秋!」

  「老夫是你長輩!」

  啪!

  第二鞭抽在他腳邊。

  沈茂下意識往後一縮。

  沈知秋眼眶發紅,握著鞭柄的手卻很穩。

  「我娘留下的鋪子,你們想拿。」

  「我的婚事,你們定。」

  「側妃也行,侍妾也行,只要能換三個爵位。」

  她往前一步。

  「現在跑到朝堂上說,這是我的福分?」

  沈茂臉漲得通紅。

  「你姓沈!」

  「沒有沈家,你算什麼東西!」

  沈知秋手指猛地收緊。

  下一刻,她從懷裡掏出一封折舊的婚書,直接砸到鄭懷安胸口。

  「不是要查嗎?」

  「看!」

  鄭懷安下意識接住。

  打開以後,只看了幾行,神情就變了。

  三個爵位落定。

  沈知秋入東宮。

  側妃可,侍妾亦可。

  婚後無需太子特別照拂,只需給沈家留下一個名分。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問她願不願意。

  沈知秋盯著他。

  「念。」

  鄭懷安沒動。

  「剛才不是挺能說?」

  「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念!」

  沈茂急了。

  「家醜不可外揚!」

  沈知秋猛地回頭。

  「現在知道丑了?」

  「把我送來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沈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鄭懷安把婚書合上。

  女人這條抓不住了。

  但他還有一刀。

  「三十萬畝呢?」

  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鄭懷安把婚書拍到桌上。

  「就算沈姑娘是被族裡逼來的。」

  「可沈家交地,殿下給爵,是不是事實?」

  陸淵點頭。

  「是。」

  鄭懷安眼睛一下亮了。

  「陛下!」

  「太子親口承認!」

  後面幾個人立刻跟著出列。

  「以土地換爵,國法何在!」

  「請陛下收回沈家爵位!」

  鄭懷安往前一步。

  「殿下不是喜歡公平嗎?」

  「若鄭家今日拿出三十萬畝,是不是也能換三個世襲爵位?」

  所有人都看向陸淵。

  陸淵突然笑了,隨即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以。」

  鄭懷安一愣。

  「啊?」

  「本宮說可以。」

  陸淵站起來,大聲說道:「三十萬畝,三個爵位。」

  「鄭家願意交出,本宮就給。」

  鄭懷安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凝固了。

  「鄭家田產是祖上留下的基業,怎麼能隨便動?」

  陸淵譏笑道:「沈家的地拿出來,你說這是要買爵!」

  「輪到你家的地的時候,就成了祖宗的基業了。」

  鄭懷安被噎得臉色發青。

  剛才喊得最響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後都不說話了。

  陸淵下了台階。

  「三個不能帶兵、不能治民、沒有封地的爵位。」

  「換三十萬畝地。」

  「沈家敢拿。」

  「你鄭家敢不敢?」

  鄭懷安咬著牙,「殿下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怎麼了?」

  陸淵站到他面前。

  「剛才是你自己問的。」

  「本宮答應了。」

  「現在捨不得了?」

  鄭懷安臉色越來越難看。

  「鄭家的田,不賣!」

  「誰說要買?」

  陸淵一句話,讓他愣住。

  陸淵轉頭,「清月。」

  竇清月從旁邊拿出一疊剛送進來的田冊。

  鄭懷安看見封皮,臉色頓時變了。

  「你們查了什麼?」

  竇清月沒回答。

  只把最上面一張遞給陸淵。

  陸淵掃了一眼。

  「城南,七個莊子。」

  「登記在鄭家名下的,四萬六千畝。」

  「掛在管事、家奴、旁支名下的,還有十一萬多畝。」

  鄭懷安猛地上前。

  「胡說!」

  何深一步擋在他面前。

  鄭懷安死死盯著那張紙。

  「那些田與鄭家無關!」

  陸淵把田冊扔回竇清月懷裡。

  「行。」

  「那就去問問那些家奴。」

  鄭懷安臉色徹底變了。

  「殿下!」

  「那些都是鄭氏祖產!」

  陸淵腳步停下,「剛才不是說跟鄭家無關嗎?」

  鄭懷安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竇清霜噗嗤一聲笑了。

  殿裡幾個世家出身的官員卻一個都笑不出來。

  他們都聽明白了。

  陸淵根本不是在跟鄭懷安談三十萬畝。

  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鄭懷安也終於反應過來。

  「陸淵!」

  「你真敢動鄭家的田,京中各家不會坐視!」

  陸淵沒有回頭。

  「何深。」

  「臣在。」

  「帶人去量。」

  鄭懷安猛地衝上去。

  「你敢!」

  禁軍直接橫在他面前。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眼睛都紅了。

  「那是鄭家幾代人的產業!」

  「你今日敢搶鄭家,明日京中各族都會跟你拼命!」

  陸淵這才回頭。

  「那就讓他們來。」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禁軍衝進殿內。

  「殿下!」

  「城南丈田的人出事了!」

  鄭懷安猛地轉頭。

  陸淵眯起眼睛。

  「怎麼回事?」

  禁軍喘著粗氣匯報導:「殿下,鄭家七個莊子把門全堵了。」

  「莊丁、護院,還有附近幾個莊子的青壯,全拿了傢伙。」

  「領頭的放話。」

  「誰敢進去量田。」

  「打斷腿,扔出去!」

  鄭懷安臉上的怒色僵了一下。

  何深已經把腰間刀往上一提。

  陸淵看了鄭懷安一眼。

  什麼都沒再說。

  轉身就往殿外走。

  何深跟上,「帶多少人?」

  陸淵頭也沒回,態度堅決的說道。

  「能把門撞開的人,全都給我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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