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報?
梁擎天把枕頭摔出去的時候聲音很大。
陸淵出來之後順手把枕頭放到了床上。
「叔祖,你先休息吧,等我帶兵來的時候再繼續罵。」
梁擎天沒好氣的罵道:「滾遠點!」
梁三娘在門口等著,聽見裡面又罵了一句之後,就馬上把陸淵拉到一邊去了。
「你剛才又說什麼了?」
「沒有說別的什麼,就是叔祖覺得我不帶兵,心裡很不舒服。」
梁三娘瞪了他一眼之後,就帶著他去了旁邊的小房子。
屋子裡有熱水、乾淨的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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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之後,她先看了一下陸淵的臉,然後又看見他袖子上有一個破洞,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你這衣裳怎麼回事?」
「拓跋烈的人劃的。衣裳不值錢,人沒事。」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
梁三娘用毛巾蘸溫水給他擦去額頭的汗水。
她的動作並不大,但是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放過他。
「你當時就沒想過,王府里的人真的要放箭怎麼辦?」
「他們要是真敢放,叔祖也不會讓他們的日子好過的。」
「你還指望叔祖?他坐起來都費勁。」
「那不是還有你?」
梁三娘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一個人能擋幾支箭?」
「所以我才沒有讓你衝出去。」
「你倒是很護著我。」
她將布巾浸濕之後擰乾,再給他擦拭脖子。
剛才在正堂的時候,她手裡拿著一把刀站在床邊,手心全是汗,害怕陸淵會被那些護衛圍住。
如今想起來,仍覺得後怕。
「叔祖能醒過來,我這幾日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你倒好,剛從鬼門關把人拉回來,又跟拓跋烈打了一場。」
「他都把人打到床邊了,我總不能站著看。」
「你就不能等程鐵山他們動手?」
「等他們動手,老僕和小廝早被拖出去了。你剛才也看見了,拓跋烈連叔祖的王府都敢搬,真讓他把人換乾淨,往後想見叔祖一面都難。」
梁三娘拿著布巾的手慢了下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你若出了事,我怎麼辦?」
陸淵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每次都這麼說。」
「那我下回少挨兩刀。」
「你還想有下回?」
她把手抽出來,布巾卻留在了陸淵手裡。
陸淵順勢拉住她的手腕。
「夫人這是心疼了?」
「我是不想剛把叔祖救醒,又得替你收屍。」
「那可不行,我還沒享幾天夫人的福。」
「你少得寸進尺。」
梁三娘紅著臉想把手抽回來,陸淵卻握得更緊了些。
「我替你把叔祖給救了,又把拓跋烈按在地上磕頭。這麼大的功勞,夫人打算怎麼獎賞呢?」
「你救的是我叔祖,跟我有什麼關係?」
「叔祖是你的長輩,你是我的夫人。救了你長輩,怎麼會和你沒有關係?」
「按照你這樣計算的話,以後我家誰生病了,你都要來找我討賞金?」
「那就要看是誰了,如果夫人有病的話,我不僅不給賞,還要親自服侍你。」
梁三娘被他氣得抬手,布巾差點打到他的臉上。
「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能有個正形?」
「夫人喜歡的時候,我自然有正形。」
陸淵把她的身體往自己這邊推了推,然後低下頭親了她一下。
梁三娘猝不及防,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正要將人推開的時候,手指卻停了下來。
這幾日她一直提心弔膽,叔祖生死未卜,外面還有拓跋烈的人在監視。
如今老人醒了,陸淵也好端端站在面前,她緊繃的肩膀才算松下來。
「有人……」
「門關著呢。」
「外頭還有人。」
「那我小聲些。」
梁三娘抬手掐了他一下,陸淵剛要再說,門外便響起秦老六的聲音。
「東家,您在裡面嗎?有封信,北境送來的。」
梁三娘連忙從陸淵懷裡退開,伸手理了理鬢髮。
陸淵打開門,秦老六站在外面,手裡捏著一封信。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趕緊把信遞過去。
「東家,剛送到客棧的。送信的人說,是蘇夫人親筆。」
陸淵接過信,看到封口熟悉的字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拆開信,裡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你答應過我三天寫一封信,五天之內給我回信報個平安。現在你人到了梁都,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如果你再不送信的話,我就不再等你了,直接帶著人進城去找你。」
「到時候別怪本太子妃不客氣!」
字跡寫得很穩,最後一行卻壓得很重。
陸淵看了兩遍之後才想起來,在離開北境的時候,蘇玉靈曾經在營門口攔住他,手裡拿著劍,一定要他答應這個約定。
當時他還笑著說,五日之內一定送到。
如今算起來,早就過了日子。
「東家,蘇夫人是不是生氣了?」
秦老六瞧著他的臉色,小聲問了一句。
「你說呢?」
陸淵把信紙折好,轉身回到桌邊。
這幾日他忙著送藥、進王府、救梁擎天,又跟拓跋烈動手,把這件事給忘了。
蘇玉靈不是會坐在營帳里乾等的人。
她既然說要進入梁都,那麼就有可能帶著人過來。
梁三娘看了眼信上的字,輕聲說:「她在北境等你的消息,一定很著急。既然你答應了,就應該早點把信寫回去。」
陸淵點頭,拿起紙筆。
「是我失約,該給她賠個不是。」
梁三娘看到他拿起了筆,就把硯台移到了他的旁邊,並給他加了點水。
「快寫吧,別真讓她帶人闖進來。」
陸淵看了一眼她,然後拿起筆和紙。
他沒有把梁都的情況寫得很詳細,只是告訴蘇玉靈自己平安,梁擎天已經醒了,目前事情有了轉機,讓她暫時留在北境,不要帶人進城。
寫到最後的時候,他又補充了一句:等這邊安定下來後,我會親自回來向你賠罪。
陸淵把信折好交給秦老六。
「馬上送到外面去,走咱們自己的路線,不要耽誤了時間。」
秦老六拿到信的時候,外面就已經有人跑進來了。
「陸東家,賀章懷將軍要見您!」
陸淵把頭抬了起來,神色詫異。
「賀章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