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余家之怒


  須臾之後,一聲悽厲的喊聲從屋中傳出,緊接著是余老夫人嚎啕大哭的聲音。

  老夫人院中動靜實在是太大,小一刻鐘之後,被驚動的幾個兒子兒媳全部都聚攏到老夫人的屋中。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

  三個兒子兒媳全都搞不明白,今天是母親的六十大壽,原本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這是怎麼了?

  「老大,你妹妹死得好慘,嗚嗚嗚……。」

  瓷瓶里的藥余老夫人還沒讓人驗過,但單單是手中拿著的信紙,她就已經把季月如今天說的話信了個十成。

  余家老大不明,妹妹都已經去世兩年多,母親不該如此傷心才對。

  余老夫人顫著手把手中的信紙遞了出去,信上的內容還沒看完,余老大雙眼早已赤紅。

  

  「臨慕風,你怎麼敢!」

  余老二跟余老三實在是等不及,兩人來到大哥身邊,待看清上面的內容,余老三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手中鮮血頓時飛濺。

  「母親放心,我一定宰了臨慕風替妹妹報仇!」

  「老三莫要衝動,咱們得從長計議。」

  「大哥!」

  「聽母親的。」

  余老大看向只一個時辰多沒見便蒼老了十歲的母親。

  「母親,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小妹的仇一定要報。」

  白天壽宴之時母親面色紅潤,可這會的母親卻是臉色灰敗,滿頭半白的頭發現在已經幾乎全白,由此可見發現真相對她的打擊到底有多大。

  信紙已經轉到三個兒媳手中,聯合信紙上的內容不難猜出真相,三人低頭抹淚,尤其是趙氏。

  她嫁給余家老大之時小姑才三歲多,當時的婆母既要照看外面的生意身體也不怎麼好,她幾乎是當女兒給疼養長大的。

  冷不丁得知真相,遭受的打擊並不比老夫人少。

  余老夫人只顧著傷心哭泣,說不出一個字來。

  余老大知道母親不能再如此下去,否則他真的不敢想像母親還能撐多久。

  「母親,你得振作起來,小妹還等著你去給她報仇,難道你就不想看著安順侯一家遭報應!」

  余老夫人止住哭聲抬起頭,滿臉的哀傷之色,看得幾個兒子兒媳心中一痛。

  「對,要給你妹妹報仇。」

  余老大半蹲下身子握住母親的雙手。

  「對,咱們要給妹妹報仇,不能讓她白白枉死。」

  余老夫人眼神當中又重新燃起鬥志,幾個兒子見了都鬆了口氣。

  有報仇的欲望撐著也好,不然他們真怕母親撐不下去。

  「你妹妹生的孩子還活著。」

  幾人又是一驚。

  「那孩子在哪?」

  「安順侯府庶子臨天覺,就是你們小妹當年丟了半條命拼命生下的孩子。」

  此時的幾人早已經心痛得無以復加。

  安順侯府到底是怎麼敢的。

  余家跟安順侯府是姻親,對於龍鳳胎格外的關注,龍鳳胎身邊自然也有餘家派去的人。

  從她們帶回來的消息當中,臨天覺在安順侯府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也不難想像。

  可就是這樣他們才越發心痛,那可是他們小妹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竟然被兩個奸生子在府中如此作踐。

  「母親,這是真的?」

  「他的胳膊上,有咱們余家代代男子遺傳的月牙形胎記。」

  只一句余家幾人就確定那孩子的確是小妹所生。

  「老大,你找個信得過的大夫過來,讓他驗驗瓷瓶里的藥。」

  余老大也不問,想必這瓶中的藥物必定跟小妹的死有關,轉頭去屋門口吩咐。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半個時辰後,一穿著深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被人給帶進了屋中,卻並不是余家慣常用的府醫。

  「趙大夫,你給看看瓷瓶中的到底是何藥?」

  余成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救了趙大夫一家,還暗中幫助趙大夫在京城開了一家醫館。

  事情都是在暗地裡進行,在明面上兩家並無任何往來。

  趙大夫一直對余成感激涕零。

  接過瓷瓶拔開木塞,只輕輕一嗅趕緊轉開頭。

  「瓷瓶當中裝的是從西域傳進來的一種毒,此毒無色無味,下到平時的飯食當中更是讓人無所察覺,就連醫術高明的大夫也驗不出來。

  此毒每天只需要一點,時間長了能夠蠶食一個人的生機,最後會讓人呈現出油盡燈枯衰敗而亡的脈象。」

  話一說完趙大夫愣住了,他想起了余媚兒之死,當初他也給余媚兒把過脈,脈象呈現的就是油盡燈枯衰敗而亡。

  本以為余媚兒生產之時傷了身子才會久治不好,最後生機盡失衰敗而亡,看來並不是如此。

  儘管早就已經知道真相,余老夫人還是有些激動。

  「有勞趙大夫。」

  余成把趙大夫給送出屋,等再折返回來時一家子都是一副憤怒的表情。

  「你們都下去吧,平時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至於替你們小妹報仇的事我來,需要你們的時候我自會跟你們說。」

  余老三還想說點什麼被余成給攔住,等出了屋余老三很是不滿。

  「大哥,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替小妹報仇我們也有一份。」

  「母親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母親現在的樣子,你若是不讓她替小妹報仇她怕是能憋出病來。

  平時注意著點母親的動向就是,實在不行咱們再出手。」

  「老三,聽大哥的。」

  三兄弟的感情很好,妯娌三個自然處得也不差。

  【娘,有人來了,你別擔心,他不是來傷害你的,應該是余老夫人的人。】

  一聲響從耳際傳來,好像是什麼東西扎在了床沿之上。

  知道來人不會傷害自己也沒再繼續裝睡的必要,半坐起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扎在床沿上的是一枚飛鏢,飛鏢上正釘著一張信紙。

  余家酒樓相見。

  信紙上只有六個字,季月如卻明白了上面的意思,定然是余老夫人約她見面,看來明日得想辦法出府一趟。

  【娘,又有人來了,你趕緊躺下。】

  把信紙塞到枕頭底下,季月如趕緊躺好,才剛躺好,就察覺到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不好了娘,來人放的是毒蛇,你趕緊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