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善演戲的老夫人
整個大明朝,一身雪發的除了順王蕭策再無旁人。
作為安順侯夫人,對於京中皇室以及各家錯綜複雜的關係自是知道不少。
真要說起來順王蕭策在皇家也算是個可憐人。
生母只是個宮女出身,生他之時難產而亡。
生出來之時蕭策就是一頭雪發,又被國師認定為跟皇家相剋。
在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大覺寺替皇家代發修行,成年之後更是被皇帝賜了個順王的稱號。
順這個稱號對於蕭策而言又何嘗不是侮辱。
季月如保持著行禮的動作頭略低,一雙黑色的靴子在她面前停下駐足。
【咦,我竟然看不出來他的來路,跟那天在余府看見的人一個樣。
他怎麼還不走,不知道娘你半蹲著行禮會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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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開始心疼自家娘。
要是季月如抬頭的話,定能看到蕭策眼裡有震驚。
不是錯覺,那天在余府他聽到安順侯夫人身邊有個小丫頭的聲音,今天他又聽到了。
對方叫安順侯夫人為娘,難道是?
蕭策目光下移,落在了季月如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頭頂傳來一道清潤的男聲。
「侯夫人免禮。」
季月如心中疑惑,她平時身居簡出,順王在大覺寺又如何得知她是安順侯夫人。
「多謝王爺。」
站直了身子,可眼前的靴子全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季月如很有自知之明,她可沒有心大到覺得眼前的順王,是看上了她這個已婚又有孕的婦人。
也不知道對方是何用意。
但不管對方用意如何她都不想深究,她現在活著唯一的目標就是把安順侯一家干趴下,帶著女兒過日子。
和離她更是沒有想過。
這都是安順侯府一家前世欠她的,和離跟喪夫她只選後者。
【娘你趕緊走,這人肯定腦子有毛病,竟然盯著你看,難道他是有戀婦癖不成,娘你還是趕緊走離他遠些。】
蕭策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在小丫頭嘴裡他竟如此不堪。
「臣婦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再次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待人走遠了,蕭策還能聽到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聲音。
到方丈跟前坐下時還很是不解。
「了悟大師,我為何能在安順侯夫人身旁聽到一個小丫頭的聲音?」
從小在大覺寺長大,了悟大師對於蕭策而言與師父並沒有多大的差別,有什麼不能與外人道的他都能跟了悟大師說。
「天機不可泄露,等時候到了王爺自會知曉。」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近黃昏,知意跟小沙彌要了間客院,主僕三人便在大覺寺住下。
晚上,安順侯差事辦完剛一進府。
「侯爺,你可終於回來了!」
門房見了趕緊迎上去。
「侯爺你不知道,今天整個府里全都亂了套。
早上夫人拿了兩條死毒蛇去給老夫人請安,把老夫人直接給嚇暈過去。
今天大夫都找了三四個,直到剛才才聽老夫人院裡人說老夫人剛醒。」
安順侯腳步猛地頓住。
「夫人人呢?」
「侯爺可千萬別再提夫人的話,夫人大早上的出門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
安順侯府的下人跟安順侯和老夫人都是一邊的,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子想聽什麼。
安順侯磨牙,腳步匆匆去了老夫人的院子,不待丫鬟稟報直接就衝進了內室。
「母親,你怎麼了?」
此時的老夫人正在常嬤嬤的伺候下用著燕窩,她今天早上的確是暈倒了,卻沒有門房說的如此嚴重。
人早就醒了,只不過只有屋中伺候的人知道,若是不把自己說的嚴重些,又怎麼能讓兒子收拾季氏。
冷不丁的兒子突然闖進來,老夫人一口燕窩卡在嗓子眼,卡得她直翻白眼。
常嬤嬤嚇了一跳,趕緊替老夫人順氣。
「老夫人您慢著些。」
好一會,卡在嗓子眼的燕窩才被老夫人給咽下,整個人氣喘的不行。
現在是裝都不用裝,整個人看上去就不大好的模樣。
臨慕風在旁邊被嚇得不輕。
「母親,兒子才剛離開兩天,你怎麼變成了如此模樣?」
在做戲方面老夫人也算得上是箇中高手,眼淚是說來又來。
「風兒啊,不關季氏的事,都是我的錯。
沒讓下人看好院子讓毒蛇去了季氏的屋,她拿我出氣也是應當。」
「簡直是荒唐!全府上下不都是季氏一直在管,她自己管不好家倒把鍋扣到母親頭上。」
臨慕風說的沒錯,整個安順侯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直是季月如在管。
管家理事上季月如的確是一把好手,自從她嫁過來之後,就把一團糟的安順侯府給打理的井井有條。
可她管家是一回事,一家子都只把她當牛馬看,府中的下人又如何會把她看在眼裡。
這就導致了整個安順侯府用著她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卻沒一個把她當做侯夫人看待。
「先不說這些,我聽府中的下人說到現在季氏都還沒回來。
她好歹是你的妻子,現在又還懷著身孕,你派人去找找她,可別再讓她在外頭出了事。」
本來就對季氏沒有多少的感情,再加上母親一個勁兒的上眼藥,他又還哪還會管季氏的死活。
「她最好一輩子別回來,回來她如此對你我也不會放過她。
別以為仗著肚子裡懷著身孕就能欺辱母親你。
母親放心,等她回來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臨慕風也讓人查了季月如,這幾天在府中的動向跟往常無異,沒有任何的差別。
可她為什麼會反常起來無人可知,臨慕風也不想知道。
查清楚她背後沒人指點,臨慕風對於季月如早就已經起了替換的心思。
他只需要一個能替他打理侯府,伺候母親照顧一雙兒女的當家主母。
如果這女人不聽話了他不介意再換一個,就像當年的余氏一樣。
心中很是煩躁,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女人像春嬌一樣對他一如往昔。
他心中也明白,嬌嬌只適合風花雪月,讓她管理府中一大家子事務。
別說嬌嬌願意不願意的事,他也會心疼。
安安已經沒事,第二天主僕三人便收拾行李回京城。
退了馬車走在大街上,耳邊儘是百姓的議論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