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了悟方丈
角落的一張桌子上放著兩個木桶,桌上放著的三個菜碟眼看著馬上要光,知意正端著半碗飯嘴巴大張一副震驚的表情。
在她對面春花正低頭猛扒飯,一筷子菜就能配一碗白米飯。
「第二十碗了!」
旁邊傳來一人的驚呼聲。
季月如走到桌邊。
「夫人。」
「吃飽了沒有,沒吃飽我再讓掌柜的給你們加兩菜。」
「飽了飽了。」
知意趕緊把碗放下,在她對面的春花也打了個飽嗝,她從來就沒有吃飽過。
「夫人,奴婢也飽了。」
「走吧。」
「夫人等等。
知意,你剩下的半碗飯不吃了嗎?」
「不吃了。」
「那我就替你吃了,剩飯多浪費。」
春花把知意面前的飯碗拿過來,再把盤子裡所剩不多的菜全部都倒到碗裡拌了拌。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下,大半碗米飯春花只兩口就沒了,沒了!
知道春花能吃,沒想到她竟如此能吃。
旁邊的兩桶飯她跟知意一個月都吃不完。
在大堂所有人震驚的目光當中三人來到櫃檯前。
「掌柜的,一共多少錢?」
掌柜的賠笑。
「這桌算老夫人請的,不必夫人付錢。」
季月如沒多說,帶著兩個丫鬟離開。
期間她不斷呼喚安安的名字,卻是一點效用也沒有。
心裡頭十分慌張,安安怎麼會一下子沒了反應,莫不是出事了不成!
想到昨天晚上的活動量,季月如心裡越發沒底。
正好看見不遠處有家藥鋪,到了藥鋪直接在坐堂大夫面前坐下,把手放在了脈枕之上。
「勞煩大夫給我看看肚子裡的孩子。」
五個多月的孕肚已經顯現出來,大夫也沒二話,兩指搭在腕間。
「夫人有些氣血兩虧,身子也有些虧空,平時多多進補,肚子裡的孩子沒什麼事。」
「可大夫,我怎麼感覺今天肚子裡的孩子沒什麼動靜?」
「五個多月的胎兒胎動不明顯是很正常的事,夫人不必驚慌,你明天再看看,若還沒動靜再找大夫把把脈。」
見大夫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只能作罷。
「知意,你去租輛馬車,咱們去大覺寺一趟。」
大夫說的話並沒有安撫到她,既然大夫看不出來那就去寺里給安安祈福,不管有用沒用她都一定要試試。
「夫人,咱們現在去嗎?」
「嗯,現在就走。」
「可從城裡去大覺寺要走二十多里山路,咱們現在走晚上定要歇在寺里,可咱們什麼東西都沒帶。」
「無妨,去待上一天明天就回。」
見夫人堅持知意沒再勸。
「春花,你在這裡看著夫人,千萬別讓不長眼的衝撞了夫人,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知意姐,夫人這有我呢。」
知意匆匆去了,租了馬車不算,路過的鋪子能用得上的東西知意都買了些。
主僕三人坐上馬車直奔城外大覺寺。
一路上季月如都在閉目養神,天知她心裡有多焦急,一遍遍在心裡呼喚安安的名字卻全然沒有回應。
因為季月如懷有身孕,知意也不敢讓車夫馬車趕得太快,等到主僕三人到了大覺寺大雄寶殿之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
季月如沒有休息,虔誠地跪在了佛祖跟前。
「希望佛祖保佑我女兒安安平安無事,信女願用十世的功德換我女兒安安平安。」
在季月如看不到的地方,佛祖身上一道金光打到了她的肚子上,耳邊再次傳來安安的聲音。
【呀,娘,你現在是在哪?】
「安安,你終於回應娘了,娘還以為你出事了。」
【昨天晚上我在你身上用了點點念力,可能是用力過猛腦袋有點暈乎,我就想睡一覺。
這不現在好了,以後再遇上娘你千萬別驚慌,等我睡飽了就會跟你聯繫。】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比平時快幾倍的身手,沒想到還是安安的功勞。
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讓女兒受傷。
「女施主,您是今天方丈的有緣人,我們方丈想見你一面。」
母夂二人還在互動,一個小沙彌走了過來。
「方丈要見我?」
「是的,女施主。」
【娘,去吧去吧,大覺寺的了悟方丈法力高深,見他對你沒有壞處只會有好處。】
「可是安安,他會不會對付你?」
【你就放一百個心,我現在又不是鬼魂,我可是你肚子裡的寶寶,頂多與別人不相同的就是帶了前世的記憶,他不會對我出手的。】
既然安安都同意她也沒在猶豫,跟著小沙彌一塊往大覺寺後院走。
「施主,方丈就在裡面,您請。」
「知意,春花,你們在院門口等我。」
一進院子,一眼就看到在梅樹下坐在石桌前的胖和尚,不用猜也知道此人的身份,定是大覺寺的方丈了悟無疑。
來到方丈跟前,季月如抬手給他行了個佛禮。
「見過方丈。」
「施主請坐。」
季月如坐下對面的方丈也不說話只盯著她看,卻絲豪讓人生不出反感。
【老和尚,看什麼看!】
「安安,不得無禮。」
母女二人互動,全然沒發現對面的方丈眉眼之中染上一絲笑意。
「侯夫人,此玉有安胎鎮魂之效,你帶在身上對腹中胎兒只有好處,記得要隨身佩戴,睡覺時也千萬莫要摘了。」
到了此時她才發現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塊玉佩,玉佩的顏色跟石桌的顏色有些相近。
如此顏色的玉佩她竟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
玉佩剛一拿起便覺觸手升溫。
【娘,這是好東西,你趕緊收下,你一拿起我就感覺身上好舒服。】
季月如本來不打算收的,但見安安喜歡又有好處便沒拒絕。
「多謝方丈。」
「回去吧,夫人要相信,天地萬物自有因果,你不必為了他人的因果而沾染上自身。」
「多謝方丈提點。」
季月如低下頭心中很是不認同方丈的的話,她上一世不沾染任何人的因果,最後卻落了個油盡燈枯淒涼而死的下場。
這一世,她要用自己的雙手替自己跟安安掙一個前程出來。
出院的小徑上,季月如迎面對上一人。
來人一身黑衣,滿頭青絲全部變成了雪白色,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的蒼白。
只看了一眼,季月如便趕緊低下頭站在小徑邊行禮。
「臣婦,見過順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