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動，我忍不住
電話掛斷之後，沈默才回頭看她。
「誰的電話？」
她心虛地把手機往身後藏，「沒誰，騷擾電話。」
剛說完，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嚇得她一個機靈，直接把手機丟出去老遠。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默站在椅子上看她，眼底似乎有一抹徵詢的意味。
林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機重新撿了起來，嘴角抽了兩下，是笑著的，但比哭更難看。
「真是的，煩死了，怎麼老是打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狠狠按下了掛斷鍵。
可是，電話很快又響了第三次，第四次。
最後，林禾頂著一頭虛汗，直接把按了關機鍵，手機這才恢復了平靜。
之所以這麼慌，是因為那個電話是曾經的賭友打來的。
這個時間這麼著急給她打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幹什麼，要是讓沈默知道她還跟這些人聯繫，他指不定會有多失望呢。
但沈默貌似沒往這個方面想。
他沒從椅子上下來，轉過身又繼續去貼報紙，只問了林禾一句：
「是不是康復中心那邊打來的？你已經很久沒去做康復了。」
林禾像是如夢初醒。
同時，又如墜冰窖。
康復中心，其實也是她用來掩蓋賭博的一個幌子。
她有腰傷，便以此為藉口騙沈默，說是去康復中心做治療了，實際上呢，那些時間她都在賭桌上玩得不亦樂乎。
沈默沒有懷疑過她，每次還往她口袋裡塞錢，「做完了買點吃的，需要什麼別省。」
不出意外，那些錢全被她在賭桌上揮霍掉了。
林禾不敢說實話，只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可能吧。」
沈默手裡拿著報紙，兩隻手高舉著，語氣不太平穩，「那你繼續去就是了，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林禾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頓時就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想，沈默對她的好，哪怕有三分之一是真的也好啊！
可當時她聽到他的語氣，是從心底里發出來的嫌惡與冷漠，至今，她都不敢在腦海里回想那個畫面。
太疼了。
第二天，林禾是被沈默從睡夢裡叫醒的。
「起來洗漱，等下我送你去康復中心。」
一聽這話，林禾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沈默，我的腰已經好了，不用去做康復了。」
她一邊說，一邊扭了扭屁股，往前往後挪了挪位置。
沈默被她的動作可愛到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拿了衣服來往她頭上套，「聽話，快點，別耽誤我上班。」
林禾：……
半個小時後，她被趕鴨子上架送到了曙光康復中心。
她站在門口的台階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催促還在看著她的沈默：「你快去上班吧，我待會自己回去就行了。」
沈默點頭。
「好，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小電驢原地調了個頭，一陣風似地消失在了她視線的盡頭。
他一走，林禾緊繃的身子這才敢有所鬆緩，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原本想打道回府，餘光卻瞥見康復中心門口的一塊招聘牌子。
他們在招護工。
十分鐘後，林禾已經到了院長辦公室，看到是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前來應聘，院長把眼鏡往上一推，直接揮手趕人。
「去去去，你走錯地方了。」
林禾就知道，不會這麼容易。
她儘量放低了姿態，彎著腰陪著笑：
「院長，我沒走錯，我就是來應聘的，我年輕，學東西快又肯吃苦，要不您先用兩天看看？萬一我可以呢？」
李正國敲了敲桌面，等她繼續說。
林禾幾乎是硬著頭皮在夸自己，「院長您放心，我雖然不是最能吃苦的，但我有責任心啊！而且……」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您看我這張臉，往那兒一站，病人看著心情都好了三分，對康復也有幫助不是？」
她這樣一說，果真就引起了李正國的注意。
他看了她一會兒，臉上不露聲色，心裡卻是想著，這小姑娘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護工這活兒又髒又累，哪是憑她一張嘴一張臉就能行的？
他突然笑一聲，「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留下來試試好了，小姑娘，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想哭鼻子了，記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哭去。」
說完，他找了個人來，直接安排林禾試崗了。
整整一個上午，林禾都在替別人翻身，擦身，換尿布，餵飯。
輪到清理排泄物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帶了三次層口罩，依舊擋不住氣味。
完事後，她跑到洗手間狂吐不止，眼淚也跟著流不停。
她在想，為什麼要這麼為難自己呢！
其實就當作不知道沈默對她的厭惡，繼續毫無心理負擔地當米蟲也挺好的，她一樣可以繼續裝傻花他的錢，吃他的飯。
就算將來他成了有錢人後就不要她了，那至少也會看在她曾經救過他命的份上，給他一筆不菲的分手費吧。
只要她現在不提分手……
可是，她是被上天眷顧重活一世的人，這輩子，她不能再那樣浪費生命了。
關鍵，她想做出改變，讓沈默看到她的好，她想做豪門太太。
所以，這短短几個月的吃苦受累，又算得了什麼呢！
李正國一整個上午都在觀察她，到了十一點左右，他讓林禾先回家休息，下午不用來了。
林禾以為是沒有通過考核，眼睛當時就紅了，咬著牙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
如此說來，半天的辛苦不都白費了嗎？
她一委屈，李正國倒笑得更開懷了，「你這小姑娘，真有點意思！」
林禾吸著鼻子，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您這是在打趣我嗎？」
李正國挑眉，嘴上到底沒敢承認，怕真把人給惹哭了，只道：
「你雖然笨手笨腳，但態度還是很不錯的，也肯干，有韌勁兒，要是今天回去不後悔的話，明兒就正式過來上班吧！」
林禾抬手摸了一把要掉還沒掉的眼淚，頓時又喜笑顏開了，「不反悔，我保證不反悔的。」
回到家裡，桌上擺著兩菜一湯，沈默卻不見蹤影。
林禾感覺自己身上全是味兒，就先去洗了把澡，等她洗完要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記拿浴巾跟衣服了。
這也才幹了半天活兒，腦子就短路成這樣了嗎？
她一陣自嘲，過後朝外喊了兩聲。
「沈默，沈默你在嗎？」
無人應答。
她只好就這樣光著出去了，反正地下室窗小，沒人能看到裡面，門還關著，誰也進不來。
但是，別人進不來，沈默可以啊！
她剛從浴室出來，地下室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下一秒，沈默推開門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空氣頓時凝固。
以前，林禾不太在意這些。
沈默洗澡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往裡闖，或者自己洗完澡，故意不穿衣服出來在沈默面前晃。
就連使用小玩具的時候，她都逼著他睜眼看著。
但現在可不同了。
從她的角度來講，她已經整整十年沒有見過沈默了，她做不到像以前那般隨心所欲的樣子。
她當即就用雙手捂住了重要部位。
再看沈默，卻見他完全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難道你不應該先來捂我的眼睛嗎？」
他越鎮定，林禾就越慌，幾乎語不成句。
「你、你別看，先轉、轉過身去啊。」
可沈默不但沒有轉身，反而還用帶著痞性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又掃了一遍。
林禾真繃不住了，兩眼一閉心想著隨你吧隨你吧，反正以前也不是沒看過。
下一秒，沈默已經拿了浴巾過來，將她整個人都給包裹住了。
「要我抱你過去嗎？」
他問。
林禾連連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走字還沒說完，沾了水的拖鞋就有些不聽使喚了，呲溜一聲滑了出去。
沈默眼疾手快，將人攔腰抱住。
但林禾太慌了，又是要顧著浴巾，又是要顧著自己，一時間哪裡都沒顧上，只聽撲通一聲，兩人上下疊著的姿勢，躺在了地上。
林禾腦子都被摔暈了，但她還是能清晰感覺到，沈默被他壓在了下面。
而且因為身高差的緣故，此刻她的腦袋正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掙扎了一下，嘗試著想起身，可是浴巾卻緊緊纏繞在兩人身上。
她又換了個動作，一手撐著地板，另一隻手一點一點往外扯浴巾，身體在沈默身上搖搖晃晃。
突然，不安分的手被沈默一隻大掌給按住。
「別動！」
他音色低沉，吐字很是艱難的樣子。
林禾還沒反應過來，只想著快點脫身，手下動作未停，只是語言安撫，「你等一下啊，很快就好了。」
沈默又壓低聲音：「你要再動，我就忍不住在地上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