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很疼嗎
林禾這才知道,此刻自己的行為有多拱火了。
她怎麼忘了,沈默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呢!以前他雖然總是很不情願,但只要她稍微使用一點撩撥手段,他就潰不成軍了。
她又想起上一次,她僅僅只是在被子裡面待了一會兒,他就難受成那樣了,眼下,她連件衣服都沒穿,兩具身體幾乎是交纏在一起的。
他能忍住才怪。
「沈默,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此刻林禾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沈默覺得她又在逼他或者是引誘他。
不管是哪一種,只會加深他心底里對她的厭惡。
她找准了姿勢,把浴巾裹到自己身上準備起身,她甚至還深吸了一口氣,生怕自己再有多餘的動作,會惹沈默難受。
可當她做好一切準備工作要起來時,手腕卻被沈默一把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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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去支撐點,整個人又重重地趴了上去。
身下,那段硬挺的胸膛比剛才更熱了一些,她能很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用力。
「沈默,你讓我起來啊!」
她幾近哀求,但是沒聽到沈默的回應,只有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她以為,沈默隨時都會翻過身來將她壓住的時候,她聽到沈默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不想嗎?」
林禾從沒聽過沈默用這樣極致誘惑力的語氣跟她說話,就好像是角色互換了一樣。
因為以前,她也是這麼對他的。
她會把溫熱的氣息噴灑到他的脖頸之間,會擦著他的耳垂,一遍一遍問他:「沈默,你不想嗎?」
這一次,換他來問她了。
偏偏,脖頸這個地方是林禾最為敏感的地帶,以前,她就不止一次向沈默發出過一些過分的請求。
所以,現在是他來報復她了是嗎?
她用力咽了好幾下口水,終於找到稍微正常的發音點。
「沈默,我腰好像有點嚴重了,暫時不能做,往後,我還要每天去做康復呢。」
總之,這次一定要把持住,不能再讓沈默覺得她是那種色慾薰心的女人。
況且,她現在的工作還沒穩定,也不知道能不能幹得下去,暫時還不能讓沈默知道。
就拿康復訓練來做藉口,簡直完美。
沈默果然信了。
他微微偏過頭去,似幽怨似惋惜地嘆了口氣,接著腰部一個用力,就抱著她坐了起來。
林禾以為,這就是放過她的意思了,剛要借力起身,沈默的手卻再次落到了她的細腰兩側。
他低下頭來輕聲問:
「很疼嗎?」
林禾一秒入戲,故意皺著眉頭,「嗯,很疼。」
下一秒,眼前一晃,整個人就已經懸空了,沈默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的聲音也恢復了一絲理智。
「那就不做,等你好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林禾就正式去曙光康復中心上班了。
除了她之外,這裡面還有好幾個護工跟持證上崗的護士,年齡幾乎都比她大,只有一個護工跟她年紀相仿,叫陸雪。
早會上,護理組的組長王慧對陸雪道:
「小雪,你多帶帶新人,有什麼搞不定的多幫襯著點。」
不等陸雪說話,林禾先側過臉去,滿帶笑意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禾,以後多多關照。」
陸雪卻只拿餘光瞟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似是自言自語道:「啥人都要往我這塞,本來上班就已經累半死了。」
林禾收回臉上的笑容,頓時尷尬極了。
她暗暗呼出一口氣,看來,在這裡的日子不會太順利了。
一個上午倒也平靜,中午的時候,她給沈默發了條簡訊過去,「今天不用回家燒飯了,我康復治療還沒結束,等下就在這邊吃食堂。」
發完了,她就盯著手機屏幕看,沈默果然秒回。
「不是不喜歡吃食堂嗎?」
林禾想了想,低下頭去一臉心虛地在手機上點點點:「總吃你做的也有點膩啊!換換口味。」
沈默:「怪我,總做那幾樣菜,今晚回家給你燒點新的菜品。」
林禾不知道說什麼了,拿著手機發起了呆。
以前他也是這樣,細心,體貼,周到,要不是聽見他那句『我從沒愛過她,甚至是厭惡』,她都要以為沈默對她是情根深種了。
她沒再回信息,自己一個人去食堂吃了飯。
說實話,挺難吃的,她的嘴巴已經被沈默養刁了。
但她還是勉強都吃了下去。
一天班終於結束,她整個人都要累癱了,當真是連腰都直不起來。
她打了輛車,坐上去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到了地方還是司機叫醒了她。
拖著癱軟無力的身體回到家,沈默大概是出攤去了,狹小的地下室里空無一人。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一會兒腰,並沒有任何緩解,最終還是站起身來,找了張膏藥給自己貼了上去。
太疼了,貌似比以前還要嚴重。
看來,謊話真不是那麼好說的,說多了真的會應驗啊!
貼完之後,她澡沒洗飯也沒吃,直接倒床上就睡了。
睡著沒多久,她就開始做夢,她夢見有一輛火車從自己腰上碾壓過去,疼得她直接從夢裡清醒了過來。
剛一睜眼,就發現有一雙溫熱的大手,又沉又緩地在她腰上遊走。
「沈默?」
黑夜裡,她看不清人,只能壓著嗓子喊了一句。
沈默的聲音傳來,「別動,給你揉一下。」
林禾重新趴好,閉上眼睛發出貓兒一般慵懶的聲音,「沈默,你怎麼知道我腰又疼了?」
沈默:「聞到膏藥味了。」
他言語輕緩,隨著按摩的動作,說話時還帶著點微喘。
林禾心臟某處倏地一顫。
他這聲音,讓她想起了某些畫面。
有時候,在他們即將到達頂峰時,沈默的氣息都是這樣又急又沉的,總是莫名能讓她更快的沉淪。
她感受到身體那股熟悉的衝動,沒忍住發出呢喃,「沈默,我……」
她剛一出口就被打斷,「別說話。」
這一次,林禾聽得真切,沈默的嗓音似乎帶著極力的壓制,聲線都啞了好幾個度。
難道,他也有那個想法?
林禾不太敢想,畢竟以前,都是要把他誘到極致,他才肯出力的。
有了昨晚的經歷,林禾決定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她趴著不再動彈,任憑沈默在她腰上按摩。
後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過去的,也不知道沈默按了多久。
第二天,她起床的時候沈默已經不在家了,鍋里依然留著早餐。
林禾吃了以後就準備去上班。
說也奇怪,昨晚被他那麼按了一下子,今天腰上真的感覺不到疼了。
現在出門她也不打車了,門口正好有小黃車,她掃了一輛騎著去上班。
到康復中心的時候,陸雪已經到了,見林禾騎著小黃車,她嘴角的莫名就勾起了一絲笑意。
林禾看到她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了嘴裡,就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心裡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昨天態度那麼差,今天就笑臉相迎了?該不會有啥事兒吧!
果然,陸雪走過來後,一邊拿紙巾擦著手上的油,一邊漫不經心道:
「昨天有個病人我搞不定,今天咱倆換換。」
林禾心裡冷笑,這不妥妥的職場霸凌麼?
她把小黃車放好,面無表情地問她:「你都干好幾年了,你搞不定的病人,我能搞定?」
陸雪把手裡的紙巾揉搓成團往邊上一拋,語氣裡帶著理直氣壯,「你懂什麼,那老頭就喜歡你這種新來的,昨天就一直跟我打聽你呢,今兒我要不把你換過去,他一準找我麻煩。」
林禾明知道她是在欺負自己,卻並沒說什麼。
反正都是工作,換誰不是護理呢?她不想在上班第二天就跟人發生不愉快。
「那行吧!你待會記得把護理記錄給我。」
陸雪甩甩手,留給她一個背影,「護理台上呢,自個兒找找吧,06號床別搞錯了。」
林禾很快就找到護理記錄,也並沒有什麼太難搞的,中風後遺症,主要也就是照料他的飲食起居,按時陪同做肢體康復訓練,順帶照顧他言語吞咽方面的一些問題。
可當她真正護理起那個病人的時候,她才知道陸雪為什麼要跟她換了。
那位姓陳的患者,在清理排泄物的時候格外刁鑽,說不喜歡手套的觸感,必須讓她徒手進行。
林禾整個人僵在當場,足足有兩分鐘。
這兩分鐘裡,腦海里無數次響起「老娘不幹了」的聲音,可最終,還是都被壓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患者道:
「您稍等,這就幫您清理。」
最後一番下來,她臉都綠了,中途也沒忍住跑去洗手間吐了幾次。
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高興的,至少這個挑戰,她順利完成了,也算是做出了真正的改變吧!
回來後,她繼續收拾清理下來的雜物,餘光一轉,陸雪正捂著嘴巴在一旁偷笑呢!
林禾假裝沒看見,抱著一堆髒東西就走了過去,到她身旁時,她抬起手來故意做出撩頭髮的動作,手指卻碰到了陸雪的臉上。
陸雪當時就瞪大了眼睛尖叫了出來。
「林禾!你手很髒的知道嗎?都弄我臉上了!」
林禾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是嗎?那我幫你擦擦?」
說著,又朝她伸出「魔掌」,陸雪臉一白,捂著嘴風一樣逃竄開了。
看著她狼狽的身影,林禾嘴角抽了抽,心裡不由冷哼一聲。
切,跟我斗!
到了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王慧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把林禾跟陸雪叫到了護理台。
林禾還以為,是陸雪告了她的狀呢!
但王慧卻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私自調換病患?」
身為新人,林禾不敢亂出頭,只好低著頭默不作聲。
余光中,陸雪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正低頭扣著指甲,王慧嘖了一聲,她才不情不願道:
「這有什麼?以前我跟其他護工不也老換來換去麼?這工作本就噁心,要是成天對著一個人,多憋得慌啊。」
王慧氣得給她一記白眼「那你知不知道,患者都投訴到院長那裡去了?」
陸雪瞄了林禾一眼,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要投訴投訴好了,反正她一個新來的,被投訴也是正常的。」
不用她說,林禾也以為患者投訴的是自己。
卻見王慧伸出手來,用力點了點陸雪的腦門,「你長長心吧,被投訴的是你!」
林禾微微吃驚,再看陸雪,她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王慧沒再給她任何爭辯的機會,只下達命令道:「明天開始,不許再私自調換病患,各自負責各自的,林禾護理的那位鄭老太太,之前給院裡投資了一批設備,院長可把人當菩薩供著呢!再出亂子,可沒人給你兜底。」
聽到這話,林禾心裡就知道,陸雪再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陸雪會在下班後堵她的去路。
林禾剛掃了一輛小黃車,陸雪就過來了,一腳踩在前輪胎上,一臉虎視眈眈地看她。
林禾看了一眼時間,她挺著急的。
沈默還不知道她在這裡上班的事情,所以得趕在他下班之前到家,不然被他問起幹什麼去了,她總不能說
是一整天都在做康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