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是成年人，你別裝不懂
沈默這才點點頭，嘴角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林禾有些懵，問他，「你笑什麼？」
沈默不動聲色，「剛才你的樣子，才像正常的你。」
「是嗎？」
林禾借著拿紙巾擦嘴的動作掩飾住了心虛，她又明知故問：「這麼說，這些天我都不正常嗎？」
沈默開始收拾面前的碗筷，音色如常，「不是不正常，只是跟以前不太一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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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更喜歡哪個？」
林禾一緊張，幾乎是脫口而出。
剛站起身來準備去洗碗的沈默突然又停下來。
他看著她，像是思考了幾秒，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騰出一隻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笨蛋，不都是你？」
林禾恍然。
對啊，以前的，現在的，可不都是她麼！
可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她了。
她踩著小黃車慢悠悠趕去康復中心。
王慧見她來了，走過來在她肩膀拍了拍，這一舉動，說不出是安慰還是鼓勵，但對於林禾來說，都挺受用的。
陸雪照舊掐著點來上班。
林禾沒跟她有任何交流，只顧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直到中午吃過午餐後，她利用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往監控室去了一趟。
監控室里的保安看起來四十來歲，背影微駝，脖子前傾，一雙猥瑣的眼神正緊緊鎖定在手機無聲的畫面上。
林禾敲了敲門跟他打招呼。
「大哥，麻煩你個事兒，我能看下昨天的監控嗎？」
保安沒注意身後來了人，聽到聲音，忙將正播放不良畫面的手機扣到了桌面上。
回頭一看，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皮膚勝雪的年輕女孩，眼神瞬時亮了起來。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搓著雙手朝林禾走過去。
「妹子，啥事兒啊？」
林禾直覺這名保安肯定不是什麼善茬，就那直勾勾的眼神，比電視劇里演的流氓還要流氓幾分，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確定了跟那人的安全距離後，這才開口道：
「我想查一下昨天下午的監控，可以嗎？」
保安一聽，頓時搖頭晃腦地笑了起來，「昨天來一個刪監控的，今天又來一個查監控的，還都是美女，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林禾聽到此話，就斷定了他口中昨天那個來刪監控的，肯定就是陸雪了。
她也不傻，做了壞事肯定不會給自己留證據。
可惜，她來晚了一步。
正要離開，那保安卻又發話了。
「昨天那位刪監控的，可是花了本錢的，妹妹你呢？有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嗎？」
林禾剛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這麼說，昨天的監控他還沒刪乾淨？否則，也不會問她要報酬了。
她試探道：
「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就是，能辦到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那保安的笑聲更加邪氣了起來，眼神也是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來回掃。
他說：「都是成年人了，你別裝不懂。」
林禾還真是裝上了，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裡依舊滿是疑惑。
「她給你買酒了，還是買煙了？」
保安心急，切了一聲。
「我才不稀罕這些東西呢！
妹子，實話告訴你吧，哥哥就喜歡你這樣的小美女，如果你肯陪我玩玩，你讓我上天下地我也沒有怨言啊！」
林禾嘴巴微張，並不顯得驚訝，而是釋然的樣子。
「所以，陸雪昨天跟你發生關係了？」
保安拍著胸脯一臉得意，「那可不，不過她長得不如你，你要是也肯陪我，別說看監控了，你說啥我都依你。」
林禾不再說話，她從口袋掏出手機，默默關掉了錄音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監控室。
回到休息區，午休時間還沒結束，她看到陸雪躺在她的小移動床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林禾走過去，在她身旁蹲下來，把手機的音量放到最大，當保安的聲音出現在錄音里時，陸雪猛地睜開了雙眼，幾乎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看向林禾，臉上就跟見了鬼似的，一片青白。
林禾這會子從容多了，她將手機收回，對著她淡淡一笑：
「陸雪，你猜我怕不怕死？」
陸雪還沒說話，腿先軟了，只聽撲通一聲，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地上。
林禾也沒去扶她，只是蹲下身去，在她耳邊冷笑了一聲。
「也就這點膽量嗎？」
陸雪咬著唇，眼神如困獸之鬥一般，死死盯在林禾臉上。
「你想怎樣？」
這話，林禾前兩天也曾問過她，兩人的恩怨，大概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不過有一點，倒是挺讓林禾吃驚的，陸雪認錯的態度，比想像中誠懇了許多。
林禾還沒說要怎麼樣呢，她就主動提出來：
「我把三萬塊錢還給你，再給你補上兩萬，這事兒就當沒發生，行嗎？你要實在不解氣，抽我兩巴掌也行。」
雲禾的目標，只有那三萬塊錢。
讓她抽人大嘴巴子，那是以前的林禾才能幹出的事兒，何況現在又多了兩萬，真犯不著。
她應得很是乾脆。
「行吧，這條錄音我留著，如果你想要，拿三十萬來取。」
這個世上，不止陸雪會威脅人，她也會。
而且她斷定，陸雪拿不出，也捨不得這三十萬，她的把柄，算是被她攥死在手裡了。
沒過十分鐘，林禾手裡到帳了五萬整。
看著手機上的那串餘額，她開心得很久沒有合攏嘴。
這個好消息，她想第一時間告訴沈默。
撥電話過去，卻是阿慶接的。
聽到阿慶的聲音，林禾的心底蹭的一下就冒出了涼氣。
「阿慶，怎麼是你？沈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