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裡要嗎
有過兩斤白酒史的林禾,竟然被半瓶啤酒給喝倒了,她簡直不敢置信。
就在她輾轉反思的時候,沈默已經幫她褪盡了衣裳,溫熱的水流順著脊背傾瀉下來,瞬間讓她清醒了不少。
這一清醒,隨之而來的就是面紅耳赤。
她感覺沈默的大手正落在自己後背的肌膚上,一寸一寸地遊走。
「腰還疼嗎?」
他突然發問,聲音像是裹著水霧,蒙蒙一片聽不大真切。
林禾閉著眼睛,咬了咬牙後搖頭,「不疼了。」
接著,就是一陣靜默,狹小的空間裡,只能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
沐浴露的香氣很快就在狹小的空間內瀰漫開來,混著熱氣,遊走在皮膚上的掌心變得絲滑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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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要嗎……」
他突然問,手停在一處不動。
林禾慌得腿都瞪直了,她忙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伸手輕輕推他。
「我、我自己來。」
此刻她才看清,沈默也沒有穿衣服。
她紅著臉,瞳孔幾度顫動,一時間都不知該往哪裡看,只好轉過身去拿背對著他。
「你洗自己就好,我、我也自己洗自己。」
沈默沒回應,但林禾聽得真切,他分明是笑了一下的,至於他為什麼笑,她不太敢去深究。
一定是天氣太熱了,林禾從浴室出來,卻發現比之前更熱了。
她拿吹風機的涼風吹頭髮。
沈默從旁邊經過時停下來糾正,「不要用涼風,會頭痛。」
林禾抿了抿唇,有些撒嬌的意味,「可是好熱啊。」
沈默直接把吹風接過去,「再忍兩天,我想辦法裝個空調。」
以前,林禾不止一次撒潑打滾讓沈默把空調裝上,夏天的地下室又悶又熱,壓根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沈默裝過兩次,第一台,被她發脾氣時砸了,第二台,被她沒錢打麻將的時候拿出去賣了。
提到這個,林禾心裡頓時翻江倒海的自責跟慚愧。
「還是別裝了,夏天很快就會過去的。」
吹風機響了起來,沈默再說了什麼林禾也沒聽清,只能感覺到他很認真地擺弄著她的每一縷髮絲。
吹完頭髮,兩人都躺了下來。
空氣燥,心情也燥。
方才洗澡時被撩起來的感覺,久久都沒有退下去。
林禾不知道沈默是怎麼想的,她見他面朝上躺著,雙手很是標準地擺放在腹部的位置,呼吸均勻,眉目安寧。
她拿手指頭去戳了戳他胳膊。
「困了嗎?」
沈默先轉過頭來,再睜眼看她,「怎麼了?」
那雙眼睛,像是含著濃到化不開的春水,林禾本就躁動的心更加不能平靜了,她慌忙移開眼神。
「沒、沒什麼,我去洗手間。」
她故意在洗手間磨蹭了好久,出來時,看到沈默還沒睡,正坐在床上看書,也不知是不是在刻意等她。
見她出來,他把書放下,準備關燈。
這一次,兩個燈他全關了,屋裡陷入黑暗,還有兩顆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就在林禾以為沈默要睡過去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
「現在怎麼都不主動了?」
林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連著吞咽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腰疼啊!」
沈默:「剛才洗澡時不是說不疼了?」
林禾扯了扯嘴角,雖然沈默看不見,但她自己能感覺到,肯定是比哭還要難看的。
她心虛道:「現在,又有點疼了。」
其實,林禾一點都沒說實話。
於她而言,沈默身上就好似有一種魔力般的誘惑。
她喜歡聞他的味道,喜歡他的觸感,只要靠近到他身邊,她就忍不住心猿意馬,想親他,想聞他,想咬他,恨不得把他一口吃下去。
當初跟沈默在一起沒出兩個月,她就主動跟他發生了關係,真的是一點都克制不住。
曾經她還為此覺得羞恥,特地去看了醫生,醫生告訴她,這叫生理性喜歡。
既然是正常的,林禾也就不擔心了,回家後默默增加了撲倒沈默的頻率。
大概,這也是沈默厭惡她的其中一個原因之一,哪有女人這般如狼似虎的?
所以她現在格外謹慎,她寧願自己被憋死,也不想讓沈默覺得她在這方面貪得無厭。
「睡覺吧,我困了。」
她轉了個身,拿背對著沈默。
第二天,林禾意外早起。
沈默正在準備早餐。
「今天醒這麼早嗎?」
他把已經成型的雞蛋翻了個面兒。
林禾從床上坐起來,打算去洗漱。
「嗯,早飯少做一點吧,我不太吃得下。」
沈默沒應,又往鍋里打了個雞蛋。
最後,兩個雞蛋全在林禾碗裡。
林禾夾一個要遞給他,被他拿筷子攔住,「你吃,我不吃甜口的。」
今天的煎蛋他放了糖,林禾也知道,他不愛吃甜的,只好又把雞蛋夾了回來。
吃到一半,沈默問她昨天的事情,也不是逼問,只是問她有沒有解決掉。
林禾點點頭,想了想,她索性將事情全盤托出,包括自己在康復中心當護工一事。
沈默聽完,放下筷子抬起頭來認真地看她。
「怎麼突然想去上班了?還是當護工?」
林禾低頭吃飯,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啊!」
很顯然,這個說法不太能夠說服沈默,「我看你以前閒得就很自在。」
林禾一時找不出理由,總不能說,她是重生回來的人,突然大徹大悟了吧?
她低頭不語,只顧往嘴裡塞著食物,半晌,沈默又開口。
「今天確定還要去上班嗎?」
林禾想起陸雪那張嘴臉,心裡冷哼了一聲,有種越挫越勇的氣勢,「去!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默又往她碗裡加了一勺粥,「那多吃點,吃飽了去揍她。」
林禾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以前他也是這樣細心周到,卻有種完成任務的冷漠感,不管做什麼,都只能看到他的表面,看不見他走心,今天這種主動的幽默,林禾當真是第一次見。
她抽了紙巾擦嘴,順著他的話道:
「要是揍不過,你去幫忙嗎?」
沈默挑眉,「那是當然。」
一個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沈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在一起幹活的一個兄弟打來的。
「阿慶。」
他開了免提。
電話那邊傳來憨厚的聲音:「默哥,有個活兒你干不干?郊區有個工地上塔吊缺人,頂上一兩天就好了,一天兩千。」
不等沈默說話,林禾已經下意識伸手將他的手機拿了過來。
「阿慶,你默哥不去,你再找別人吧!」
說完,她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沈默沒說話,眼神淡淡地看著她。
林禾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沒經過允許就替他做了決定。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她也從沒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對她來說,沈默是屬於她的,一切時間,一切行動,一切決定,都得是她說了才算。
她越回顧從前,就越理解沈默為什麼要那麼厭惡她了。
她也明白,為什麼她整整消失了十年,沈默卻從來沒找過她一次。
或許,對於那個時候的沈默來說,她的消失才是他最想要的吧!
想到此處,她也算是釋然了,對著沈默淡淡一笑,又多解釋了一句:「塔吊的工作太危險了,而且你還沒有證,工資是很高,但也要為了安全考慮不是。」
沈默的飯已經吃完了,她說話的時候,他就一直靜靜地看著她,也沒有給任何回應。
林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鼓起勇氣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沈默,你覺得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