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跳加速
因為心跳加速，小黃車被她蹬得出奇的快，她比平時提前十分鐘到了康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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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早會時，王慧說要給她排上夜班了。
夜班有補貼，而且工作相對輕鬆，只是在時間跟精力上有些磨人而已。
早會結束，林禾正在給患者餵飯，陸雪從隔壁床湊了過來，莫名其妙地開始給她講一些夜班的注意事項。
「3號床的老爺子凌晨十二點會自己拔尿管，而且會把管子往自己脖子上纏，你得盯著他。
5號床大姐三點準時喊疼，你啥都不用干，站在她床邊她就能安心睡著了。
還有，11號床的老頭，你靠近他時他會突然坐起來嚇人，做好心裡防備。」
林禾沒打斷她，等她說完了才問：「這些都是你的經驗，告訴我幹嘛？」
陸雪抿著嘴，難得笑容溫和，還帶著一絲討好，「這不是因為昨晚你幫了我嘛，我想感謝你還不行？」
林禾把最後一口米粥送進患者嘴裡，拿紙巾擦手，「行啊，那也算你幫我了，咱倆扯平。」
說完，她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起身走了。
做好早上的一切準備工作後，外面突然有人傳話，說來了個老頭，點名要找林禾。
林禾剛給患者換好床單，陸雪就來把髒的床單接了過去。
「你去吧，剩下的我幫你。」
林禾覺得，她這副討好的樣子做的，實在有些過頭了。
她把髒床單一點一點從她手裡抽了回來。
「不用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是，說了我們已經扯平了。」
陸雪臉色白了白，幾度想說話，卻終是沒再開口。
林禾沒想到，在門口等著說要見她的會是林建業。
他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剛才那一包尿布屬實扔早了，不然現在一準會在林建業的頭上。
她出門，一眼就看到了林建業彎腰駝背的身形，前些天見著還挺健壯，今天怎麼就跟七老八十了一樣？
她走過去一看才發現，林建業的臉腫得像個豬頭一樣，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明顯是被人揍了，而且下手還不輕。
趁林禾在他身上打量的功夫，林建業先把五萬現金拿了出來。
「小禾啊，我給你送錢來了，之前是二叔不對，你原諒二叔好不好？」
林禾愣的身體都站直了些。
「誰讓你來的？」
她問。
林建業哪兒敢說啊。
「沒誰，就是我自己想通了，身為長輩，我哪裡能拿你的錢啊！這裡五萬一分不少，你點點。」
林禾將信將疑地把錢接了過去，暗暗摸了下質感，不像是假錢。
她不耐煩地揮手，「行行行，你趕緊走吧，我還上班呢！」
林建業弓著身子誒了兩身，「那你進去吧，我這就走。」
林禾拿著錢走了，林建業這才掏出手機。
「沈先生，您看，這樣行了嗎？」
手機全程都在通話中，沈默將林禾的話全都聽進去了，聽到她說『行行行』的時候，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來。
他知道她不是不耐煩，而是因為錢要到手了，又不好意思在林建業面前表現出狂喜，這才催促他離開的。
林禾確實快要按捺不住狂喜了。
她把五萬現金揣在衣服里，跑到洗手間猛吸了一陣錢的味道。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等她狂喜夠了，就迫不及待撥通了沈默的電話。
「餵？」
電話被秒接，就仿佛他在刻意等著她打過去一樣。
林禾顧不上其他，雖然已經可以壓制過了，但還是忍不住尖叫出了聲。
「啊……沈默，錢回來了！林建業自己把錢還回來了，嗚嗚嗚怎麼辦怎麼辦，我現在開心的想要跳起來。」
沈默在電話那頭輕笑著。
「這麼開心，那中午我做點好吃的，給你送過去，算是慶祝一下。」
林禾連連點頭，又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忙問道：
「你沒上班？」
沈默嗯了一聲，「上午在家補了半天覺，跟超市那邊請假了。」
林禾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對哦，他昨天去抓野豬一整夜都沒睡，是該在家休息半天的。
她竟然沒想到這一點，還這麼理直氣壯地問他上沒上班的話，瞬間覺得自己好沒人情味兒。
估計，沈默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吧！
「那你，補夠覺了嗎？要不要再睡會兒？」
她心虛，語氣就更溫柔了一些。
沈默聲音里也帶了笑意：「不用，我現在去買菜做飯，等會給你送去，有沒有想吃的菜？」
一時間，林禾心裡的那點愧疚又被他這份自然的關心沖得淡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想說「隨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更軟的語氣，報了幾個她愛吃的菜名。
反正，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如趁現在，好好享受他的這份溫柔，哪怕是虛假也好，哪怕是出於感恩也好，她都認了。
沈默很快就把飯做好送來了。
兩個人在康復中心的食堂找了張桌子坐下吃飯，趁著沈默把飯盒一個個擺上來的時候，林禾把揣在懷裡的五萬塊錢拿出來遞了過去。
「這個還是給你保管吧！」
沈默伸出手，並沒接錢，而是順勢用自己的掌心覆蓋住了她的手背。
「怎麼突然要給我？」
林禾挺不好意思的。
「我覺得我不太適合管錢。」
這件事情，她沒有任何考量，也沒有任何猶豫，或許是在林建業把這些錢誆騙走的時候開始，她就有這個想法了。
沈默想了想，也沒拒絕她，把錢接了過去。
「那我拿這些錢去把房子清理出來，要是有多餘的，就算在裝修費里。」
林禾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一盤辣子雞上，有些驚訝。
「我沒點這道菜啊？」
沈默低頭，把整塊整塊的雞肉往她碗裡夾。
「你生理期快來了。」
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對話，但只有林禾知道，這其中的含金量。
她在靠近生理期的那幾天，口味總是寡淡，正常的辣度根本滿足不了她，得來一頓變態辣。
有時候她自己都會忘記，但沈默都幫她記著呢。
林禾沒再說話，低頭往嘴裡扒飯，眼眶有點熱熱的。
林禾吃飯比較慢，她還剩半碗的時候，沈默已經吃飽了。
一般這個時候，他會細心地把紙巾跟溫水都替她準備上，就放在她隨手都能夠到的位置。
事實上，他也是這樣做的。
林禾怕耽誤他下午上班，「你先走吧，碗我帶回去就是了。」
沈默，「那你多吃點，今晚可能多加會兒班，餓了自己點外賣。」
林禾點頭，看了看面前飯盒裡剩下的飯菜，估摸著晚上還能再將就一頓。
只要是沈默做的，即便是剩菜剩飯，也比外面的好吃百倍。
到吃晚飯的時候，她毫不嫌棄地將這些剩菜剩飯拿出來，吃到一粒米不剩。
正打著飽嗝，陸雪突然一臉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林禾，你過來點，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
晚上十點，林禾才下班，騎著小黃車出門時，外面已經看不到多少行人了。
回家的途中，她一般會繞近路經過幾個小巷子，今天依舊如此。
進到第一個巷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小黃車倒向一邊，她人也跟著踉蹌了起來，像是站不穩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他邪笑著，上前攙扶住搖搖晃晃的林禾。
「想不到陸雪那蠢貨還真夠聽話的，讓她給你下藥她真下！真是一條好狗！」
林禾自然聽得出來，那是趙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