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打小就行為不檢點
凌晨兩點。
沈默帶著兩個人,正在穿過一處密集的叢林。
半個小時後,他們在半山腰上的一處草房子前停了下來,一對夫妻被他們五花大綁,丟在了草房子外的空地上。
沈默坐在一塊石頭上,眼底里透著殺氣,聲音又沉又硬。
「誆騙林禾那五萬塊錢呢!」
那夫妻二人正是林建業跟陳秀芬,自從上次林禾去找過林建業並報了警之後,林建業就跑到這深山老林里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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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打算,等明天一早就帶著老婆孩子去外地的,但他晚了一步,被沈默提前找到了。
他都快哭出來了。
「錢?我哪裡還有錢?我家孫兒生病一直要吃藥,再多的錢也填不上的窟窿啊!」
沈默不信他這些鬼話,直接把手裡的彎刀往他脖子上一架。
刀光映著頭頂的月色,透出刺骨的寒涼。
林建業嚇得一動不敢動,餘光死死瞄著彎刀的另一頭,生怕沈默一個手抖,鋒利的刀鋒就能割斷他的脖子一樣。
一旁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陳秀芬繃不住了,哭著上前勸說。
「老林,把錢還給人家吧!咱好歹還有……」
還有從他兒子跟其他人身上騙來的錢呢,不多,也就三十來萬,足夠他們在外地衣食無憂好一陣子了。
林建業這才服軟。
「行行行,我把錢還給你就是了。」
沈默這才撤回了刀,看著林建業掙扎著去屋裡拿了五萬塊現金出來。
他接過錢後遞給阿慶:「驗一下。」
林建業聽著阿慶數錢,越聽越覺得心痛。
林禾那個死丫頭不讓他好過,他也不讓她好過!
他突然抬起頭來,賠著笑臉對沈默道:
「你是林禾那丫頭的男朋友吧?嘖嘖嘖,我看你一表人才,可別被林禾那丫頭給騙了,她打小就好吃懶做,長大了更是行為不檢點,也不知道跟幾個男……」
沈默沒讓他把話說完,手裡的彎刀丟到腳邊,直接用拳頭砸到了他的臉上。
一時間,拳腳聲,悶哼聲,求饒聲。
阿慶跟阿祥還是第一次看見沈默揍人,不是說,只是嚇唬嚇唬,拿了錢就走人嗎?
看這架勢,是要把人弄死!
兩人上去拉架,好在是把人拉開了。
林建業像一團死肉一樣癱在地上,也不知還有氣沒氣。
何秀芬哭著撲上去,夜很深,哭聲被無限拉長,迴蕩在山林里,瞬間煙消雲散。
沈默重新從阿慶手裡接過了錢,沒往自己口袋裝,而是又丟回給了林建業。
「明天,去曙光康復中心,親自把錢還給林禾,並給她道歉,別讓我知道你耍滑頭。」
原本癱在地上裝死的林建業立馬蠕動了兩下,氣若遊絲的聲音傳來。
「知,知道了。」
沈默移開目光,又看了看何秀芬懷裡的孩子。
那應該是個被人遺棄的孩子,不知道怎麼落到他們老兩口手裡了,成了他們斂財的工具。
他們四處跟人說,是自家孫兒,因為患了重病,需要大量的金錢吃藥治病。
就如同那時對林禾那樣,利用別人的一顆同情心,倒也讓他們哄騙了不少錢財。
其實,孩子沒病,之所以精神萎靡,都是被他們折磨成這樣子的,簡直喪心病狂。
「這個孩子,明天送到有關部門,讓專人接手!」
何秀芬肩膀抖得厲害,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
自從沈默離開後,林禾一直沒有睡意,直到天大亮了才好不容易眯了會。
不等睡熟,熟悉的開門聲傳來。
她從床上驚坐起來,看到沈默頂著一身朝露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
「嗯。」
沈默一邊回答,一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從門口到床邊的距離,他就只剩下一條最貼身的內褲了。
林禾原本以為他會直接去浴室洗澡,但是他卻朝自己走了過來。
一時間,林禾的眼神不知該往哪裡放了,被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掌心裡迅速起了一層潮熱的細汗。
她結結巴巴地問:
「你不去洗澡嗎?」
沈默附身向下,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寬厚的胸膛幾乎將她玲瓏的身段整個罩住。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才問:
「餓嗎?」
林禾……
感情是白緊張了。
她鬆了口氣,眼巴巴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沈默輕笑,伸手揉她的頭髮,「那起來,我買了你愛吃的小籠包。」
林禾起來洗漱,剛擠好牙膏,沈默就跟著進來了。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端著滿滿一漱口杯的水要出去。
沈默一邊打開淋浴一邊喊她,「就在這刷,我很快。」
林禾剛邁出去的步子陡然頓住,杯子裡的水因為慣性晃蕩出來,盡數撒在了她的腳面上。
沈默又補充,「快刷吧,端出去得灑一路」,他聲音帶著笑意。
林禾退回到台盆前,低著頭開始刷牙,她剛刷好,後面的水聲也停了。
沈默又喊她,「幫我拿一條歡喜的內褲,我忘了。」
林禾深吸一口氣,眼睛閉了閉再睜開,「你放哪兒了?」
沈默:「衣櫃左下第二個抽屜。」
一大早上,林禾兩度體驗了心跳加速的感覺,有時候她也挺納悶的,自打重生以來,沈默好像也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就比如方才,就像是故意逗她一樣,上一世,他從未有過這樣的舉動。
她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林禾原本打算不理他,先晾一晾再說,可他遞包子過來的時候,她一眼瞄到了他手背上的傷口。
「你受傷了?」
她沒接包子,而是自然而然地抓住了他的手。
仔細一看,關鍵處都有擦傷,有的深有的淺,都紅彤彤的。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盯著他的眼睛問他,「沈默,你昨晚出門幹什麼去了?」
沈默勾起唇角,「接了個活兒,去鄉下了,幫護農隊打野豬。」
林禾驚得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沈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再不吃飯,上班要遲到了。」
她驚醒過來,「我先給你擦藥。」
沈默也沒攔著她,看著她急匆匆翻箱倒櫃找藥的背影,他溫聲提醒了一句:
「在床頭下面第二個抽屜。」
擦完了藥,她托著沈默的一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吹氣,自從做了護工,她的耐心就得到了飛躍般的提升,凡是覺得需要照顧的人,她都會格外用心。
「還疼嗎?」
她問了一聲。
沈默沒應。
她好奇抬頭去看他,才發現沈默正是一副目光閃躲,滿臉爆紅的狀態。
他以前也會臉紅,大多是在被她撩撥到毫無抵抗力的時候。
再看看現在的自己,她正半跪在沈默面前,兩隻胳膊撐在他的膝蓋上。
這是他們都無比熟悉的姿勢。
而且,她已經很明顯能感覺到胸口的異物感了。
林禾胸口一緊,踉蹌著爬起來,拿了桌上的包包,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門,只留下一句:「我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