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聞家要的交代
恍然如一場大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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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剛剛的經歷,應該只是和之前回到了修仙之前的生活一樣,是一場幻覺。
可是幻境之中那麼真實的一切,還是讓他忍不住恍惚。
幻境之中給他偽造的記憶,與現實中的記憶混在腦中,仿佛同時有兩種互不相容的色彩一般。
但幻境之中修煉的功法卻怎麼都回憶不起來。
姜淵想到了第三關可能會讓他不帶著自己的記憶入內,卻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神奇的感覺。
可以確定的是有這樣的第三關,是因為他一直對於自己的修煉速度,和可能需要背負的責任有所恐懼。
他的修煉速度進境太快,遠超了他的見識,每次剛剛他覺得自己對於環境有所適應的時候,往往因為修為暴漲又要面對嶄新的情況。
到了靈罡境,來到鍾家,雖然他沒有和其他人有太多的接觸,但仿佛所有人都天然的將除魔衛道為己任。
可是他只是一介凡人出身,對於魔的特性,該如何應對消除,該如何逃脫等等全都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魔是這世界上能夠與仙人齊平的對手,現在一些古魔逐漸復甦衝破封印,要應對它們絕對不是嗷嗷拿著劍衝上去劈砍那麼簡單。
但是經過這場幻境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做出選擇,他也只會選擇勇氣,而不是怯懦。
知道自己無論多麼艱難都不會慫,似乎能夠讓他更加坦然地去面對前面的路。
姜淵眨眼之間,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古符幻林的森林之中,不過這次是出於森林盡頭臨近山腳處,面前有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前台階上有一張紙和三個盒子。
姜淵拿起紙,發現上面寫著:
「你已經攀過了古符秘山,三件物品可以去走其中之二,這張紙也可以帶走,勘破其中的秘密或許會帶來新的機遇。」
這次沒有故作玄虛的聲音傳信,想來之前所提醒的第一關,第二關,都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在第三關沒有出現提醒時放鬆警惕,便於將他拉入秘境。
打開第一個盒子,誅碎魔錐赫然出現在眼前。
姜淵興奮的拿起在掌心摩挲,他可以確信這就是他在幻境之中使用的那一柄!
雖然不知道幻境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不管剩下兩個盒子之中有什麼,這個他絕對要拿走。
打開第二個盒子,似乎是他在幻境之中找到神殿使用的地圖,姜淵拿過來仔細的看,但上面標註的地名他全部一無所知。
難道這個地方,這神殿與古魔,真的在現實當中存在嗎?
姜淵滿心疑惑地打開了第三個盒子,其中滿滿的都是他在幻境之中收集了古魔向他攻擊而來的各種魔氣刺,似乎怕他不懂,盒子裡還標註了這是一種煉器材料。
姜淵看著這兩個盒子,不得不說他在幻境之中的幾年無時無刻不在想怎樣的攻擊能夠更好的重創古魔,即使現在從幻境之中出來了這個問題也一直盤旋在他腦中。
他很清楚,最後古魔的崩塌不過是因為幻境對他勇氣的考驗他已經通過,而不是真的做到了消滅古魔。
雖然以他的修為想不重演送死,等到實力足夠強大再去尋找這個地方不知道需要多少年,但是他還是想給自己一次機會。
將剛才的紙與誅碎魔錐,這張地圖全部收起來,姜淵回到了藏符墟的石碑之前。
之後的關卡他想要闖過幾乎與幻境之中要他殺死古魔一般困難,但是聞鳶消失,聞鳶二叔託付尋找的衍生解魔符連殘塊都沒有,不知道出去以後該與聞家作何解釋。
可是他實在不知道聞鳶是怎麼消失的,衍生解魔符也沒有出現在古符幻林之中。
想了想只好硬著頭皮先離開了這裡。
離開藏符墟,姜淵站在藏符墟的入口前,鍾皓與聞家二叔已經在這裡等著他了。
見他一個人出來,聞家二叔迎了上來語氣有些急促道:
「聞鳶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姜淵忙將古符幻林中的事講了一遍,聞鳶二叔聽後表情驚疑不定,盯著他的臉仿佛想要找出什麼異常。
鍾皓向前一步開口道:
「聞鳶三天前的命牌顯示陷入了危機,我們以為是你倆出事了,這才忙到這裡守著。」
幻境之中沒有具體的時間,但是三天前估計也剛好是聞鳶在身邊突然消失的時候。
姜淵忙問:
「那聞鳶現在的情況如何了?能夠找到她的位置嗎?」
聞鳶二叔嗓音低沉道:
「她進入任何秘境,只要不在現世當中,命牌都無法確定她的具體方位。」
「但是根據命牌的反應來看,她昨日應該已經擺脫了危險。」
姜淵聽到這話才鬆了一口氣,聞鳶消失以後他基本上也一直處於幻境之中,但是從幻境出來後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聞鳶二叔的臉陰沉道:
「鳶兒回來之前,無論你怎麼說,都不能離開聞家的監管範圍。」
沒等姜淵開口,鍾皓率先擋在他面前道:
「姜淵是我們鍾家嫡脈主支的女婿,他不能跟你去聞家。」
聞鳶二叔上下打量著姜淵,一時之間沒有說話,三人無聲的卡在這裡。
姜淵只好開口道:
「聞鳶確實是與我一同闖古符幻林時突然失蹤,我作為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一定配合聞家。」
「但是鍾家比試即將截止,我要為嫡脈主支出戰,這次出戰以後,只要鍾家同意,在不禁錮我人身自由的情況下,我願意聽聞家的安排去任何地方。」
聞鳶二叔沉默許久,似乎在思考這件事該如何處理,如果姜淵只是鍾家的一個客卿,他直接帶走鍾家絕對沒有二話。
但姜淵現在的身份是嫡脈主支的女婿,一旦代替出戰奪得頭名,那麼身份就算徹底落實。
這樣的身份平日裡去到聞家都要被奉為上賓,更別說是這種情況。
仔細想了想他道:
「我名為聞濟景,既然你與溪竹那丫頭定了婚約,以後就叫我一聲景叔吧。」
姜淵知道這是聞濟景根據他的身份,考慮到鍾家他未來的地位,所以對他口氣有所鬆動,便繼續聽聞濟景說了下去。
聞濟景繼續道:
「代替主支闖塔之事我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既然你有鍾家這種世交之家作為背書,那麼我們就等闖塔過後再談。」
這麼說就是要看姜淵的闖塔結果了,聞家與鍾家同為八大世家聯姻多年,自然知道各自家中的規矩。
他一個毛頭小子,想要在鍾家諸多從小刻意培養的天才之中奪得頭名是多麼困難的事,而一旦他不能為主支爭取到權利,想要帶走他不過是聞家給鍾家遞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