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制符之塔
如果說之前這種含糊其辭還會令姜淵產生一些鬱悶和壓力,經過古魔幻境的洗禮,姜淵現在沒有絲毫畏懼。
論制符天賦,他自信不會差於別人。
雖然他對於鍾家最頂級符道天才的能力沒有認知,但是也絕對不會超過載入書冊之中的天才程度。
而這些天他在鍾家看過符籙之道書籍上記載的所有人族天才,加起來也不如他一個。
再加上這次在藏符墟之中的心境淬鍊,他相信憑藉自己如今對符道的理解,可以繪製出比進入藏符墟之前高明得多的靈符。
鍾家闖塔比試截止的日期還有九天,據說許多鍾家天才已經出關進行了闖塔。
只有鍾家符道最為厲害的一位放出話來,說無論是誰闖塔,他都會在最後一日將其碾壓。
姜淵也想在這九天之中鞏固這次的進益,因而也選擇了最後一日進行闖塔。
如果這樣,闖塔那日等著他的,就是諸多天才這些時日留下的記錄,以及一位頂尖天才的現場競爭。
實際上最後一日闖塔反而是最不容易的,有一些關卡第一次嘗試極難,但是回去仔細思考學習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實力不足的話,能夠提前開始挑戰,過不去的關卡反覆打磨,也是一種取得最佳成績的方法。
不過姜淵自然不用使用這種招數。
他回到竹林小院之後,觀察好了四下無人,立刻掏出一整桌靈食來開始吃。
三隻含有特殊靈韻的升靈雞下肚,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姜淵吃的滿嘴流油。將嘴裡的肉咽下去,發出舒服的喟嘆。
這些天他在藏符墟之中,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再加上幻境之中的經歷,此刻實在是餓得狠了。
吃飽喝足,躺在床上開始鑽研一本符書。
這本符書正是他在進入藏符墟之前看的頗為費力的一本,但此刻在他這裡不過是飯後讀物而已。
飯後如此休息了一會兒,他又起身恢復了全力吸納符道知識的狀態。
因為闖塔只會考驗符道修為,這幾天他準備全部用來修習符道,其他修煉都只是做完日課,維持不手生的狀態即可。
其實以姜淵的命格,將一道術法、劍法修煉到完美水平,之後就算完全不練也沒有關係,但他心裡知道,日日練習與荒疏到需用時才施展,無論差別多麼微小,終究還是存在的。
而同等水平之中,可能就是這一點點區別就導致了最終的敗局。
既然已經有了命格大大加快了修煉進度,那麼日日習練一遍又有何不可呢?
原本以他的進度,他連將鍾家密藏的符道方面的書全部通讀都難,但現在經歷過藏符墟的精神淬鍊,在將所有符道書籍研究過一遍以外還可以重點研究一遍其中最為珍貴的典籍。
這九天內姜淵默默將獲取到的知識打磨消化,闖塔的截止之日一到,天色剛亮鐘皓就出現在了他門前。
鍾皓看著推門而出的姜淵,只覺得雖然沒有過去多久,但少年看起來和剛剛見面時頗有不同。
剛見面時他雖然看著有些遠超同齡人的沉穩,還懂得向自己套取一些信息,但是涉及修煉之事一臉懵懂。
遠不像他們這些從小生長於修仙世家的人,早就將修煉超凡融入生活。
要知道他小時候如果不能完成靈脈貫通達到元脈境,連家裡樹林之中隨便散養的靈雞都能啄他!
長大之後更是在族學之中聽老師講他鍾家先輩仗劍除魔,行走天涯的故事。
在他心裡,為了不辜負長輩的期許,為了延續家族的榮光,為了他自己,修煉變強從來都是理所應當的過程。
但姜淵不是,他也懂得弱肉強食,與天相爭,但自始至終,對於修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慮和陌生。
在姜淵從藏符墟之中出來時,他感覺到姜淵如同被上好的鑄劍師重新打磨了形狀的絕世寶劍一般,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與進去時一樣,但已經鋒銳內蘊。
現在經過這幾天的積澱,更是像對寶劍進行了拋光,整個人沉靜而堅定,有了作為天才應有的銳意和擔當。
如果說他之前擔心姜淵不能在闖塔比試之中取勝,那麼他完全不擔心姜淵的符道修為,他只擔心不同於鍾家天才對於取勝的狂熱,姜淵身上只有壓力和淡淡的期望。
但與現在的姜淵相比,鍾家子弟的狂熱只顯得輕浮,姜淵雖然看起來十分自然,但靜水流深,對於這次闖塔,他應該是已有必勝之心。
鍾家四塔都在單獨的地方,從每個人居住的院子裡可以隱隱看到高聳入雲的塔尖。
姜淵與鍾皓站在這座制符之塔前,周圍已經擺設了有名望的長輩休息觀戰之處,以及小輩聚集休息之處。
有名望的幾位長輩已經坐在觀戰之處,相互說著話,並沒有在意主角之一的姜淵已經到來。
但觀戰席前,一襲玄色衣衫,腰懸符筆形狀玉佩,被其他鍾家小輩隱隱圍坐中心的人此時卻顯得格外意氣風發。
大聲在人群之中道:
「一個外姓散修也想在我鍾家稱霸,今日師父令我出關,是要看我現在能不能超過制符之塔星辰之碑的記錄,打這個無名小卒不過是順手之事。」
鍾皓向姜淵解釋道,此人名為鍾衍,據說在修煉之前就無師自通了畫符,畫出來的符紙居然真的能夠勾連起天地靈氣。
當他開始修煉真正展示了符道天賦之後,沒等鍾家對他進行培養,外面不知道哪裡來了一個神秘的道人。
不知道這道人什麼來歷,但與鍾家高層商議之後,鍾家居然真的允許了他帶著鍾衍在鍾家擇了一僻靜之處修煉符道。
在那之後鍾衍幾乎不出門,即使出門也只是跟著師父離開鍾家,去了哪裡無人知曉。
但是每一次他在鍾家露面,都顯示了非常深厚的符道修為。
據說三年前當時家族之中培養的符道第一天才挑釁與他,被他完全以符道修為懟的自罰面壁十年,到現在這次闖塔都沒有出來。
在他看來,大家族之中的符道天才也不過土雞瓦狗,更別說姜淵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