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次警告
不怎麼大的舞廳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剛才的那場戰鬥顯然極為激烈,甚至是有些殘忍。
豹哥這些所謂的江湖人士,本質上就是個二混子,他們干架連傢伙事兒都不敢動,也就是嚇唬一下陸岩這種普通人。
然而在幾分鐘前,陸岩的陰狠已經有點嚇到豹哥了,四個小弟加上豹哥,一共五個人,收拾一個陸岩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此刻豹哥坐在椅子上抽著煙,左邊的臉頰已經腫了起來,夾著煙的手有些發抖,因為四個小弟猛干陸岩,可陸岩根本不搭理他們,一隻手抓著豹哥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往豹哥腦袋上猛砸。
小弟剛開始是拳打腳踢,後來一看陸岩下手這麼狠,開始拿凳子砸,打到最後小弟不敢打陸岩了,他們四個看出來了,只要不是一擊斃命,這人一拳一拳能給豹哥乾死。
尤其是豹哥這時候已經有點昏迷了,四個人急忙把倆人拉開,緩了好半天才能抽根煙。
柳亭不知道陸岩怎麼了,他整個人性情大變,剛才那一幕嚇得她心跳都快停止了,此刻蹲在旁邊看著陸岩的手,已經破了皮,她心疼地問道:「你手沒事兒吧?」
這話一出,豹哥吐出一口煙,扭過頭用沒腫起來的那半張臉看著她,難道該被關心的人不是自己嘛?
「兄弟!就兩百八十塊錢,可你剛才的那股子狠勁兒,去搶銀行都富裕啊!」豹哥抽著煙道:「沒聽過你這號啊,幹啥的?」
「他沒動你吧?」陸岩看向柳亭問道。
「我就是來還錢的,順便去了個廁所。」
「我跟你對象可啥都沒有,那你這進來又打又砸的,是不是得給個說法啊?」豹哥試探著問道。
陸岩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盯著豹哥站起身來。
「哎!別別別,我開玩笑的,要啥說法啊,你開心最重要。」豹哥看他重新坐下整個人才按鬆一口氣,說道:「以後呢,咱井水不犯河水。」
「錢還你了,今天這頓揍,就是對你這種欺軟怕硬混子的警告,以後多做好事兒。」陸岩也不跟他多廢話,這頓揍純粹是對上一世的發泄和報復。
豹哥連連點頭,只要你不打人,你說啥是啥。
外面的雨逐漸小了,陸岩帶著柳亭出了舞廳,自行車丟在一旁,因為來的時候甩的太用力,前輪撞在一塊石頭上,已經扭曲無法繼續騎了。
「你騎車來的啊?」柳亭看著摺疊的車輪問道:「這誰的車啊?」
「不知道,樓下放著。」
「快給人放回去吧,被逮住了要賠的!」
兩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陸岩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柳亭的身上,這讓柳亭感覺出有些不太對。
「你總盯著我幹啥?」
「我記憶中,你很高挑,皮膚很白。」陸岩盯著眼前這個剛剛二十歲的姑娘,她很樸實,臉上沒有任何化妝品。
「什麼叫記憶中啊?睡懵了?」
「我會好好努力的,相信我,我掙錢很快,掙得又快又多......」
「真的?你跟我說過不知道多少次這樣的話了,狗改不了吃屎!」往日的事情把柳亭拉回到了現實,讓她從剛才舞廳陸岩的勇猛中抽離出來。
她略微低著頭往前走,不再說話。
陸岩一隻手提著車子,空出一隻手,伸手牽著她的手,她沒反抗也沒掙扎,似乎像是被生活折磨沒了脾氣一般。
「我買了傍晚的車票,我得走!」柳亭冷不丁的說道。
陸岩停下腳步,把手裡的自行車丟在一旁,他盯著柳亭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到底要去哪兒?我知道我讓你很失望,但是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讓你失望,你想離開我,我絕不阻攔!」
「我要去我舅舅那,去南方,可能找個廠子上班。」
「我可以掙錢養你的!」
柳亭聽到這話有些無奈的笑了,伸出手放在他面前說道:「先不說晚上吃啥,兩百八十塊!」
「什麼兩百八?」
「你欠下的債啊,你以為我老母雞下金蛋啊,那兩百八是我跟天豪借的,人家說了,喜歡我,這錢不用還,只要我做他女朋友就好。」柳亭盯著陸岩問道:「沒錢?」
「等我一下!」
陸岩說完掉過頭就走。
小舞廳內豹哥簡單收拾了一下現場,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臉,還是決定去趟醫院吧,剛準備往外走,就看到陸岩疾步匆匆的回來了。
陸岩進了門,看著豹哥幾個人,把手伸了出來。
「這是啥意思?」
「那兩百八拿出來。」
「那是你欠我的錢啊!」
陸岩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在幾個小弟身上停留了一下,幾個小弟瞬間感覺後背有些發涼,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講好的嘛,井水不犯河水。」豹哥看著陸岩很是不滿道:「你都給我警告了。」
「那我給你第二次警告?」
「別別別!都是兄弟!一家人。」豹哥從兜里掏出錢,把柳亭還的那一沓原封不動地放在了陸岩的手上。
陸岩也不慣著他,一把將其餘的錢也拿了過來,大概一百多塊的樣子。
「那是我自己的錢........」
「這是利息!」
豹哥聽到這話滿是震驚,他聽說過高利貸按天算利息的,今天見識到了按秒算利息的,更絕的是,自己的錢產生了利息帶著剩餘的錢跑了。
「記著,以後多做好事兒!」
陸岩警告了一句扭頭就走,只剩下豹哥站在原地呆立著,他感覺到委屈,就他這種欺負社會人的人,也配讓自己多做好事兒?
陸岩小跑回柳亭的身邊,把錢掏出來放在她手上說道:「還給他,咱誰也不欠,從今天開始你不用操心任何和錢相關的事兒。」
柳亭看著手裡的錢感覺有點眼熟,問道:「你哪兒來的錢?你回去把豹哥又打了?」
「沒有沒有!」陸岩連連擺手,生怕她多擔心,急忙道:「豹哥其實人很好的,這是跟他借的,還回去再借,很正常!」
柳亭還想再問,雨點子開始大了起來,陸岩急忙抓起旁邊的自行車,帶著她往出租屋的方向小跑而去。
到了樓宇門把自行車放在了原先的位置,陸岩剛準備上樓,走過來一個老大爺瞪大眼睛看著自行車滿臉的不敢置信,隨即破口大罵。
「哪個缺了大德的孫子乾的?給我車軲轆折成直角了,誰啊?」
大爺罵得有點髒,柳亭顯然慌了,拉扯著陸岩趕忙往上走,大爺看見問了一句:「小伙子,你看見誰給我車弄成這樣的嘛?」
「沒看見!」陸岩搖搖頭道:「趕緊推家裡吧。」
回了家,柳亭急忙把門關上,一臉生怕大爺找上來的樣子,陸岩看她如此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個屁,給人家車輪折成那樣。」
柳亭說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或許只有兩人幹壞事兒的時候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狀態。
陸岩看她笑面如魘,那張純潔的臉蛋上綻放出別樣的笑容,美極了,如果說後世的美女是包裝出來的高檔礦泉水,那麼她絕對是一汪清泉。
「看啥啊?」柳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陸岩微微一笑猛的一把將她摟緊了懷裡,吻得激烈而又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