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整舞廳
張子泰這幫人來勢洶洶,走的時候卻格外狼狽,天空中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曬得人頭腦發昏,有一種不真實感。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陸岩把掛著的電線扯下,關上了水井的電閘,找了個坐的地方褪去身上的膠皮連體褲。
周遭的年輕人一直在盯著陸岩,半個小時前所有人都在討論今天肯定要見血,甚至有人暢想著兩種情況,陸岩殺瘋了,或者是張子泰群毆。
事實卻顯得沉悶極了,哪怕陸岩獲得了勝利,也沒有叫囂,更沒有年輕人的那種囂張跋扈,而是像個下地幹活回來的老農民一樣,坐在那褪去衣褲,點著一根煙,整個人沉穩得不像話。
他根本就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這是豹哥的心裡話,剛才他站在遠處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事情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結束,豹哥自問,剛才已經拿捏死張子泰,自然要狠狠的欺辱他一下,這麼多人看著,以後自己就是江湖大佬了。
而且這樣一來,他手底下也不想跟他混了,現在不疼不癢的,很容易被反撲的。
隔著兩條巷子的王學軍倒是沒注意這些,整個人狂喜不已,終於擺脫張子泰的魔爪,這個破舞廳一刻都開不下去,既然他喜歡,那就給他。
張子泰手底下三十來號人,來舞廳玩根本不給錢,再加上混子鎮場,動不動就恐嚇顧客,服務缺失,已經沒幾個長久客了,現在完全是王學軍自己拿錢往裡面貼。
「終於解放了!」王學軍長舒一口氣掉過頭就上車,他要準備好所有的舞廳資料。
陸岩把東西收拾好,裝進了袋子裡,走出巷子看到不遠處的豹哥,開口問道:「六子沒來嗎?」
「我不太清楚,他不是你弟兄嘛?」
「是啊!可能忙吧。」陸岩抽了一口煙道:「我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來,真是特別感謝。」
豹哥下意識地想解釋,可稍一想立馬說道:「都是出來混的,怎麼可能真拋下你不管?」
陸岩攔下一輛奔奔車,朝豹哥道:「先去舞廳,上車!」
陸岩怎麼可能不知道豹哥就是來看風頭的,稍有不對立馬跑路,可現在需要人,陸岩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當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無法要求任何人忠誠,所以寬容是一種美德。
豹哥坐在旁邊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剛才你為啥沒收拾張子泰?不說別的,斷他一條胳膊,以後周圍的混子見了你,那都恭恭敬敬的。」
「那我就真成大混子了,然後呢?」陸岩看了他一眼道:「繼續招兵買馬,擴大地盤,打完張三打李四,混得一般,被派出所剿滅,混好了被專項行動制服,然後槍斃?」
「那你什麼意思啊。」
「我要舞廳,我要搞企業,把娛樂業做大,出來混,想要長久,首先一點就是不能把人逼到絕路,尤其是在一些細枝末節上,比如為了所謂的面子得罪人。」
豹哥靠在位置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岩,問道:「你多大?」
「二十二!」
「怎麼感覺像四十二呢?」
陸岩笑了笑沒搭話。
奔奔車停在了夜巴黎娛樂城門口,大門敞開著,服務生已經擠在了門口,剛剛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消息,已經改朝換代了。
以後這裡不再是張子泰的人撒野的地方,而是歸一個叫陸岩的人。
有機靈的服務生已經看到奔奔車裡面坐著的是陸岩,小跑過來打開了車門,陸岩下了車,看了看服務生,又看看奔奔車,確實有點滑稽。
「王總在嗎?」
「已經在樓上辦公室等著了。」
陸岩帶著豹哥上了樓,路過眾人身邊紛紛叫著岩哥好,同時鞠躬,不得不說張子泰把這些服務生調得很有江湖氣。
樓上除了堆放著貨物外,還有一間寬大的套房辦公室,外面是辦公室,裡面是一間臥室,擺了兩張床,還有兩張麻將桌,桌子上堆放著麻將,地上菸頭,飲料瓶,啤酒瓶亂丟。
王學軍看到陸岩來了,滿臉的笑意,站起身走上前雙手握著陸岩的手,說道:「岩哥,昨天是我狗眼看人低,您是真人不露相,都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以前都當成語,您是真的!」
「好了好了。」陸岩制止了他,說道:「這個場子以後就沒張子泰什麼事兒了,還是要以生意為主,我昨天就說了,我對舞廳還是有一些想法的。」
「沒問題,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王學軍把桌子上的資料全部拿了過來,說道:「這是舞廳的營業資料,還有員工的資料,房租還有一年,這份呢,是轉讓合同,簽了字,舞廳就是你的了。」
豹哥走上前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很是驚喜道:「一塊錢轉讓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確實想出去走走。」
「昨天我都說了,你覺得我好欺負?」陸岩的臉色變了。
「我白送給你,就一塊錢,你要是覺得貴,我給你一塊。」
「賤骨頭?就得學著張子泰那樣,你才舒服是吧?」陸岩伸手一把抓著王學軍的衣領,另一隻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直接頂在了王學軍襠部,陸岩陰沉道:「信不信老子給你倆蛋摘了?」
「信信信!」
陸岩鬆開王學軍的衣領,用手在他臉上重重地拍了兩下,說道:「別耍花招,我他媽帶你掙錢是看得起你。」
「你繼續當你的老闆,這個舞廳我占一半,我來當經理,你再投幾萬塊錢,把店裡升級一下,該裝修的要重新裝修下。」
「這裡的客源很不錯,來這進貨的都是小老闆,晚上放鬆娛樂本就是很大的市場,所以要用會員鎖客。」
「同時要對舞女和服務生進行培訓,不要跟其他小舞廳似的,給客人一種不正規的樣子,要把規矩定死了,收入除了門票、跳舞外,要加大對酒水銷售和打賞。」
「現在一天能賣多少錢?」
王學軍臉色已經僵在了那,他聽出來了,陸岩和張子泰不一樣,陸岩是來創業,拿自己的錢創他的業。
「沒多少,三五百吧,岩哥,這樣行不行?」王學軍想了想道:「重新裝修的錢我可以出,不過我確實有事兒,您放心,以後有什麼事兒隨時找我,我肯定幫忙!」
「有啥事?你當個甩手掌柜,又不用你幹活!」陸岩把桌子上的帳本拿起來翻看一下,生意基本上快停滯了,放下帳本道:「不用害怕,給我一個月時間,重整一下舞廳,絕對大賺特賺,信不信?」
王學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敢不信嘛,連連點頭。
豹哥翻看著帳本,看著陸岩很是不解,不過也沒說啥。
「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陸岩伸手把王學軍和豹哥摟了過來,鄭重地說道:「從這裡走向輝煌,先定一個微小的目標,成為一個百萬富翁。」
王學軍聽到這話直皺眉,豹哥也覺得這人好像腦子不太正常,一百萬這個數字,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可以買豹哥全家族的命了。
陸岩也看出兩人實在無法相信這句話,開口道:「不信?那咱打個賭,明年的今天,咱三要是沒成為百萬富翁,我直接金盆洗手!」
豹哥沒把這話當個話,王學軍卻認真了,如果只霍霍一年就放過自己,也算是有出頭之日。
他立馬接下賭約。
舞廳整體有接近六百多平米,只有中間一個七彩燈球,音響也一般,靠裡面擺著一排長凳,舞女等客的時候就在這坐,有幾個沙發,不過也是靠牆放了一排。
客人主要還是衝著舞女來,現在的舞廳門票都是一塊錢,跳一支舞五毛錢,這五毛錢舞廳抽一半,剩下的收入就是酒水。
酒水賣不了多少,撐死了就是夏天天氣熱,客人要一瓶涼啤酒。
至於舞女,是流動性的,就是誰來都能上班,收入日結,陸岩去看了一眼,素質參差不齊,有幾個小姑娘,問題是還有幾個老阿姨。
陸岩問了一下才知道是不遠處飯店的洗碗工,趁著中午休息這幾個小時,來得勁兒一下,順便掙點錢。
「我一直以為這種大場子裡面有高端貨,這也沒比我那小舞廳好到哪兒去啊。」豹哥忍不住吐槽道。
「人員固場,統一培訓,要好的,要年輕的。」陸岩吩咐道。
「哪兒找年輕的啊,人家年輕漂亮的都去市中心的舞廳,咱這掙的少。」王學軍為難道。
「那就給夠錢,從周圍的舞廳里挖。」陸岩看向豹哥道:「這事兒交給你,我不要求什麼艷壓群芳,我只需要把周圍的舞廳比下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