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出江湖
早上送走柳亭，陸岩一個人在家裡坐著，儘管他做了萬全的準備，但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
也許不小心出了人命，或者他們下手狠打死了自己，又或者是其他意外，沒人知道。
江湖上的事兒，陸岩已經好多年不參與了，從今天開始又要走進風雨，只是不知道多少人的命運要被改寫。
上午十點半，陸岩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確認了一遍後提著下樓了，攔下一輛奔奔車，坐在後排面色平靜，就像是去上班一樣。
到了後巷子，陸岩明顯感覺周圍的人多了起來，一雙雙眼睛在自己身上亂晃，顯然都在猜測誰是陸岩。
陸岩提著東西到了巷子，先去檢查了一遍水井，確保能抽上水，接著把水管子扯過來，從倒塌的牆角把管子頭甩出來，然後從包里先拿出手套戴上，接著拿出電線往上面甩，直到掛上去。
巷子外的人們往裡面看，都在疑惑這人是陸岩嘛，怎麼看上去像是個電工。
只有更遠處的豹哥死死盯著陸岩，豹哥還是來了，昨晚他一晚上都沒睡好，理性告訴他應該收拾好東西，聽到任何風吹草動立馬去外地躲躲，可不知道怎麼滴，鬼使神差的來了。
豹哥戴著個帽子，站在更遠的地方，生怕人認出來，自從陸岩出現他就一直盯著，嘴裡嘀咕道：「大哥你搞什麼啊？」
在豹哥眼裡，陸岩是那種以狠辣和速度見長的，以他的理解，今天陸岩最好是在一分鐘內干倒泰哥三十號人，就算不全部擊倒，也要在短時間內擊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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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岩此刻卻像是個電工。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岩穿上了連體衣膠皮褲，走進院子裡合上閘，井水噴涌而出，浸潤著乾涸的巷子。
陸岩像是個澆地的農民，腳踩著井水，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點著煙等著。
一輛桑塔納飛馳而來，車子停在街道旁，車門推開，王學軍下了車，他先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沒看見張子泰，隨即進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煙，出來後往遠處走了走，方才轉進巷子裡。
往這邊看了一眼，發現陸岩真的只有自己，嘀咕道：「臥槽，瘋了吧？」
王學軍點著一根煙猛抽了兩口，他極度渴望陸岩趕走張子泰，把自己從泥坑裡拽出來，哪怕昨天的談話已經讓他覺得希望渺茫，可今天他依然來了。
摩托車的嗡嗡聲把人們的目光吸引過來，幾輛摩托車飛馳而來，後面是一輛桑塔納，摩托車上都拉著一兩個人，他們一個個神情桀驁，手裡全都拿著洋鎬把子，嘴裡嗷嗷叫喚，或者髒話不斷。
桑塔納車門打開，張子泰下了車，臉上卡著一副墨鏡，確實很有派頭，接著八哥頭上裹著紗布走了下來，三十來號人聚集在一塊很有壓迫感。
「他人來了沒？」張子泰問道。
八哥前後找了一下，腦袋探進巷子看了一眼道：「在這呢！」
巷子裡已經滿是水，都已經往大街上溢了，張子泰邁步進了巷子，看了一眼腳下的泥濘，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陸岩盯得很仔細，確認自己沒招惹過這個人，甚至是沒見過。
「你叫陸岩？我們好像沒見過吧。」張子泰開口道。
「確實沒見過，現在不是見了嘛！」陸岩抽著煙道。
「所以你就是想混出點名，拿我揚名？」張子泰問道。
「不不不，我是替天行道，王總多好個人，不就是有點錢嘛，被你盯上了，現在成什麼樣子了？還有，你欺辱過多少人，也玩過很多小姑娘，我替他們出頭！」陸岩很平靜，說道：「行俠仗義嘛！」
「臥槽。」張子泰輕聲罵了一句，自己都笑了，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看武俠小說看瘋了的精神病。
「我不想跟你多廢話，現在過來跪在這，斷你一條胳膊，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就在這，有種就過來弄我。」陸岩站起身把菸頭丟在地上，順手拿起了兩根鋼管，手握著的地方，鋼管上纏著電線，現在整個人跟有軌電車也沒啥區別。
「你裝你媽呢擱這？給你臉多了是嘛？」八哥先罵開了，用手一指陸岩叫道：「老子今天不給你開瓢了，跟你姓！」
「來！給我開瓢！」陸岩毫無懼意地勾了勾手指頭。
周圍看熱鬧的都傻了，他們實在想不到陸岩一個人憑啥底氣那麼足，憑他接了兩根電線嘛？
豹哥站在遠處長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該回去收拾行李了，就算陸岩接了電，人家泰哥也不是傻子，沒看見一直站在巷子口都不進去嘛。
只要你熬不住要走，別說三十號人，三個人就能給你收拾服服帖帖的。
「你他媽當我傻啊？你接了兩根電線，老子上去挨電啊？」八哥一副我多聰明的樣子，還朝著張子泰點頭示意，這還是泰哥剛走進來察覺的，要不人家怎麼能當老大呢。
「你是真不傻！」陸岩笑了，將兩根鋼管直接插在了水裡，朝著眾人道：「那你們現在走得了嘛？聽沒聽過水無常勢這句話啊！」
張子泰聽到這話急忙摘掉墨鏡，看了一下腳下瞬間慌了起來，就這麼一會兒說話的功夫，水已經溢出巷子，圍著他們繞了一圈，將眾人包圍在了當場。
陸岩手持鋼管往前走，帶動著水流不停地侵蝕他們為數不多的陣地，張子泰當機立斷從腳下撿起石頭朝著電線砸去。
「把電線砸掉！」
眾人紛紛撿起石頭砸了過來，陸岩停下了腳步，他們腳下的地方不大，石頭也不多，靠後位置的小弟開始想要飛衝出去，結果摔在了泥濘里電的直抽抽，硬挺著爬出了巷子。
其他人見此也紛紛往外跑，運氣好電個幾秒，運氣不好電個十幾秒！
片刻間已經跑出去大半，張子泰看著距離自己十幾米的小弟頓時感覺不太對，朝著眾人喊道：「別跑，就在這站著。」
人一旦開始跑，根本喊不住，有人大跳著往巷子外跑，轉眼只剩下七八個人，陸岩盯著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也可以跑！」
張子泰手裡拿著一根洋鎬把子，他知道自己不能跑，別人跑陸岩不管，自己只要一掉頭，陸岩會立馬衝上來。
張子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陷入到這一步，可他此刻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手裡緊緊地抓著洋鎬把子，這個局面唯一的解法，只有解決掉小弟害怕的電，要不然自己就是孤軍奮戰。
「去你媽的，干他！」
張子泰喊了一句，卻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反而是觀察了一下身邊的八哥，身子不僅沒往前，還往後退了一步，看上去像是要發狠助力。
八哥卻二話不說沖了上來，一腳踩在水坑裡，揮舞起手裡的棍子就砸了過來，可隨著被持續的電，手裡的棍子根本握不住。
陸岩抬手一鋼管把他棍子打飛，一腳踹在胸口直接把人踹翻在地，其他小弟擁擠著往前沖，陸岩見勢，也不硬抗，急忙後退，他們追了幾米，在水裡電的直抽抽，連滾帶爬地往巷子外跑。
現在，只剩下張子泰了。
「還站那看！去把電閘拉了啊！」
「來得及嘛？」
陸岩將一根鋼管插在水裡，抄起另一根鋼管沖了上去，二話不說抬手就朝張子泰頭頂劈砍而下，絕對快准狠！
張子泰往旁邊一躲，一隻腳踩在了水裡，電得整個人一顫，拿起手裡的洋鎬把子就往前沖，他很精明，虛晃一下，朝著上面的電線打去，他要先打掉一根電線。
陸岩裝不知道，往旁邊一躲，讓他把電線打掉，順勢單手抬起手裡的鋼管，已經指著張子泰的脖子。
瞬間局勢定型。
「信不信我給你脖子捅個窟窿？」陸岩手裡的鋼管抵著張子泰的喉嚨，雖然是平頭鋼管，但只要用力一捅，絕對喪失戰鬥力。
張子泰也感覺出來沒機會了，把手裡的洋鎬把子丟在了地上。
陸岩剛鬆懈下來一點，忽然旁邊傳出一陣怒吼。
「不！！！」
八哥被電的在泥濘里像是個泥人一樣，怒吼著站起身想要為泰哥戰鬥，可是二百二十伏的電使得他整個人扭曲得猶如喪屍一般。
這一刻哪怕是張子泰也極為動容，天底下哪兒找這種好兄弟啊，他朝著站在干處的弟兄喊道：「把人拖出去啊！！」
眾人七手八腳把八哥拉出了巷子。
「我認栽，你要什麼？」張子泰問道。
「我要舞廳！」
「你確定只要舞廳？不包括遊戲廳？」張子泰顯得有幾分詫異，問道：「那舞廳沒幾個錢。」
「那是在你手裡，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出來混的，說話要算數，跟大家說吧！」陸岩說道。
「夜巴黎舞廳，以後這個場子歸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