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來頭
店裡卡座上烏泱泱坐一堆人,門外擠著一群人往裡面看,開業連十分鐘都沒有,就被人這麼搞,知道內情的一些混子跟別人說著陸岩和張子泰的事兒。
王天豪見陸岩走下來,靠在沙發上抽著煙,翹著二郎腿,看上去比昨天自信多了,他盯著陸岩道:「你們這是舞廳吧?我來個你捧場啊!從今天開始,你這個場子我包了,門票一塊錢是吧?我們兄弟三十號人,每天都來!」
陸岩看他得意的樣子,顯然這套詞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那歡迎啊,開門做生意,哪兒有拒客的道理,不過這卡座收費,勞煩各位站起來。」陸岩朝著眾人道:「我這人講道理,花什麼錢,享受什麼服務,你們如果在這擾亂秩序,別怪我酒瓶子伺候!」
「這他媽又沒人坐,我們坐一下怎麼了?」旁邊的壯漢替王天豪出頭道:「老子是來消費的,只要有錢,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聽到沒?」
陸岩看了他一眼,三十多歲,一米八,估計有個二百來斤,身上一股子廚房味兒,長相兇狠,是那種光靠體型和長相就很唬人的存在。
陸岩本以為今天八哥會來,沒想到給王天豪配了個這玩意,陸岩看著他,他也打量著陸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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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媽比呢!」男子罵道。
「臥槽,口還挺髒。」陸岩點著一根煙,問道:「沒見過啊,這一片混的?」
「你記住了,你爹叫黃一川,川爺,知道不?」
陸岩猛的抽了兩口煙,說道:「不是說消費嘛?掏錢啊!」
王天豪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走到陸岩面前直接把錢丟在了地上,挑釁道:「老子今天就想看你跳舞,你這不是一塊錢一首歌嘛,跳一百塊錢的。」
「我不跳舞。」
「你說了算嗎?老子給你錢,你就得跳,要不然我這幫兄弟會很不開心的。」
黃一川站起身往前壓,用手指著陸岩喝道:「你不跳試試!」
坐在卡座上的二混子都站起來了,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陸岩的身上,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哪怕是站在門口觀望的人,此刻手心都忍不住攥出汗來。
所有人都看向陸岩,這種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他沒得選,還指望上一次後巷子的情況。
不可能了!
王天豪盯著陸岩滿目陰狠,他已經看到陸岩的下場,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幾分鐘後,自己將會把這段時間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拿回來!
陸岩吐了一口煙,擠了個笑容,乾脆道:「不跳,本店不接待你們,現在立刻馬上,滾!」
「我就不滾,你能拿我怎麼樣?」王天豪往前一步,基本快逼近陸岩身前,挑釁道:「你有種動我.......」
「去你媽的!」
陸岩一聲大喝,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出去,王天豪直接被扇得往後倒,陸岩速度也夠快,往前一步抬手又是一耳光。
王天豪踉踉蹌蹌往後倒了三四步,幾秒鐘挨了七八個大耳光,整個人摔倒在卡座上,旁邊的黃一川反應過來,衝上前就伸手抓陸岩衣服。
「臥槽,打起來了。」
「往前站,尼瑪的,動手是吧?」
「想死是不是?」
「今天老子弄死你!」
「頭給你敲碎了!」
一眾小弟話語一個比一個狠,可就是沒人動手,一個個用手指著陸岩往前走兩步,都在看情況。
黃一川則不同,他一把抓住了陸岩的衣服,抬手就往陸岩臉上砸,被陸岩抬起胳膊擋住了,兩人已經纏鬥到了一塊,因為體型原因,對方還占據優勢。
豹哥和六子見打起來了,立馬衝下來拉扯黃一川,讓陸岩騰出手來,朝著對方臉上就是幾耳光,不遠處就有一件啤酒,不過陸岩並沒有選擇去拿。
「給我乾死他!!!」王天豪回過神來,喊得歇斯底里,他感覺自己已經被羞辱到了極致。
其他小弟不敢動手打人,但是敢對座椅動手,現場亂成一鍋粥,陸岩往後跑了兩步,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這場面夠了。
剛準備上樓叫人,看到周所長已經帶著人下來了,顯然下面的動靜太大了,他們坐不住了。
「我他媽殺了你!!!」
王天豪嘶吼著沖了過來,手裡抓著一把彈簧刀,顯然來的時候做了最壞打算,他剛衝到陸岩面前,被樓上一個警察衝下來,一腳踹翻在地。
「幹什麼?」
「雙手抱頭!!」
「雙手抱頭會不會?」
四五個警察,手裡拿著警棍,很輕易地控制住了場面,門外看熱鬧的紛紛往後退,生怕把自己牽連進來。
「這今天剛開業,你瞅瞅這,砸成什麼樣子了,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真的是難啊!」陸岩看上去很是心酸地朝著周所長道:「要不是您,我們得讓人欺負死,大家給周所長鼓鼓掌!」
陸岩說完第一個帶頭鼓掌,門口的人們稀稀拉拉的也拍起了手,旁邊的六子納悶道:「不是你叫來的嘛?」
「鼓掌啊你個傻雕!」陸岩壓低聲音,抬腳悄悄踹了他一腳。
那幫小弟經過問詢,都是被喊來站場子的,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拘留,絕大部分都放了,王天豪、黃一川幾個主要頭目被拷了起來。
「誰讓你們來的?我告訴你,這個店裡的損失你們必須賠,還有他,拿刀子,這簡直是要殺人啊!」
「而且這倆人在剛才,瘋狂地擊打我的手掌,簡直目無王法!」
圍觀的人都無語了,剛才不是您老人家抽他耳光嘛,怎麼還告起狀來了?
「先帶回去,你把現場的損失盤點一下。」
現場很快恢復了清淨,陸岩吩咐服務生把衛生打掃一下,桌椅板凳歸位,下午繼續營業,回到二樓,又叫了一桌子飯菜,不管怎麼說,今天是開業,吃點好的。
飯桌上,六子忍不住問道:「岩哥,那幾個警察早來了,為啥非得鬧騰起來才下來啊?直接抓人不就行了?」
豹哥也是一臉的好奇。
「不打起來怎麼抓?不把現場折騰亂,怎麼要賠償?凡事兒得依法行事吧?」王學軍吃著飯道:「如果剛開始就下來,撐死了就是個調解,你倆可得跟陸總好好學啊,門道很多!」
「那他倆這判不了吧?」豹哥問道。
「拘留,去了要個賠償。」陸岩放下筷子道:「下午王總看著舞廳,我得去加緊做個錦旗送過去,同時呢,得嚇唬一下這倆玩意。」
「怎麼嚇唬?」王學軍好奇道。
「這事兒你別管,明天我請客,跟張子泰吃個飯,還是那句話,出來混,以和為貴。」陸岩心裡默默的盤算了一道。
「那張子泰不給你這個面子呢,就一直騷擾。」王學軍問道。
陸岩神色嚴肅,沒說話,不過王學軍看得出來,他應該有對策,豹哥和六子對於目前陸岩心裡想什麼根本不知道,這與他們那種,你打我一下,我叫人弄你一下完全不同。
下午三點,舞廳正式營業,進來的人還不少,畢竟舞女的質量,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天都出去溜達了一圈。
陸岩拿到錦旗後直奔派出所,進了門直奔周所長辦公室,看到有幾個人在,趕忙客套,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雲煙散了一波,隨後將兩包丟在桌子上。
「給你們弄個錦旗,今天真的是太感謝了。」陸岩把錦旗遞過去問道:「那兩人呢?還在所里嗎?」
「隔壁屋子拷著呢,倆二混子,一個沒工作,一個廚子,訊問了一下,別的事兒也沒有,他倆要是願意賠償能少拘留幾天,或者是你出個諒解,就不拘留了。」
「我能去看看嗎?」
「小趙,帶陸總過去看看。」
「您叫小陸就行,我哪兒當得起陸總。」陸岩笑著說完,跟一個警官走了出去,旁邊是一個老舊的屋子,地面都是夯土,看上去昏昏暗暗。
牆上是一根鋼管釘在牆上,顯然是用來拷人的,黃一川一隻手被拷在上面,整個人席地而坐,有些垂頭喪氣,他聽見有人來了,回過頭看,見到是陸岩,眼神有幾分躲閃,又把頭扭過去了。
警察離開後,陸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點著一根煙,打量著他問道:「你是個廚子?替張子泰出頭啊?」
他不說話。
陸岩抽著煙繼續道:「嘴挺硬啊,連句話都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能坐在著跟你聊兩句,本意還是不願意一條生命就這麼沒了。」
「你嚇唬我呢?跟你打一架,就要槍斃我啊?」黃一川很是不屑道。
「你聽沒聽說過替死?你以為那些被槍斃的,都是本人?你要是沒錢沒權,那肯定得死,但是呢,你要不是一般人,隨便找個人斃了,誰知道呢?」
黃一川臉色開始不對了,盯著陸岩道:「你什麼意思?」
「你沒看見,派出所的所長,對我恭恭敬敬嘛?」陸岩拍了拍自己胸脯,一挑眉道:「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