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約飯
如果是二三十年後，陸岩的這番言論沒人會信的，可在現在，信息整體依然處於閉塞階段，民間各種小道消息層出不窮，抓一些人替權貴執行死刑，這個事情還是有一定的權威性的。
黃一川臉上的剛強不見了，眼神中帶著幾分惶恐，他盯著陸岩，似乎在仔細地思考著這事兒的真假。
「槍斃嘛，就是給腦袋上套個黑頭套，手腳都綁著，拉到地方，後腦上來一槍，接著就是火化場了，燒出灰來，誰知道是誰啊。」
陸岩抽著煙慢條斯理地說著，好像這事兒在他手裡幹過不止一次似的，早已輕車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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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那個替身，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最後就列入失蹤人員名單，不了了之。」
「要是我現在手頭有需要被替的人，我肯定給你安排上，第一我能弄死你，第二呢，我還能掙一筆介紹費。」
黃一川已經被嚇得冷汗直冒，在他眼裡，此刻的陸岩跟吃人惡魔沒啥區別，開口道：「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我見了您，我繞著走，行嗎？您把我放了吧。」
「放你容易，我一句話的事兒，你跟張子泰什麼關係？」
「沒啥關係，就是瞎混，八哥前天找到我，說讓我站站場子，社會上的事兒，大家互相幫忙嘛，我要是知道您罩著夜巴黎，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陸岩問詢了好一會兒，這人就是個廚子，平日裡為人蠻橫，跟八哥吃過幾次飯，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最終陸岩決定不追究他責任，跟周所長說了一聲，直接把人放了，臨走的時候，黃一川已經完全相信陸岩是個能在派出所呼風喚雨的人物，一個勁的道歉，哪兒還有半點社會人的樣子，乖巧得猶如小學生。
陸岩並沒有去見王天豪，這個人是無法交流的，所以直接給出了賠償金額，一共是八千塊，他要是不願意掏錢，那就拘留十五天。
八千塊絕對是個大數字，結局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出了派出所，已經是傍晚時分，按照前段時間，這時候已經回家做飯了，現在舞廳開始營業，就得一直盯著了。
回到舞廳，現場人不少，賣出去五六個卡座，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櫃檯內，王學軍看到陸岩回來，臉上滿是笑意，趴在陸岩肩膀上大聲道：「賣了一千多了。」
陸岩聽完點點頭，這舞廳的巔峰營業額在五六千塊錢一天，一個月利潤在七八萬左右，至於多久能夠達到這個數值，目前還不太確定。
「來的客人都很滿意，畢竟咱這的舞女年輕，好看，而且服務到位。」王學軍朝著陸岩道：「就是嫌不好玩，已經有好幾個因為這事兒生氣走了。」
「不好玩是指的什麼？」
王學軍指了指角落裡的位置，說道：「燈光太亮了，還有就是不讓掏，不過好消息是沒人敢鬧事兒了，他們有脾氣也不敢發，都自己走了。」
「這種客人不用搭理，主要看卡座消費，酒水消費。」
六子走了進來，拿了十幾瓶啤酒和一瓶紅酒，朝著陸岩問道：「岩哥，六號卡座點了個八十八的套餐，怎麼弄啊？」
「按照培訓時候的流程走。」陸岩吩咐道。
王學軍拿起話筒，向全場播報六號卡座大哥點了八十八元的酒水套餐，七八個服務生端著酒水，排隊朝著六號卡座走去，到了位置後分列兩排，鞠躬致敬，全場矚目。
你別管酒水真的假的，你就說這種情緒價值受不受用就完了。
在其他舞廳，你花錢能玩舞女，但是在這裡，只要你有錢，你可以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尊嚴，以及他人的仰望！
現場的氣氛被推到了高潮，陸陸續續有幾個點了個單人套餐，給舞女點個包場，坐下來聊會，也顯得自己高檔許多。
陸岩絲毫不擔心這種經營模式會失敗，在這個娛樂業依舊講究實用性，各大舞廳還在從生理層面比較，誰能讓客人掏得爽，摸得夠勁兒，甚至是直接開大工，陸岩這套直接上升到了人格、尊嚴、虛榮心。
但凡是一個在那些舞廳掏來掏去，早已身心俱疲，感覺女人不過是一具皮囊的老闆，來這裡，他將會體驗到完全不同的服務。
銷售額還在上漲，陸岩估計今晚應該能到三千塊錢，王學軍已經很興奮了，現場除了音樂和燈球的閃耀外，最多的就是他不停地播報現場的消費情況。
陸岩站在櫃檯裡面，燈球的七彩光芒在他臉上閃過，他默默地抽著煙，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
沒一會兒，他朝著不遠處的豹哥招了招手。
「怎麼了？」
「你去找一下張子泰，就說明天我請他吃飯，飯店定哪兒合適？」
「你今天剛把王天豪送進去，明天請他吃飯？這不是挑釁嗎？」豹哥納悶道。
「這是挑釁？我給他個台階，軟硬結合嘛，咱這生意不錯，還是安穩點好。」
「也是，說開了比啥都強，那就在青山大飯店定個包間吧。」
陸岩點點頭示意他去把這事兒辦了。豹哥離開後，陸岩趴在王學軍的耳邊說道：「明天搞一批洋酒過來，弄幾個帝王套餐，價格定得高一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套餐的價格，搞出點特色來！」
王學軍不停地點頭，這確實是個路子，這些來進貨的大老闆，還是很有消費能力的。
電玩帝國電玩城內，小佳打扮漂亮坐在櫃檯前，旁邊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他打量著小佳笑眯眯的：「那你先上班，底薪是一百五，提成是百分之五，有些大老闆來這，一晚上輸個幾千塊，簡直不要太簡單。」
「謝謝經理！」
「沒事兒，有什麼問題記得找我，去吧。」王經理的眼神在小佳的腰臀上遊走，伸手就要拍一下。
「那我先忙去了。」小佳很是嫻熟地轉了個身，躲了過去，舞廳混跡多年，老油條在她面前都算沒炸夠。
店門被推開，豹哥走了進來，掃視了一眼現場，門口的銷售已經圍了上來。
「我不換幣，找人，泰哥在嘛？」
「不清楚這些，經理在那邊。」
豹哥走過來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經理上了樓。
二樓，張子泰抽著煙一聲不發，相比較前段時間，整個人少了許多神采，旁邊的八哥拆了紗布，幾個小弟也不敢出聲，畢竟剛才得到消息，王天豪已經被正式拘留了。
「這事兒絕不能這麼算了，要不然誰都想把咱踩在腳下，以後怎麼混？」八哥神色陰沉，看著張子泰憔悴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心態，開口道：「泰哥，下狠手吧！」
「下什麼狠手？有腦子沒有？」張子泰把菸頭丟進菸灰缸，看了一眼眾人道：「我可是聽說，警察是直接從舞廳二樓下來的。」
「他們被警察埋伏了？」
「是他媽警察跟陸岩是一夥兒的，要我說，先緩緩，要不然動手很容易懷疑到咱頭上。」張子泰又點著一根煙，看向八哥道：「明白嘛？」
「明白，不能給警察把柄，然後敲他悶棍，不死也得殘！」
張子泰點點頭，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他剛準備說話，經理敲開門走了進來，說道：「樓下有個叫豹哥的，說要找泰哥。」
「他來幹什麼？」八哥狐疑道。
「那我把他打發走？」
「回來！」張子泰想了想道：「讓他上來吧。」
豹哥上了樓，看著張子泰和八哥，心裡有些感慨，如果放在一個月前，這些人在自己眼裡絕對是大哥的級別，屬於跟人談論起來必須提的江湖人物，然而現在卻有如此交集。
「泰哥好，岩哥讓我來的，他想明天請你吃個飯，在青山大飯店定了個包間。」豹哥朝著兩人道：「我覺得也沒多大點事兒，說開了就好，岩哥也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不管怎麼說，泰哥老江湖了，得拜碼頭，給面子的。」
「你還敢講我好？」張子泰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道：「不怕他知道了處理你啊？」
「我說的都是實話，泰哥名頭，這一片絕對如雷貫耳，我是真心覺得他剛開始的處理方式不對。」
「你很不錯，過來跟我混吧。」
「我可不敢，他就是讓我來說一聲，真要換了旗幟，他真要處理我了。」豹哥看向張子泰道：「那明天您賞臉嘛？」
「本來不打算去的，我他媽又不是沒吃過飯，跟他有什麼好吃的，不過你很不錯，我給你個面子，明天我過去。」張子泰抽著煙道：「你回去告訴他，我張子泰混這些年不是白混的，王天豪的事兒別他媽按我頭上。」
「我一定轉告，今天也確實鬧了不少事兒。」